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借雞生蛋(2/2)
「小天!看看是誰?」
「魚長老!?」勞迎天狂喜,幾乎是拋下算盤,跳出櫃檯,「您回來了!」
長老一個弟子的名額,外面幾乎炒成了天價。
勞迎天僅僅用兩個月薪俸和外出補貼搞定,此後遲遲不見魚長老,心驚膽戰,還以為是自己占了魚長老剛入天火宗,不了解行情的便宜,如今出門已經反悔,可是看魚長老談價的圓滑樣,又不太像是會犯這種錯誤的魚。
「為魚自當言而有信,義薄雲天,讓宗門事物耽擱了許久。」梁渠拍拍胸膛,十分豪氣,「說來慚愧,我初入宗門,此前藏經閣內看書,對宗門各司不太了解,單知曉能收弟子,還不知道怎麼收,還得你帶我去一趟。」
「應該的應該的,魚長老這邊請!」
信你個鬼。
勞迎天腹誹,今天再見到魚長老,他百分百肯定魚長老是老油條,是要當看自己的面把他妹妹拉進來,加深印象,再承一份情。
不過,作為弟子,哪怕是二等弟子,能和二等長老交流,肯定不會有錯,多多益善。
譜司。
宗門內的譜司,一如朝廷中的戶部,負責宗門弟子、長老的身份登記,和度支司並列為權力最大的兩個司。
「魚長老,您為二等長老,理論上能收五位三等弟子,二十位四等弟子,無需宗門審核,確定要用一個名額,將勞夢瑤收為四等弟子嗎?」譜司二等弟子翻開冊頁詢問。
「等等。」
勞迎天和勞夢瑤心提到嗓子眼,齊齊看向梁渠。
莫非事到臨頭要反悔?
「是三等弟子。」梁渠強調。
「三等?」譜司二等弟子一愣。
「對,我看夢瑤聰明伶俐的很,當個四等弟子屈才了,以後再升麻煩,索性一步到位,三等弟子吧。」梁渠拍拍桌子,按下魚鰭畫押敲定。
勞夢瑤如夢似幻,臉上泛起潮紅,她不僅入了天火宗,還是三等弟子!
勞迎天更是震撼,無法言語。
弟子們當即帶著勞夢瑤去登記信息,留下畫像和製備弟子服、弟子牌。
勞迎天喜不自禁,使勁搓手。
「小天啊。」梁渠拉長調子。
「魚長老!」勞迎天恭敬神色,雙腳站直,「有什麼要求,您說,只要我不違背律令,我勞迎天能做到的,莫不無從!」
嘿。
這小子他不傻。
陸剛師兄的提醒給梁渠打開一道全新的大門,此前全沒想過借雞生蛋,只是一直往收集血寶的路子上走。
現在看。
要什麼擁有權。
當個會計,劃公司帳理財不好嗎?
失敗了叫犯罪,成功了叫操盤!
交好勞迎天,純屬習慣使然,梁渠走到哪裡,都喜歡拉上「兩個」好交流的人,了解了解不為人知的內幕消息,防止陌生環境踩坑,自己也沒想到會那麼快用上對方。
只不過。
這種大事,一開始拉關係的四等弟子顯然不夠用,現在的情況,得加大籌碼,上三等勞迎天本就屬於他看功法之餘,多方考察之下,最合適的人選。
一,地位足夠。
長老分核心長老、大長老。
弟子沒有這些,最高就是一等弟子,二等弟子在天火宗內已經是相當高的等級,往往能算作一個小領導。
長老負責管理,是脫離實踐幹活的,真正操作的還得是弟子。
二、有能方便交好的關係弱點,一個在一品宗的親妹妹。
恰好梁渠手頭有名額,惠而不費。
三、人不算太老蛤,又不算太老實,就是一個中間樣的,會有點自己小心思的「老實人」,這種人能煽動起事,又不容易自己冒點子。
「本長老是從小宗門裡出來的,你應該知道的。」
勞迎天頜首:「我聽說過魚長老的故事。」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最速二品宗門,大名鼎鼎。」
「哈哈哈,好漢不提當年勇。」梁渠擺擺魚鰭,眺望通天河,目露感慨,「就是因為出身小宗門,我每每攢下些血寶,一塊都不捨得花,全藏在冰窖里,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窮人,窮怕了。」
「魚長老真是勵志,吾輩楷模!」勞迎天豎起大拇指,同時不太明白魚長老要幹什麼,「長老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我勞迎天別的不說,有恩必報,縱使魚長老要求不合理,今日也就當沒聽見,斷不會出門說出去。」
「好一個有恩必報,和我一個樣!」梁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因為窮苦出身,
我有時總會免不了嚮往,心中好奇,這度支司里,一共有多少超品和一品血寶?」
勞迎天一愣,不知道魚長老問這個幹什麼,想了想答:「很多,宗門裡一共分八個寶庫,下品和中品幾乎都不入寶庫,都是上品,一品沒仔細數過,超品的話,別的寶庫我沒去過,第六寶庫里,一二百應當有。」
第六寶庫,一二百超品!
梁渠血液洶湧流動,差點流出哈喇子。
特奶奶的,一個寶庫的量,幾乎就能引出旱位果來!
反之打十年工都不見得贊一枚!
