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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拿來吧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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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台府,黃泥巷。

日積月累的踩踏,小巷土地夯得緊實,泛一層油乎乎的光,太陽照下,白晃晃,耀人眼。

巷旁小院人家,青磚砌井,離地三尺,幾根枯樹枝交錯,遮蓋井口。

「咔!」

濕漉漉的挎包撞斷枯樹枝,先丟出井口,砸到地上撲揚起灰塵,兩隻毛爪子勾住青磚,一個用力,黑影凌躍,當空翻騰兩圈半,單膝跪地。

水珠浙浙瀝瀝流到地上,給黃土染成褐色。

「阿嚏!」

懶獺開打兩個噴嚏,哆一下,抓起挎包。

平陽黃梅天,悶熱又潮濕,瀚台府不熱,偏偏幹得要命。

揪住毛髮一擰,擠出水來,塗抹上鼻尖保濕,獺獺開東張西望,尋到牆角土堆,扒拉開黃土塊,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腦袋甩干水漬,鑽進洞中。

「比吡比!吡比!」

等一陣。

「吡吡!吡吡!」

反覆多次。

「吡吡!吡比!」

洞裡終於出現回應,獺獺開神色一喜,大力「吡吡」起來。

等有小半個時辰,窒窒的剮蹭聲從洞裡傳出,一隻胖乎的旱獺半跑半走,渾身抖肉,從洞裡鑽出,出到一半,忽然不動,左右扭動兩圈,洞壁蹭下些土屑,旱獺朝前伸出爪子,獺獺開心領神會,拉住對方爪子,用力一拉。

「啵!」

洞口土塊碎裂。

江獺旱獺咕嚕嚕滾到一起。

旱獺抖去灰塵,拉起獺獺開,抬爪敬禮。獺開輕輕頜首回禮,挎包中掏一掏,翻出一根密封竹筒,雙手平舉,神情嚴肅地轉交給旱獺。

將竹筒揣進懷裡,旱獺再敬一禮,轉身往黑洞裡鑽,鑽到一半,露個大屁股,毛尾巴飛速旋轉,帶起旋渦灰塵。

獺獺開再度心領神會,壓低身子,助跑衝刺,飛身一腳!

嘢!

像滾出一個保齡球,黑洞內乒桌球乓一陣亂響,直至洞穴內陷入久久靜默,

「吡吡!」

任務完成!

獺獺開拍拍手心灰塵,再回水井。

「噗通!」

兩點水花濺出。

神不知鬼不覺!

嫩黃色的五瓣小花開滿草原,隨廣的風伏低莖稈,索玉琴騎著一頭藏馬熊,耳朵微動,抬手攔住胡立信和哲丹。

「咔嘧咔。」

三人身前百米,元地隆起一條土壟。

土壟歪七扭八,某個點上拐出好多條分叉,雞爪一樣張開,最後尋准方向,潛行到藏馬熊的爪子下。

噗!

土塊滾開,旱獺頭頂藏馬熊的爪子,用力把爪子瓣向一旁,從土裡鑽出,抱住竹筒亂砸藏馬熊的鼻子,沖它吱哇亂叫。

「怎麼吃那麼胖啊你?以前打的洞,現在鑽得出來麼?」索玉琴一把掐住旱獺臉頰,

把它臉上的肉捏出一圈。

旱獺掙脫不開,敲敲手裡竹筒,往索玉琴手裡一塞,趁其不備,一個猛子扎入土中,

綿延出十幾米的土壟,消失無蹤。

「是朝廷的消息?」哲丹詢問。

索玉琴轉動竹筒到正面,一個「川」字符號。

「是興義侯!」

凌旋等人全藍湖亂晃,平日裡尋不到蹤跡,見面要提前十天乃至半月約好。

確認獺獺開將消息送到,梁渠繼續書房內的話題。

「緝妖司的隋鴻燕已經開始閉關了?」

徐岳龍、冉仲軾、項方素等人或躺或坐,用勺子挖冰酪。

「對。」再仲軾點頭,「聽別人說,他的介質最好找,今年八月之前,應該全都能食氣,九或十月之前,咱們會正式開始行動。」

有小四個月的空檔去大雪山,時間綽綽有餘,梁渠心想。

「鬼母教的位置呢?」

「暫時沒有頭緒。」

冉仲軾頭疼。

年初決定好的清繳計劃,結果半年下來,壓根沒有鬼母教的線索。

興許上一次讓淮陰武堂一鍋端,鬼母教拉得太厲害,深深刺痛了他們的自尊心,龜縮策略更進一步?

