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五蠱九毒二十四煞(2/2)
「原來如此。」龍延瑞恍然大悟。
他很喜歡聽長老分析,聽來聽去,總能聽出一個道理一一世上人全都一個樣,其中種種差異,
都是後天環境造成。
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表現出來的意思很讓人舒服,和其他人的傲慢截然不同。
聽到蛇蟲鼠蟻,龍瑤、龍璃直犯噁心,抬腳避開草叢。
梁渠生出幾分惡趣味:「南疆採血,另闢蹊徑,呼吸之間都會有,南海郡那麼近,來了一整夜,說不定已經有很多看不見的蟲子鑽進你們身體裡了,住進肉里,繁殖產卵!」
「!」
兩人冒起雞皮疙瘩,屏住呼吸,緊緊捏住身上的藥草香囊。
「你就嚇唬她們吧,嚇唬走了吵著回去你就開心了,誰給你收拾房間?獺獺開嗎?」龍娥英沒好氣。
「就是就是。」龍瑤、龍璃連聲應和,「獺獺開給你收拾房間,全是毛!」
梁渠聳聳肩。
步入到王府,到處有冰台噴吐冷氣,水獸頓時歡呼散開。
問了問王府家宰,得到允許,水獸們一股腦泡到池塘里,長噓短嘆。
舒服了。
飯前,南海王始終沒有露面,單單王府家宰施威送來一張地圖,一個沙盤。
「諸位將軍請看,這就是當下局勢圖!」
梁渠和籍炎宇站到最前方,其他人依次往後,伸長脖子。
梁渠是興義侯,實力最強;籍炎宇是南直隸領頭人,理論上的首腦。
要看圖,自然他們兩人先看,其他人湊上去擠多少有點不識趣。
「一塌糊塗啊。」籍炎宇愁眉不展。
南海都往西三百里就是標紅前線。
但今年六月白猿出事之前,這條標紅前線,絕不該是在南海郡附近,而是再往西千里的欽州、
臨江,以牢袁山、鹿滄江,兩條天塹為界!
現在欽州、臨江兩地全在紅線以內,不說被攻占,起碼是南疆控制影響更大!
「鹿滄江—」
梁渠的目光不在欽州、臨江上,而是翻過牢哀山,落到一條走向奇怪的大江上。
北庭的鄂河,大順的黃沙、淮江,三條大江大河,除去個別河流段,全是較為明顯的東西走向南疆的鹿滄江,則是南北走向,遠大於東西走向!
原因無他,十萬大山。
十萬大山的存在,硬生生改變了這條大河的流向,不得不階梯式往東,不斷南下,尋找河流的出口,結果等匯入到大海時,東西沒走多少,南北走了大半。
鹿滄江,正是南疆準備讓偽龍化真龍的地方!
旱位果蛻變的希望!
鹿滄江一直是大順、南疆交替控制。
南疆此舉的主要難點,便是如何把鹿滄江牢牢的收入自己手中,大肆進行化龍儀式。
家宰施威介紹:「聽聞興義侯參與過北庭大戰,然南疆不同北庭,此地有十萬大山,重巒疊嶂,地形複雜,更有叢林瘴氣,修建長城太困難,成本太高,故而我們會更傾向於據點控制和道路設防等手段,再憑藉三角區相互穿插。」
在場那麼多臻象宗師,施威單單提及梁渠,向他言語,足見地位之高。
沒辦法,梁渠有「前車之鑑」,前年的北庭大戰打得太漂亮,十日之間,八獸去三,關鍵原因之一便是梁渠的及時輾轉和強悍戰力。
如今梁渠實力更勝一籌,不,數籌,南海郡難免給予厚望。
梁渠頜首,示意對方繼續。
施威指著已經在紅線內的欽州、臨江:「原本的欽州、臨江就是我們最主要的兩個據點,奈何今年年中,諸位也知曉發生大事,天和百草潤又掏出兩種厲害蠱蟲,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眼下這兩處據點全部淪陷,為南疆占領。」
「所以這兩處據點,有南疆臻象?」
「當然有。」施威不明白梁渠何意。
「有南疆天龍嗎?」
「這——有。」
「有啊。」
梁渠面露惋惜。
周圍臻象和施威眉心一跳。
不是。
有如何,沒有又如何?