搶!
不。
劃帳!
平復下心緒。
「寶庫都是如何看管的?」
勞迎天警兆大生:「長老你要幹什麼!?」
先前長老問數量他就已經很奇怪,怎麼還問上怎麼看管的了?
「別急別急,隨便聊聊嘛,你緊張什麼?」梁渠壓低聲音,「你剛才還說當沒聽見!」
勞迎天沉默一瞬。
「魚長老您說。」
梁渠半空游轉一圈:「我在外面有條路,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利潤很高,所謂富貴險中求,如果你不想一輩子當個二等弟子的話,事成後,你一我九,保底你賺一枚超品,七枚一品!」
超品血寶!
勞迎天眸光一閃。
這麼大好處?
「財帛動人心,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魚長老問庫存做什麼?」
「因為我的計劃是錢生錢,需要拆借一下宗門寶庫里的頂級血寶,之後再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咱們只賺添頭。」梁渠豎起魚鰭搓動一下。
勞迎天瞳孔放大。
新來的魚長老膽子這麼大?才加入天火宗沒幾個月,居然想著這種事?
勞迎天憂心:「魚長老你會不會被人騙了,我聽說外面有種騙子,一開始會返利,後面專門找人接盤,尾大不掉,您投了多少,不多的話,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越陷越深啊!」
「什麼跟什麼?我就是操盤手,項目是我在干!能不能賺錢,我會不知道?」
猶豫一下,勞迎天決定問個清楚:「長老要拆借多少,拆借多久?」
梁渠伸出魚鰭,緊緊握住。
「我全都要!」
勞迎天大腦一片空白,失聲驚叫:「不可能!」
譜司內弟子紛紛投來目光。
「噓!看你那樣,能不能穩重些,鬼叫什麼?」梁渠捂住勞迎天的嘴。
勞迎天下意識道歉,又扒開魚鰭急切道:「不可能的魚長老,那麼多血寶,傻子都知道少了!更別說監察的長老和弟子了!那樣會死人的啊,哪怕您是長老!」
「你沒聽我說完,怎麼知道不可能?我雖然借得多,但是借的時間短啊。」
「多短都不可—」
「一刻鐘!」梁渠豎起魚鰭,「只要一刻鐘!我保證把血寶全部還回來!」
勞迎天聲,手指下意識撥動起算盤。
一刻鐘?
一刻鐘真不是沒有機會。
但是一刻鐘能幹什麼賺到那麼多利潤?
九一分成,他一長老九,一成是一枚超品,七枚一品,即全部利潤是十枚超品,七十枚一品?
算一百五十顆超品,一刻鐘的利潤率高達百分之六點七!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暴利項目!
「長老,收鰭吧,外面全是核心長老。」勞迎天苦口婆心,「您止了這個念頭,我絕對不和人說!」
梁渠不為所動,他看到勞迎天動了手指,知曉這傢伙有門道,動了心思,只不過是不信而已。
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血河界的主要寶材就是血寶,超品血寶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相當於用黃金買黃金,
這怎麼錢生錢?
所謂的九一,也不過是梁渠把自己手頭上的血寶當做利潤給勞迎天而已。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說服勞迎天相信,他鰭下確實有這個「好生意」。
這裡又不得不感謝老和尚。
《舌識法》!
言語之間,能令修持者的說辭更令旁人信服!
唯識法,個個有妙用。
梁渠游出半個身位:「我要用血寶干一件大事!一件飛黃騰達的大事,所以才會冒險找你,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不會再有,莫非你以為一刻鐘能賺那麼多,兩刻鐘能賺兩倍?怎麼可能?」
勞迎天啞口無言。
「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契機,你看,你妹妹已經是三等弟子,你暫時不要走關係調動她,省點錢,就讓她留在我手下,我去走關係,讓你妹妹變成二等弟子,等你賺到這一成利潤,你再用利潤走你自己的關係,讓一等弟子聯名舉薦,我幫你一把,走走長老的門路,搞不好,你能成為一等弟子!」
勞迎天呼吸粗重。
他是一等弟子,妹妹是二等弟子?
何等美妙的開局!
梁渠面向通天河,張開魚鰭,努力向勞迎天刻畫美好的藍圖。
「機會千載難逢,就這麼一次,就一刻鐘!我可以保證,哪怕不成,拆借出來的血寶,不會丟失半枚,物歸原主便可,就當做一場夢,可一旦成功了———」」
大冷天。
勞迎天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水,手掌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魚師父!哥!」
清脆的聲音自二人背後響起。
勞夢瑤換上了天火宗的三等青綠色弟子服,她背著手,食指勾食指,腳尖點地,俏生生地站在身後。
青春靚麗,窈窕身姿。
往來弟子目光無不被吸引。
恍間,勞迎天看錯了顏色,妹妹身上不是三等弟子的青衣,而是二等的藍衣,再低頭,自己身上的也不是藍衣,而是一等的紫衣!
他瞳孔一縮。
誰!
誰把紫衣套在他身上的?
「好!漂亮的大姑娘,走出去漲為師的臉面!」梁渠豎起大魚鰭,好一番誇讚,說得少女臉紅,和勞迎天擦肩而過時,拍一拍他的胸膛,「這件事,不著急,你好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