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大聖,收了神通吧(1/2)
鏘~鏘!
額劍相碰,清音環盪。
綠水青山,藻地茸茸,劍蝦兩列恭送。
前前後後不消半個時辰,一行人調轉方向,乘坐肥鲶魚,復從龜族族地出來。
梁渠端坐大頭,神情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做局,刪除掉一段時間和經歷,他回頭看龍娥英,不確定問。
「我見了西龜王?」
「見了。」
「同它說了話?」
「說了。」
「是說對付蛟龍?」
「嗯。
靜默片刻,梁渠再問。
「成了?」
龍娥英少許遲疑,點點頭。
「應該是成了。」
梁渠轉頭看龍炳麟,再問:「成了麼?」
龍炳麟同樣滿頭霧水,猜測道:「長老先見之明,許是近來我龍人族關係聯絡得勤,
龜王有所預料,早有決定?」
梁渠一早讓龍炳麟去試探西龜口風,龍人族和龜族勤加走動,事到臨頭,水到渠成,
也算合理.
「哎呀。」龍延瑞大大咧咧,「有什麼的,想那麼多,我旁邊聽得清清楚楚,龜王答應下來同咱們一塊對付蛟龍。
要我看,江淮四大妖王,蛟龍和鐵頭魚都是侯臣!當煉大丹!蛙王不曾沐浴多久龍恩,有感情而不深。數來數去,唯有西龜王,感情深,為龜敦厚,大大的忠誠!
長老,日後你坐上龍君寶座,我娥英姐後位一個,海坊主皇商一個,蛙王將軍一個,
剩下來的便屬龜王,該封丞相啊!」
話罷。
兩根長須筆直豎起,雨刮器一樣左搖右擺,吸引目光。
確認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肥鲶魚收回長須,拍拍肚皮,清清嗓子,洋洋灑灑,高談闊論。
不對。
都不對!
此事同龍人有關,但不多。
能成功,究其原因,是天神魔下第一悍將的自己打入龜族,三口一條魚,連吞百八條,憑藉魚格魅力,震撼全場,業務能力突出,故而順利拿下業績,促成此番洽談,合當自己首功!
另有蛙王,同樣是它首功。
沒有凶牙將,龜王、蛙王不會參戰,不會參戰等於沒有參戰。
一番推理,可證得:蛙王、龜王參戰,等同凶牙將參戰,而蛙王、龜王沒有參戰;蛙王、龜王戰功,等同凶牙將戰功,而蛙王、龜王沒有戰功。
綜上所述。
龍宮將軍和龍宮丞相,以及龍宮秘寶,全都是自己的!
「啪!」
梁渠一腳,讓肥鲶魚好好往前游,別沒事分心偷聽插嘴打岔,順口鼓勵一句。
「沒錯,阿肥你居功至偉,可論首功,還是差那麼一些,有機會,再拉一個妖王來吧。」
再拉一個妖王!
神降大任於斯魚也,肥鲶魚須子猛地對摺九十度。
「哈哈哈,妖王?阿肥你上哪找?東海里麼?知道東海往哪去麼?」龍延瑞無情嘲笑,淮江不及曾經鼎沸,放眼望去,偌大五湖,哪裡還有妖王可以拉?
肥鲶魚想甩甩尾巴,把龍延瑞甩下去,奈何天神在背上,須子對戳,悶悶不樂,心頭悄悄記上一筆·
梁渠沒當回事。
他回望即將消失視野中的龜族族地。
出乎預料的一次碰面。
今日來西水之前,梁渠打好一肚子腹稿,準備一堆說辭和敵我實力分析,成功機率,
包括戰後龍宮秘寶利益分配,有八成把握將西龜王勸上馬車,共抗蛟龍。
蛟龍是外來賊,而輔佐白猿有從龍功,西龜昔日更同蛙王聯手,保全龍人族、龍鱘族殘部,雙方素有舊隙,退一萬步講,都是後者更為有利。
豈料事到臨頭,西龜王上下掃視良久,單單問了點不大相關的生活問題,唯一涉及事件本身的,是秘寶分配和時間,秘寶方面還沒討價還價,龜王直接答應下來,單要求時間往後推遲一年,推到明年五月之後,它亦需要時間準備。
一年。
即明年動手。
不算長,尚在梁渠計劃的餘量之內,他同意下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
事情辦成,西龜王不留吃個晚飯,他們轉身離開。
許多事前準備全成無用功。
「無論何種目的,打斷蛟龍進程,把淮江攪渾,總歸一件好事.」
梁渠思索,他猜測,再不出手,要不了十年,甚至更短,蛟龍王便要「神功大成」,
開啟長蛟走水儀式,晉升妖皇。
到時候水猿大聖更進一步的路,很可能被蛟龍先行堵死!
