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白猿不可敵!(1/2)
黑蛇頭因失血變得灰白,環豎瞳中失去全部光彩,僅餘束狀肌肉,無意識地抽搐收縮,張合蛇吻。
「環死了。」
大妖低頭。
氣氛壓抑得可怕。
鱗竭轉頭,蛇瞳環視,最終它的目光落向黑三大妖,質問:「環死之前,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我們」
黑、燈籠魚、魚面面相,支支吾吾。
總不能說一個照面,環蛇頭被白猿摘棉花似的摘下,整張蛇皮都扒了下來,還抽拉出蛇筋,它們三獸過程都沒看清,嚇破了魚膽和蛇膽,除了縮脖子、卷尾巴,一動不敢動。
單白猿走後,從淤泥里撿回來環腦袋。
鱗竭緊蛇尾,怒火自蛇瞳中噴薄。
大淮軍成立數年之久,除去峽谷挖礦部分,寸功未立,反倒是軍餉從未剋扣,寶魚、
寶植耗費甚巨,好不容易等到白猿露頭大澤,竟交出這樣的成果,它如何能面對蛟龍?
「鱗大蛇!鱗大蛇!」
肥鲶魚揮舞長須,率領兩頭刺豚,搖頭擺尾甩出空泡,匆匆飛入峽谷,速度太快,一個慌忙,肚皮著地剎車,堆疊出兩圈土堆。
鱗竭抬首,即問:「黑旋風,北域如何?鐵頭魚族如何?」
肥鲶魚回頭。
刺豚搖尾上前,躬身下拜:「稟大蛇,在黑將軍的帶領下,我等兵分兩路,探查個清清楚楚。
鐵炮大魚的鐵炮被白猿打了回去!但打歪了,沒有飛回北域,落到了中間的一處峽谷里,炸死一頭找食吃的大精怪!飛了半拉屁股掛在懸崖上,除此之外,沒有太多傷亡!」
黑三獸聽聞此言,心頭反倒一喜。
沒有鐵炮出鰭,環之死自然是它們怯戰無能,甩脫不掉。
但連鐵炮大魚都如此·
鐵炮,打回鱗竭蛇吻抽搐。
此前尚有責怪三獸之意,如今聽聞結果,知曉白猿實力遠遠超出大淮軍的想像!
接下鐵炮一擊它都不會如此驚異,無非一來一去抵消,倘若準備得當,並不意外,但千不該萬不該是打回!這是掌控!
「我去稟報蛟龍王!」
眾大妖匍匐,恭送鱗竭。
目送鱗大蛇消失谷中。
眾大妖圍繞住黑三獸,爭相詢問,所求所知無非一事。
「白猿實力當真恐怖如斯?」
回憶起接天連地的漩渦,長逾千丈的水龍柱,天際層雲盪散—
黑心肝一顫,炸起無數鱗片,粗重呼吸,身處峽谷,蛇瞳中猶且透露出驚恐。
「白猿不可遇,相遇不可敵!」
魚縮緊魚皮:「大軍壓境,妖王出手,天下能制裁者,唯此二項!余者,不可力敵!」
燈籠魚張了張口,組織措辭,頭頂適才痊癒些的燈泡啪得一聲炸裂,先一步冒出青煙,它閉上嘴巴。
眾妖沉默。
白猿神出鬼沒,如何能料敵先機,大軍壓境?
如此說來,唯有妖王出手麼——·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慷慨激昂之聲響起。
如此富有文化內涵的言語,眾大妖不回頭也能知道是誰。
回首望。
氣泡幽幽,石屑零落。
肥鲶魚並須成劍,龍飛鳳舞,洋洋灑灑,纂刻下碑文,底部削得尖尖,插上環墳頭,環視沮喪大妖,竟露出幾分威嚴氣度。
魚鰭飛舞,雙須龍游。
「事君盡忠,魚臣大節;苟利大澤,死生不奪!」
「魚生自古誰無死——」
「魚固有一死,死有重於江淮,或輕於水藻!」
「請君暫上江淮閣,若個水獸萬戶王?」
刺豚五體投地,敬畏族魚。
這就是它們刺豚族中走出來的大魚天驕!
能唱能打,十分威武;會吃會喝,非常享受,吟詩作對,排兵布陣,無所不通的全才!
每一句詩文都大氣磅礴,一次次激勵,一遍遍刺激,魚血噴張。
垂頭大妖不自覺昂首,低沉的氛圍重新激揚!
「媽的。」魚嘧一口唾沫,「白猿還不是妖王呢!東躲西藏之輩,怕什麼怕?四頭不行就四十頭!堆也堆死它了!」
「說的沒錯,跟白猿爆了!」
「怕什麼?白猿真有天大的本事,怎麼不來蛟龍王面前蹦噠?」
「既非妖王,有何懼之?我大淮軍敢想敢幹!割了猴頭下酒!」
「吼!」
龍宮。
玉璧揭開,金黃璀璨。
鱗竭匍匐:「王!白猿恐氣候已成!除非能事先知曉方位,大淮軍全軍壓境埋伏,否則便會是被其逐個擊破!」
天光流轉。
安安靜靜。
白玉地磚流淌清光。
「入夜後,去尋水沐!請大乾皇后!」
「是!」
烈日熄滅,龍宮昏暗。
鱗竭隱於大殿陰影,躬身下拜,心中凜然無限。
大淮軍不成。
要請自斬武聖出手了麼?
