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095章 易如反掌!

第1095章 易如反掌!(2/2)

目錄

「啪。」

老和尚合上茶蓋,茶盞頓桌。

「好一個「籠統巔預」!此誠為禪病。真禪者,並非無知無覺。恰恰是:「終日吃飯,不曾咬著一粒米;終日穿衣,未曾掛著一縷絲」。「空』非無知,「有』非實執」·

仁波切,汝欲解空,空自解耶?解它作甚?!」

梁渠搓搓手:「大師,是要呵斥他麼?」

「不,問問懷空,他身前是不是有個茶杯?拿起來,砸他的頭。」

「啊?」梁渠傳話到一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大師?」

「一般辯經,應當皆會準備茶水自用,你且問懷空,是不是有茶盞,拿起來,砸他的頭。」

「哦哦。」

懷空低眉。

煙霧繚繞,滾水中茶葉舒展,茶湯清澈。

辯經是為口舌之爭,於情於禮,白家確實準備有茶水,只是雙方開辯不久,無人去喝,茶尚溫。

懷空寬大僧袍下,伸出一隻手,五指默默籠在茶杯之上,掌心感受到茶水蒸汽的溫熱,回憶阿威先前的「暗號」,平穩回答。

「好一個『籠統蕨預」!此誠為禪病。真禪者,並非無知無覺,恰為——」

言語清晰。

聽著聽著,桑傑面色再不復平靜,變得嚴肅起來。

對方的佛學問水平大大超乎他的預料,兩個回合,四次問答交鋒,竟讓他數次覺得棘手,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佛子,而是一尊羅漢,一尊活佛!

「柏樹子當下呈現,緣起宛然,即是實相!執著於『空理」的分析,如同數他人珍寶;回歸本分,明見自性,即是貧子歸家,何勞向外馳求?」懷空豁然抬頭,「仁波切,

汝欲解空,空自解耶?解它作甚?!」

話罷。

未等答覆,懷空猛然抬手,抓起身前茶盞,猛擲出去!

所有人都未預料到會有如此情況,桑傑心神正投入思索,直至熱水澆上頭頂!

嘩啦!

青瓷破裂。

茶盞墜於地面砸個粉碎,小碎片飛竄無蹤,留一個白點。

天氣寒冷,茶水淋漓潑下,初時溫熱,均勻散開僧袍,風一吹,猛地發涼,幾片茶葉沾在桑傑黑髮之上,淡黃的水浙浙瀝瀝。

桑傑目光愣愜,緊手中佛珠。

阿威火速傳訊實況。

老和尚即答:「此杯未碎時空,摔之粉碎時空,汝道哪個是真空?」

懷空甩去手中茶水,挺身厲呵:「此杯未碎時空,摔之粉碎時空,汝道哪個是真空?!」

轟!

桑傑腦內轟然爆炸,死死盯住破碎茶盞,全然不顧臉上茶葉和滴落的茶水。

「大膽!」

「辱我蓮花宗上師!納命來!」

桑傑無知無覺,渾渾噩噩,桑傑弟子轟然跳出,分外著急,含怒出手,然而懷空卻不是蓋的,堂堂懸空寺佛子,打不過一百來歲的桑傑宗師,還打不過桑傑的一群弟子?

真罡齊出,刮去一層磚石。

懷空身後顯現六牙白象,藍毛星猿。

三丈辯經台搖搖欲墜。

「殺了他!」

「蓮花宗不可辱!」

「住手!諸位蓮花宗高足,有話好好說!」

「懷空小師傅,你在幹什麼?」

白家宗師即刻出手,穩住雙方。

「仁波切誤入歧途,當頭棒喝爾。」懷空絲毫不慌,梁施主應當不會逛騙於他,那便按金剛明王說的做,不會錯。

百姓譁然。

「辯不過就出陰招!」

「割了他的腦袋!抽出他的濕腸!勒死他!」

懷空不為所動,雙手合十,重看對面:「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

桑傑喃喃自語:「杯未碎時,其體性本空;碎成微塵,其體性亦空!真空本自如此,

未曾變異——摔杯問空,空性不假外求。」

「師父!」

弟子著急,踩著破裂瓷片上前。

「那小子不守規矩!咱們割了他的腦袋做法碗!」

「沒錯,他是懸空寺佛子,天生金剛骨、菩提心!是做法碗的好材料!」

桑傑無言。

一時間,除去兩位當事人,所有人的聲音都很大,偌大廣場成嘈雜之海。

「頂禮大善知識!摔得好!」

眾人豁然抬頭。

高台之上。

桑傑雙手合十。

「『我執』如山巒,二十年因明為杖欲攀登;『法執』如深澗,八萬偈頌作舟求橫渡,一棒一喝,震碎杖舟,裂盡山澗!方見晴空朗朗,本無一物可攀!」

桑傑落下高台。

眾弟子駭然失聲。

百姓變成了沒頭蒼蠅。

這才幾個回合?一來一去一共都不到十段話,怎麼離開了?

他們想過小和尚不知天高地厚,未辯多久,掩面離去,想過小和尚實力不凡,雙方大辯三天三夜,最終小和尚頓悟,唯獨沒有想過,短短時間內,離開的會是桑傑大師!

心頭生出一絲荒謬,一絲不願相信的荒謬。

「什麼意思?」

「上師怎麼走了?」

「上師認輸了。」人群中的,黑中年漢子又開口。

「你放屁!」

「割了他的頭!」

眾人怒不可遏,情緒幾乎到達頂峰。

黑漢子不急不緩:「輸了就是輸了,扔茶杯是棒喝,打機鋒,上師說『頂禮大善知識」,意思是學到了,是在謝謝小和尚呢!」

百姓們覺得不太對,你一個泥腿子怎麼懂那麼多?

說又說不過。

「快,撕爛他的嘴!」

「人呢?人怎麼不見了?」

巷子內,黑漢子靠住木門,搓一搓臉上皮膜,忽然巷子口有人追來,一隻大手從屋內探出,將他抓入屋內。

「沒事吧?」范子玄問。

「沒事,真是一群刁民!」查清擦一把臉,把妝容擦掉,「看不出來,侯爺身邊跟著的小和尚,辯起經文來那麼厲害,蓮花宗的上師都認輸了。」

「能跟侯爺的自非凡人。」范子玄理所當然,「怎麼說也是懸空寺佛子。」

廣場之上,白家維持秩序。

桑傑弟子回望空蕩蕩的高台,莫不失神,心中信仰崩塌。

兩個回合。

師父居然認輸了?

對面只是一個佛子啊!

百姓亂鬨鬨成一團,看著桑傑弟子們失魂落魄,嘈雜的聲音漸漸安靜。

真輸了?

「大師,對面跑了!易如反掌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