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事無湊巧,南疆陰謀(2/2)
事已至此。
欽州州主跳反脈絡已經十分明顯。
鞏千青的吃拿卡要和暮氣評價,絕對是極為重要的推手,嶺南省一刀切則是根因。
要一錘定音,只需找到鞏千青。
怪輕鬆的。
南海王的事,梁渠本以為要七拐八拐,各種解密破案,鬥智鬥勇,結果凌旋一轉身,半個月,
直接把全貌拍了出來。
清清楚楚。
眾人看向凌旋。
凌旋攤手:「鞏千青是南海王的外甥。」
靠!
最後一塊拼圖拼上。
整個過程清晰明朗。
說來說去,其實是一套官僚體系下的潛規則運作,地方和朝廷博弈,誰都沒覺得有問題,結果得到「暮氣」評價的欽州州主和嶺南省爆了,跳反南疆。
恰逢南疆祭出採血,血隱蠱兩大神術,緊了這個大好機會,狠狠吃下大半嶺南,戰線一口氣推到南海郡門口。
事情徹底大條。
南海王兼任嶺南總督,被架在了火上烤,對此負直接責任。
假若沒有欽州州主跳反一案,南疆能吃下大半嶺南麼?
多半一樣。
收集氣機並非一日之功,足足需要兩三個月,事實是戰爭開始後,南疆已打開了「全透視」和「已方迷霧」。
非要比較,白猿暴斃都比欽州投敵的影響大。
臻象和天龍,無疑後者帶來的機會更大。
欽州僅是全線上的一個點,影響的是戰術,全戰局的關鍵還是在採血,血隱蠱上,這是戰略。
然而事不湊巧,就是這樣碰上,顯得十分刺眼,必須找人背鍋。
南海王能怎麼辦?
說好解決也好解決,把鞏千青推出來祭旗。
第二次派鞏千青出來,雖然有那麼點「找茬」意思,可畢竟省內沒有明說,屬於彼此默契,事情發生,大可用以防萬一,擔心有人受賄為說辭,此前沒想過鞏千青會這麼幹。
假若是別人,梁渠相信早被砍頭。
偏偏鞏千青身份特殊。
畢竟是,自家外甥嘛。
一有困難就把人送出去,手下怎麼想?朝廷怎麼想?
不近人情、冷血?
親親相隱。
事發突然,南海王同南疆武聖戰鬥多沒有摻水,的確受了傷,一直稱病不出,恐怕是想藉此機會求個情,用時間來賣慘,儘量換一個好結果。
「哦!」龍延瑞以拳砸掌,「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嫡女和女眷到底有沒有被姦污?」
......
「哎——」徐岳龍腦瓜子疼,「若是欽州州主不顧及那女子名聲,直接寫在卷宗上,砍頭前簽字畫押,一樣不會鬧到現在這樣。」
「不能寫。」梁渠食指扣桌,「寫了是不會有後來事,可一樣會得罪臻象家族,地頭蛇一樣難纏,左右都沒辦法。」
凌旋確實厲害,半個月把事情全部授清,基本是真相。
當然,有裡頭沒太多陰謀的緣故。
這就是一個由頭出現,其後各方選擇下碰撞出有幾分必然的結果。
「我倒是安全了。」梁渠心想至少南海王沒有投敵,自己出手不會有太大後顧之憂,武聖層面有人牽制,除非等等。
不能打包票。
要想妥當的平息此事,朝廷必須在安撫和懲罰之間找個平衡點。
安撫太過,會讓人懷疑是不是會秋後算帳,懲罰太過,欽州州主是前車之鑑,甚至即便剛剛好,南海王性格敏感的話,一樣會擔心此次留下的印象分不好,再不得信任的不安。
一件事情會發生的原因太過複雜。
性格、環境、親人的影響、敵人的蠱惑,簡直像個混沌的黑箱。
誰都不知道投進去什麼會出來什麼。
凌旋拱:「以我的調查,事情大抵如此,還望梁兄再借一下赤山,容我傳信回去。」
「紫電船不行嗎?」
「紫電船在南海王府內,去到王府傳訊,難保不出問題,不過這次無需太久,送到南直隸乃至平陽即可,再從平陽的紫電船發信,一來一回,六天足矣。」
「拿去用。」梁渠十分大方。
「多謝!」
凌旋將口供和證據塞入筒中密封,綁在赤山身上。
赤光流轉,貼地而行,待遠離嶺南,確認不會被南疆擊落後,騰空而起。
「亂,真亂!」
營帳內人走空,梁渠圍繞方桌步。
為不留後患地出手,解決南疆,他好生等凌旋調查,竟調查出這麼一個結果。
南海王和他外甥狗屁倒灶的破事,和梁渠壓根沒半毛錢關係。
奈何武聖是國柱,梁渠現在是屋子裡的武者,和敵人纏鬥,柱子不穩,房梁籟往下落灰,很難不影響他發揮。
「他奶奶的,一個個的,都讓褲襠支配了,南疆是有褲襠惡魔麼?」
梁渠自認五好青年,愛國、愛家、愛妻子、愛父母、愛水獸,從不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倒是想起一個素未謀面的老朋友一一袁遇文。
在他之前的狩虎記錄保持者,年僅十九歲,獲封沒多久,勾搭上南疆聖女,被種情蠱,暴斃青樓。
現在也是,拐走嫡女的盜匪,去兩個月待兩個月青樓的鞏千青。
這地方風水有問題!
「一切都是南疆陰謀!」小蜃龍惡狠狠道。
「你說什麼?」梁渠抬頭。
「啊?」
小蜃龍捂住嘴巴,以為自己說錯話,甩一甩尾巴,急忙縮到龍娥英身後。
龍娥英把小蜃龍拽出來:「我在這裡,你怕什麼,問你話呢?」
小屋龍抱緊手掌,試探說:「南疆陰謀?」
「南疆陰謀,南疆陰謀——對,都是南疆陰謀!」
梁渠眸光一閃。
凌旋一封密報,聖皇必將知曉一切真相,但真相如何有時並不重要,知道了南海王一樣急。
當務之急是解決信任危機,幫助朝廷,安撫住懦懦不安的南海王。
有一個穩定後方,讓自己在前線大展宏圖。
儘早解決嶺南問題,安穩局勢,這才是主要矛盾。
「單單嶺南和朝廷兩方,中央和地方矛盾太尖銳,難以調和。
二者無論如何都存在博弈,既然如此,那把南疆拉進來不就好?」
梁渠眸光亮。
穩定前線,聖皇必樂得順水推舟。
「袁遇文和南疆聖女是前車之鑑,有可信度,能不能給南疆潑髒水?」
年初的盜匪,就是南疆故意指使!
想到南疆聖女。
梁渠不自覺摸了摸手腕。
來南疆半個月,阿威離開了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