「要能殺一個老祖好了,死一個老祖,肯定要胎珠丹復活,不可能龜縮不動,一動就會有線索,有線索就好辦。」

「白猿有沒有消息?」

「改天我問問。」

梁渠食指扣動桌面。

說。

他目前真有一處支脈消息。

只不過,派小星能竊聽鬼母教行動不假,卻沒辦法屏蔽「網大人」,讓鬼母教成為兩眼一抹黑的瞎子。

自從上回利用妖獸奇襲一回,網大人對東水域的監控程度更上一層樓,河泊所的船一進去,便處於全天候監控之中。

要打必須打閃電戰,數目貴精不貴多。

且為免其它地方臻象乃至自斬武聖支援,打完就得撤,如此一來,物資搬運又成大問題,斷不能留給大離太祖接手。

否則削弱鬼母教,說不定是給大離清掃障礙,成他人嫁衣。

不如留著狗咬狗。

「對了,柯文彬人呢?怎麼沒看到他,出船去了?」梁渠環視一圈。

「六月二十七,他帝都成婚啊,你不是知道麼?」項方素刮乾淨碗底,含住勺子含糊說,「他還問你要血珍珠呢,昨天請大假,已經回去忙去了。」

「嘶,差點忘了。」梁渠撓撓鬃角。

昨天河神祭,今天六月七,聯絡凌旋,滿打滿算要十五天,到六月二十三,明面上平陽到帝都三天趕路,單二十四號一天。

嗯。

緊湊是緊湊。

來得及。

對付老府主,用不上一天。

閒談公務到飯點,回家吃飯的回家吃飯,開食堂小灶的食堂小灶,梁渠自己肯定回家和老婆一塊吃,能多下三碗飯。

上四樓到書房拿文書。

等候已久的青年躬身下拜。

「大人!」

「是你?」梁渠上下掃視,「有事?」

伊智宇!

昔日看守大澤頂級寶魚,夢白火的鬼母教徒,原本屬伊家一脈,被鬼母教發現,剝了人皮以做懲戒,被「白猿」救下後,反手暴了鬼母教位置,將功贖罪。

此後留在河泊所當個吏員,在梁渠手下辦事。

因為出身不受待見,伊智宇在河泊所里存在感不高,一個打雜的。

最開始皮膚生長的增生期,其面容恐怖,夜止小兒啼哭,大半年後穩定下來,除去略紅之外,沒有特殊之處。

伊智宇躬身一拜,並未言語,單單視線落向大堂內。

梁渠心領神會,推開門:「行了,進來說。」

「多謝大人!」伊智宇跨過門檻,迅速關闔上書房大門,落下插銷,開門見山,「都尉,河泊所里有鬼母教的探子!」

梁渠波瀾不興:「誰?」

「馬既里餵馬的鄭老三!他夫人每天早上給河泊所灶房送菜,我觀察他許久,年初您來上衙,再佐領檢索戰船,他便神思不定,當天去了一趟清江船廠,此後有意無意的接近主簿,套話聊天!」伊智宇信誓旦旦。

梁渠回憶了一下:「得是二月末,三月初了吧?」

中間間隔有整整三個月。

「屬下一直不敢確認,直到前天!我親眼看他往蘆葦盪里去,不到一刻鐘後又出來,

肯定是傳了什麼消息!願以性命擔保!」

食指扣動桌案,梁渠陷入回憶。

他有《眼識法》,時常將赤山帶到馬既里去,並未覺察有何異樣。

「鬼母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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