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鐵殼錚錚,手眼通天(2/2)
大長老張開外殼,睜開小眼,望著身側一分為二的峽谷,無數沙塵似尋到出口,匯成小股「溪流」,瀑布般滑落。
它渾身戰慄,情不自禁噴吐出一蓬白沙,像成熟堆滿孢子的牛屎菇炸開,紛紛揚揚。
「咔嘧。」
岩塊崩裂,泥石流般塌陷。
五丈身軀傾斜,大長老險些滑落下去,一隻大手抓住。
梁渠把大長老拉上來。
「摸一摸大長老的大珍珠!」
「噗噗。」
【水澤精華+五萬一】
【水澤精華:三百二十九萬四千七】
大長老不愧是大長老,精華含量當之無愧的碟族第一!
「再會!」
手段粗暴了些,但畢竟無冤無仇,還占了便宜,梁渠拱拱手。
搞定收工!
一抹白流消失天際。
大長老望著完好無損的珍珠,生出困惑。
戰戰兢兢的青年碟張開一條縫隙,悄咪咪環顧四周。
「還有一件事!」
砰砰砰!
一陣綿密的碰撞聲,大長老剛吞下碟珍珠,嚇得再吐出來。
梁渠環顧一圈,沒有在意,手托老碟,肩扛龍娥英開口:「感覺你們碟族完全能開展一個業務分支啊,反正有碟不愛動。」
大長老、二長老面面相,小心問:「何賈?」
「保險柜!」梁渠豎起一根手指,「打個比方,人族有個地方叫錢莊,錢莊裡會有地方專門存放銀兩,放在堅固的柜子中,武師看管。
你們碟完全可以開展私人業務,跑到別人家中,當個鎮宅獸,反正我隨口一說,怎麼辦再商量,有需求可以去海淵宮尋海商海坊主,讓海商去平陽聯絡一個叫梁渠的人。」
大長老、二長老完全沒聽到心裡去,只一心想讓瘟神離開。
「是也是也。」
「對乎哉對乎哉。」
一趟碟族地,輕鬆入帳二十五萬!
梁渠溝通澤鼎,像抱個聚寶盆。
美滋滋。
「你怎麼總有那麼多鬼點子。」龍娥英抓住白猿後頸毛當扶手。
梁渠食指點一點太陽穴:「未來水君智慧的頭腦!」
老龍君能同朝廷做生意,他只會做到比老龍君更好!
萬類霜天競自由。
被夾在腋下的老一愣,勾勒起了相當久遠的記憶。
似乎是豐埠縣。
「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話,我呢,今後的江淮河水神,江淮河知道不,就是你生活的這一整個地方.」
彼時一個四關小鬼大放厥詞。
一晃眼—
「它們好像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龍娥英問。
「無所謂,我隨口一說,干不干隨它們。」
碟珍珠畢竟被蘊養,理論上並非一次性吸空就沒有,只不過短時間內再觸碰價值不高。
此外,梁渠發現,吸引水澤精華似乎是高境界碟的能力之一,若是能全聚集起來,
能不能布置出一個「聚靈陣」?
返回平陽。
「阿水,又跑哪去了?出海船隊今天就來。」
「曉得曉得,這不是按點回來了麼?沒錯過啊。」梁渠掏出印章,往點卯冊上蓋個章,如此便算「畫卯」。
「我怕你回不來呢?話說怎麼我們傳個消息費勁吧啦,帝都一去一回保底兩個月,你好像不管跑多遠,從來不擔心跑出去收不到消息一樣。」徐岳龍按住梁渠肩膀,「是不是陛下偷偷給你了好東西?小紫電船一樣的神通令?」
「朝廷有這種好東西,哪輪得到我用。」梁渠搖頭否認,「我只不過是善於利用時間,做出規劃而已。」
狗屁時間規劃。
旁邊的項方素、柯文彬撇撇嘴,半個字不信。
梁渠神神秘秘的,水裡有一大堆朋友,指不定有能魚異土。
媽蛋,這傢伙成天不辦公,自己的活全讓龍人跑腿干,單單挑個日子來蓋章。
自己怎麼找不到一個能幫忙辦公的娘家?