他可沒忘記。
水猴子到澤,澤到水王猿,全有眷顧要求,並非攢滿精華即可,只不過水猴子到澤,事先完成,澤到水王猿的五點卷顧亦不難達成。
假若西龜王一樣有君位野心,那進程同蛟龍王又有不同,起碼要拖到龍君消失二甲子的極限,反而給梁渠更寬裕的準備。
到時會不會有「天生真龍」出來攪局,又是另外一個局面和說法。
「五駕馬車,搞定!」
血煞神通、露種、五大妖王、內部臥底——
該準備的,能準備的全準備到了,奇襲計劃有條不素。
梁渠吐一口濁氣。
「炳麟,你暫時在龍人族,同之前一樣負責妖王聯絡。延瑞,你回家,馬上出海船隊要來平陽卸貨,三長老閉關,族裡有什麼需要的,你要負起責任來,多關心關心。娥英,
記得準備一下地圖和羅盤,明天咱們去碟族地!」
翌日。
梁渠收拾收拾,準備去東海,河泊所的吏員送來一張請柬。
「都尉,請柬。」岳炎宇躬身。
「什麼請柬?誰的請柬?」
梁渠翻了翻大紅請柬,沒記得最近有什麼大事,難不成是三法司、緝妖司的統領晉升了臻象?
不應該啊。
年後二月末,家族帶資源回來,置換到天地長氣,這不算完,食氣五難尚有二,他們又得去一趟欽天監,算出適合個人的食氣介質,搜羅尋找。
即便介質容易找,不是什麼三條腿的蛤,七十歲的金蟬,來來回回保底再一個月,
如今剛剛四月,左珩他們有沒有「食氣」都不知道呢。
「是柯大人的婚柬。
2
「嘴?」梁渠一驚,回想起柯文彬也談了很多年的感情,時光荏苒,女方估計有二十出頭,應該練了點小武,「什麼時候?」
「六月二十七日,下下個月在帝都。」
「行,我有要緊事,你回河泊所說一聲,一定準備厚禮。」
「是!」
梁渠翻閱請柬。
修行者的婚戀同常人大不相同。
他自己屬於例外,正常武師考慮聯姻,結婚都比較晚,到了臻象,結不結婚都沒什麼太大關係,像徐岳龍,他已經是家族強大的一部分。
至於傳宗接代,徐文燭徐將軍可是家中老三,人丁興旺,沒什麼太大壓力。
「年節時候,師娘好像還給陸師兄他們說親了?」
梁渠回想起來,失笑搖頭。
好事,便是今後挨個送禮送什麼有點費腦子。
罷,家務事該是娥英操持,娥英去想。
「娥英,地圖羅盤帶了嗎?」
龍娥英舉起雙手,搖一搖手上羅盤和地圖。
「得嘞。」白球橫生,白猿出世,托舉老,「老貝,出發嘍!」
「哎,慢些慢些!」
東海。
從聯通海淵宮的水道中出來,白猿單手托舉住三丈老,另一側肩膀上坐著龍娥英。
「東南方向——」龍娥英校準羅盤,食指一點,「這邊!」
「好嘞,聽夫人的,碟族地,前進!」
水流呼嘯,無數雙小手托舉梁渠,拉出棉白氣泡,飛速遨遊東海。
「嘩啦。」
大蝦縮入殼中。
小魚遁逃。
三天後。
魚群環流,地毯式搜索,一無所獲。
白猿環視一圈。
「老貝,你確定是這裡?到底記不記得啊?」
「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碟落到地上,摸索許久,遲疑道,「許是再往前?」
梁渠:「...—.」
這老東西不會是出來太久,忘了老家吧?
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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