沒有您就打上去了是嗎?
「興義侯,據點易守難攻,地形複雜,南疆蠱蟲厲害,極難應付,若是行動,需從長計議。」
施威語重心長。
「我自然知曉困難,不難朝廷為什麼要派人來支援你們?」
好有道理。
施威沉默下來。
廳堂有幾分安靜。
這傢伙,吹牛逼呢吧,
同行來的南直隸宗師目光交流梁渠厲害不假,不厲害也斬不了三獸,但貌似看不太出情況和局勢。
現在的情況不比昔日北庭,對付北庭,雙方勢均力敵甚至大順占據優勢,方才有那麼大空間留給梁渠操作。
現在優勢方是南疆,不是平地是泥潭,大家托不起來你,甚至要扯一下後腿,真有人一頭撞進去,可能要沒。
施威不好多說,這種事說了沒用,反而容易得罪對方,以為自己是在看不起他。
自己一個家宰,吃什麼飯當什麼差,非親非故,犯得著麼?
「所以現在的據點全收攏到了南海郡?」籍炎宇開口。
「沒錯,戰線諸位也看到了。」施威手指往東,「眼下我們是以南海郡為後勤支撐,下龍灣為前線,紅河為屏障進行阻攔。」
「下龍灣有武聖嗎?」梁渠再次打斷。
「下龍灣———」施威望向籍炎宇。
這.有還是沒有呢?
「你看他幹什麼?」梁渠敲敲桌子,「我問你話。」
「下龍灣沒有武聖。」施威老實回答。
沒有武聖!
梁渠心頭一喜。
施威:「..—.
你是在高興吧?
「興義侯應當共同行動才是。」籍炎宇坐不住了。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梁渠擺擺手,「南疆有沒有和北庭八獸一十二狼一樣的好手?」
「有的,興義侯,有的。」施威連連點頭,「北庭有八獸一十二狼,南疆有五蠱九毒二十四煞!」
五蠱九毒二十四煞!
梁渠暗暗記在心中。
數量不少啊。
「等一等,我有個問題。」龍延瑞舉手,「為什麼南疆、北庭都有這麼霸氣的稱號,大順沒有?」
眾人一愣。
是啊。
為啥大順沒有?
梁渠奇怪:「為何沒有,張龍象的西北王,我的興義侯不就是?」
「這—不太一樣吧?」龍延瑞撓撓頭。
「其實一樣。」梁渠指著地圖上的南亢,「八獸一冊二狼,五蠱九毒二冊四煞,這些真的好聽嗎?與其說尊號,不如說匪號,歸根結底,是力量不對稱下的心理反制。」
籍炎宇好奇:「何解?」
梁渠稍作沉吟,走出七步,打好腹稿。
「面對中原強大的綜合國力和文化輻射,作為相對弱小的勢力,北庭、南亢在心理和文化上處於劣勢。
他們需要一種『去人格化」、『非人化」的方式,來描述和對抗這種巨無霸般的壓迫感,屬於精神上的自我保護。
這本身亦是一種心理武器,像野獸、毒扒,這種稱號在傳播中會被添油加醋,進一步強化恐懼,傳播恐懼,彌補他們在整體實力和組織力上的不足。
這種稱號體系,同樣有助於勢力在部凝聚認同感和戰鬥意戶,將文化的『定義權」,從我們中原人的手上奪回來。
相反,這種稱號,在我們看來,霸氣有餘,可涵不足,江湖氣重,野蠻而幼稚,倘若能賺一個冠軍侯的美名,豈不比這些稱號好聽太多?
朝廷的一次封賞、一場大內、一位名將的坐鎮,其威力遠超一百個『虎王」!」
眾人目光豁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