正常家裡有三個壯漢,都能成為村霸,橫行一地。
梁渠娶一個老婆,附贈一個種族,臻象不談,幾百上千個水下壯勞力,全特麼是中堅狼煙、奔馬,除開極個別有任職,河泊所出薪俸,剩下全自帶乾糧,賺得人頭皮發麻。
「籠水,有沒有門路?」柯文彬繞到梁渠身後,給他捏肩膀,「搞點人頭大的珍珠?」
同僚十年,一靛,梁渠就知道放什麼屁。
「想送給你老婆?」
「嘿。」
東家一老婆,富來三五年;昔日貧於我,今笑我無錢。
老婆稱呼古早有之。
梁渠坐於大堂,雙腳靠上桌案:「說吧,要什麼珠?我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給你搞來。」
「蚌珠!」
「想屁吃!」梁渠撇亜,「人頭大的蚌珠?海淵宮天花板上專門收藏一顆,滿打滿算也就人頭大,幾乎π蚌珠極限,人頭大的碟珍珠你要不要,滴溜圓。」
「碟不要,水裡太多。」柯文彬搖頭,「搞點稀罕的。」
「拳頭大的血蚌珠?」
「這個好,就這個!」
「我手上沒有。」梁渠攤手。
「哈,這話說的,水哥沒有,但水哥你有的是辦法有啊!」柯文彬手上加大力度,「誰不知道江淮澤野里,誰都不行,就屬您水哥手眼肯天,蛟龍王都得賣給您面子!」
「其實你找錯了人,我知道哪有不假,但你也認識有的龜。」
龜?
柯文彬思緒一轉:「壽爺?」
「對嘍!西水龜族寶庫有一堆,你問壽爺買。」
「你什麼時候去了龜族寶庫?」項方素伸長腦袋。
「龍人族和龜族算朋友,龍人族成了那麼多宗師,開了場宴會,送請柬的時候,我跟著我老婆一塊去的,龜王還給了我老婆一份大藥呢。」
「」......」
「我這和壽爺也說不上話啊,π一個珍珠麻煩蘇大人,又不太好意思。」
烏滄壽和老蛤偶爾會來河泊所不假,但只和蘇龜山、梁渠兩人有交集,旁人全說不上話。
「回頭壽爺來池塘,我幫你說一聲。」
「得嘞!水哥,勁怎麼樣?」
「正好。」
「諂媚!」昔日好兄弟變成如此模樣,項方素痛徹心扉。
「鳴~」
號角吹響。
「諸位大人,出海船隊回來了!」
偌大河泊所頃刻繁忙。
「可惜———晚一年多好。」」
梁渠摸索下巴。
倘若出海船隊晚上一年回來,那海坊主完全能憑藉做生意的由頭,來一趟江淮大澤,
麻痹蛟龍神經。
「酒樓安排好沒有,上下都要有。」
「差些」
「你幹什麼吃的?早十天毫你安排,還沒安排好?」
「沒辦法啊。」吏員委屈,「二月末院試,咱們平陽人多,這次還查出了高弊,到三月末才放榜,那時候好多人考中,特意定了四月末酒席,全安排滿,沒辦法推——」
黃主薄登時焦頭爛額。
院試年年有,全是二月在府城裡考,勢必要請客,請客不可能幾天之後,各處親戚要肯知到位,留出趕路時間,如此便到順理成章到四月。
上次出海船隊回來是梅雨季,院試怎麼都過去了。
今年正巧趕上。
出海船隊人數多到驚人,難得靠一次岸,怎麼可能待船上不下來透氣,都是武聖磨下,安排不好,武聖能給好臉色?
而這只是諸多事務中的一項好在梁渠兀都尉,這種事屬於冉化軾和徐岳龍的忙碌範圍。
埠頭上。
薄霧蒙蒙。
青鬃馬躁動不安,四肢踩踏,馬蹄剮蹭出白痕。
鷹集盤旋。
大澤之上,根根梳杆拉扯出白流,巨鯨般的船隊如鳥羽翼,徐徐展開。
「嘩。」
船頭撞開水浪。
「六月份去一趟大雪山。」
梁渠眺望,撥動手指。
本打算今年置辦蛟龍,時間上太過於緊張,簡中義的事自空舞后推,眼下有了時間。
先辦一件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