「刺啦!」
蔥姜蒜熗鍋,濃烈的刺激氣味爆炸開來,氮盒出圍牆。
辛辣濃厚,烏龍濕漉鼻頭,猛打噴嚏,被小江獺抓住項圈拉開,免得噴到菜里。
池塘搭一個土灶台,大火熊熊,獺獺開濕抹布捏住鍋邊,勺子一伸,經由特殊手法處理軟化的蛇筋從藥液中撈起,倒入大鐵鍋。
水漬和熱油碰撞,燃起大火,獺獺開不慌不忙,避開烈焰,大勺甩出殘影,熟練地調料,下料顛鍋。
片刻功夫。
熱氣騰騰的炒蛇筋出鍋!
白霧飄在冷風裡,鍋氣十足。
大勺留水淋落,炊帚涮鍋,獺獺開抹布抓一邊,鐵勺勾一邊,拎鍋倒水,再炒一份辣子蛇肉!
梁渠和龍娥英坐在池塘邊等菜,接過娥英遞來的筷子,梁渠饒有興致:「怎麼兩天不見,感覺獺獺開手藝又有長進?」
龍娥英托腮笑:「你不知道,它現在天天在外面賣烤魚呢!」
梁渠一愣:「有這事?」
「是啊,前天聽大河狸說的,獺獺開每天天亮背個木箱出去擺攤,晚上才回來,怪機靈的,不曉得能賣多少。」
「這麼會自力更生————」梁渠摸索下巴,「自給自足,以後是不是不用給它們零花錢?好大一家,能省不少。」
「咳、咳咳。」龍娥英讓嗆到,一手掩嘴,一手拽捏住梁渠衣袖,生怕他真扣江獺零花錢似的。
「老大,獺獺開的那份不要,可以給我啊。」小蜃龍抱塊蛇肉,從桌底鑽出。
「邊去!」梁渠迎著白眼,丟一塊蛇肉給烏龍,再一根囚天指把小龍按下,「開玩笑開玩笑,我是這種人麼?」
小蜃龍撇嘴甩尾,惡狠狠咬一口蛇肉。
「差不多好了,開飯開飯。」梁渠池邊洗手,「蛇肉放了三天,不知味道有沒有變,
新不新鮮。」
幹掉大蛇,梁渠沒有立即返回,而是讓不能動吞下切割好的蛇肉段,鑽入【渦宮】,
一路往東海去,漫無目的地晃蕩一天,第二天再住一天【渦宮】,直至第三天中午,方變回人身返回平陽,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蛇肉入口,牙齒咀嚼,濃烈的油脂味進發開來。
沒變。
自己親手抓的,果然更香!
「妖王之下,基本奈何不得我,江淮之大,妖王族地外,皆可去得!」
澤靈變身強度,受兩個方面影響,一是融合度,千分之一融合度和千分之一百,強度截然不同;二是梁渠自身強度。
水猴子時,梁渠曾發現,自己武道境界突破後,相同融合度的水猴子,控水量增強不少,血氣增強,二十斤變三十斤。
包括【化靈】最初出現,僅僅能變化短暫時間,且一旦活動劇烈,會因體力加劇消耗,縮短變化時間,無法長久支撐。晉升狩虎之後,方才徹底達成不劇烈行動,維持變身不消的程度。
如今梁渠自身千倍氣海,臻象內罕有敵手,變身為千分三百融合度的水猿大聖,更是如虎添翼,強到發指!
便是蛇族所謂、、鱗三大蛇齊出,照樣奈何不得!
甚至武聖玉牌!
武聖玉牌,說是武聖一擊,實質為武聖平常修行時,自然散逸的「餘量」,威力遠沒有本人那麼無解,憑【化靈】後的水猿大聖,過一過招絕非不可能。
江淮大澤,自由的海!
大口吞咬蛇肉。
梁渠思索蛟龍王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是加強大淮軍,增添籌碼,還是會露出更多底牌——
「哈哈,師爺!吃什麼好吃的呢?」關從簡扒拉圍牆,露個腦袋看池塘,深吸一口氣,「大老遠就聞見香味了,果然是師爺家開了灶!」
「從簡啊,下衙了?正好,張大娘,添雙筷子來!不,兩雙,麗嬋也在你身邊吧!」
「對頭!」關從簡吡牙。
「一塊來。」
「得嘞!長輩賜不敢辭啊!」
關從簡鬆開手,抓上宗麗嬋的手繞去正門。
「什麼味道這麼香?」
關從簡沒進門,蘇龜山倒先出聲,水井裡洗一洗手,跨入池塘花園。
只能說趕巧。
為對付鬼母教,緝妖司、河泊所最近抓考勤抓得比較嚴,大家都有官身,日暮黃昏,
裊炊煙,下衙散班趕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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