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094章 縱使我手托寶碗,亦可只手擎天!

第1094章 縱使我手托寶碗,亦可只手擎天!(2/2)

目錄

桑傑端坐蒲團中央,聲音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力量。

「嗔怒,是遮蔽智慧的雲霧,爭勝之心,是修行路上的歧途。你們所言『銳氣』,是年少者的『我執』與『法執』糾纏。

用忿怒和詛咒去回應挑戰,即將對手置於我等之上的表現,是對自身法流的極大不信任。」

眾弟子羞愧低頭。

桑傑閉上雙目,寵辱不驚。

「準備吧,讓法理清晰顯現,勝過一切言語爭鋒。」

「大師,干他!」

清晨,梁渠撥開龍娥英的小臂和大腿,撩開青絲,埋頭親吻一口嘴角,打理乾淨床鋪,抓上白玉冠,匆匆起床,讓龍瑤、龍璃回家,喊張大娘來做些鱔絲面,自個來冰屋中尋老和尚。

老和尚單手作邀。

梁渠心領神會。

且讓他問!

瞧瞧!

多麼自信!多麼大方!

什麼是武聖氣度,什麼是羅漢氣象?

辯經辯經,肯定是誰先提問誰占據上風,一個不慎便落入下風。莫瞧全程好似口舌之爭,但辯經辯的是自身的道!唇槍舌劍,比之真刀真槍上馬兇險,絲毫不讓!

懷空,沖!

瀚台府。

寒風朔朔,人頭攢動。

高台之下,內圈權貴,外圈百姓,黑壓壓一片,大街小巷擠滿,何止十萬人。

高台三丈,桑傑、懷空相對而坐。

高台之下,各有白家安排的「傳聲筒」。

世上不乏蠱惑人心的聲波武技,故而一如科舉後,專人譽抄,防止字跡和標記舞弊,

傳聲之事,亦要由第三方來操辦,偌大瀚台府,憑資歷、憑實力,白家當仁不讓!

順帶還能把懷空的官話,翻譯成大家能聽懂的雪山語。

「啪嗒!」

長香灼斷棉繩,銅球落地。

阿威按演練好的「密碼錶」,張合口器,傳遞訊息,懷空結跌坐高台之上,雙手合十一禮,其後切出單手作邀。

嘩!

一片譁然!

狂妄!

無比狂妄!

白家族長,瀚台知府白明哲眉心一跳,這懸空寺來的懷空小師傅,如此自信?讓一位上師開宗立宗,打先手?

桑傑的追隨者無法遏制怒火,睜大雙目,死死瞪住懷空。

百姓更是竊竊私語,其中有人受過懷空藥師佛之恩惠,但一兩次的施救,怎麼比得上蓮花宗經年累月的浸染?

宗脈上師啊!

所有人情緒出現波動,唯獨桑傑,對坐高台,波瀾不驚。

當仁,不讓於師。

桑傑雙手合十,語調清晰。

「頂禮尊師!今論諸法實相,敢問大師:若謂『萬法皆空」,此『空」為何物?是斷滅無有之頑空耶?抑或是離四句、絕百非之不墮有無之真空耶?若言斷滅空,則因果、緣起悉皆壞滅,修行證悟即成虛妄。此豈合聖教量耶?」

阿威傳懷空困難,傳天神簡單。

精神連結一瞬便至。

「嘰里咕嚕,講的什麼玩意?」梁渠一句聽不懂,沒有「字幕」,甚至不太確定什麼字,幸好他戴了二十歲時,聖皇送的白玉冠,有增強記憶之能,掐著語調,將原話複述。

老和尚不假思索:「善哉!仁波切執『空」名相,已入戲論。空非一物,亦非一法可執。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說空說有,俱是閒言語。不識本心,學法無益。仁波切,汝所執著之『空性妙理」,可曾親見?」

懷空話罷。

桑傑嘴角勾勒,此言正落入他的因明邏輯!趁勢反駁。

「尊師此言差矣!未識空理,焉能破執?以因明三支為量,其立宗:『了達諸法緣起性空,方為正見之根本」。其因:「諸法依因待緣而生,無有獨立—未見此理,則修行猶如『蒸沙作飯』,雖勞萬劫,終不成飯!大師以為如何?」

好!

太妙了。

桑傑弟子們聽完幾乎要喝彩,再看懷空,無不露出自信微笑。

自家師父三十五歲,在甘丹寺辯經場,連破十三重因明邏輯,用『空性雙運』理論折服過格魯派大師!

本以為什麼懸空寺佛子,能撐上片刻,現在看來,要不了幾個回合,便要跌下高台了!

哼!

不自量力!

「咔。」

龍瑤、龍璃悄悄推門,放下托盤。

托盤裡頭兩個大海碗,一個鮮紅的辣油,炸過的鱔魚絲,混著銀白細面,點綴蔥花,

一個有水燙青菜,混點蘑菇。

「長老,鱔絲面,大師,素麵!」

「噓,等會吃,這邊忙著呢,先給別人。」

梁渠揮揮手,擔心自己吃麵會影響老和尚的思考狀態,豈料老和尚自己抄起筷子,拿起碗來大口面。

嘶!

雖然不是面對面,但大師,是你在辯經啊!

懂了!

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

你沒實力啊!

連讓羅漢專注辯經都做不到嗎?

梁渠立馬改口,叫住龍瑤、龍璃:「不懂禮貌,給大師也換上鱔絲面!」

「啊?」

龍瑤、龍璃一愣,大師突破前吃肉,明見心性,突破後還吃肉?

「快去,這叫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老和尚品味兩句,眼前一亮:「你果真有大慧根!」

「咳咳。」梁渠不太好意思,端起碗來掩面,大家一塊唑面。

房間內稀里嘩啦,響成一片。

早飯就得吃麵!

「,對了,大師,還沒回對面呢。」

麵條太香,差點忘正事!

老和尚頭也不抬:「好個『蒸沙作飯」之喻!然仁波切執著於『空見』,不亦如執著實有?當知『說似一物即不中』!

汝以因明析『空」,層層推演,無非思維心識之作用。思維心識,猶如猿猴攀緣不息,可曾片刻安寧?

此心安處,即是不動道場,未離心識言『空』,『空』已成縛!仁波切,咄!汝那個『不思善、不思惡」時,正在何所?!

記得,最後一句措辭嚴厲些,呵斥他。」

呵斥?

「明白!狠狠呵斥!稀里嘩啦,小瑤,再來一碗!」

梁渠筷子撈出炸酥的鱔骨,咬在嘴裡嘎吱嘎哎。

念珠啪嗒啪嗒。

高台之下。

桑傑弟子幾乎忍不住要出言嘲諷,讓久久不言的懷空滾下高台。

阿威張合口器。

險些以為梁渠沒收到消息,或聯絡中斷的懷空垂下心神,自動忽略最後的「小瑤,再來一碗」,挺直腰背,目光炯炯。

「好個『蒸沙作飯』之喻!然仁波切執著於『空見」,不亦如執著實有?當知———」

嗯?

原本勝券在握的桑傑弟子神情漸變,滾動喉結。

桑傑聽到一半,眉頭不自覺隆起。

未完!

末了。

懷空輕吸一口氣,目光陡然銳利。

「咄!汝那個『不思善、不思惡」時,正在何所?!」

其語平緩,其聲厲然,吐字似釘!

落入耳中。

霹靂驚雷!

桑傑面色微僵,思路被一刀斬斷!

這是——中原佛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