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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所到之處,日麗風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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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長,蚊子追隨本能,躲入樹冠之中,雨水淋不到的地方。

見此情景,興奮中的執戟衛漸漸散去情緒,不無惋惜。

果然,曇花一現,治標不治本。

多少年,多少宗師,多少草藥,全沒有辦法。

這就是蚊子。

看似毫不起眼,卻有著最強的生命力,怎麼樣都會尋找到出路,哪怕興義侯這樣的當世豪傑,

一樣奈何不得。

但很快,執戟衛意識到自己錯了。

營帳中央的空地之上,梁渠靜靜沐浴血雨,腳下紅霧驟然翻湧,劇烈地鋪張,貼住地面,貼住帳篷,貼住樹葉,滲入到那絲絲縷縷,本觸及不到的地方!

樹冠、地縫、岩石,所見之處,所到之地,紅霧瀰漫。

五里、十里、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半個東部下龍灣,群蚊暴斃!

紅河對岸。

南疆蠱師豁然出寨,望向天邊遮天蔽日,升騰翻湧的紅霧,證愜失神。

「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雨?什麼霧?」

「,我的怎麼死了?我感知不到了!」

「誰,誰幹的?這是什麼神通?怎會範圍如此之巨!」

「大順居然有此等神通?」

整整一刻鐘,地面上、水潭上蓋厚厚一層蚊屍、飛蟲,便是都有幾分扭曲,菱靡不振。

營帳之中,軍士們近乎貪婪地大口呼吸,清清爽爽,乾乾淨淨,覓不到半隻飛蚊!

梁渠呼出一口氣,宛若天上狂風,吹散烏雲,露出一個缺口。

嘩。

大雨霧時一止。

原本像素點一樣的天空澄澈透明,黃燦燦的殘陽鋪天蓋地。

雨中的血霧卻未曾停止翻湧,以下龍灣中央紅河為界,圍繞住方圓五十里,殺光蚊蟲,阻隔成一道「天幕」。

南疆千百年來,從未出現之「淨區」!

「舒服了。」

雨水清洗樹葉,進發出的植物芬芳無比清爽。

梁渠望向一旁變成淡粉色的水坑,那裡本來有一隻死螳螂和兩條鐵線蟲,現在鐵線蟲毫無反應,死的不能再死。

削弱版【血雨】配合天吳控霧,無孔不入!

蜈蚣、蟬之類大蟲無非難受一番。

可飛蚊、飛蟲、寄生蟲、蟲卵之流。

足以暴斃!

數十里,哪怕其他地方的蚊蟲要飛過來填補空缺,也得飛上好一陣,何況他留下一道二十米的霧牆,基本不會有自然蚊子跨過這堵高牆,除非它「不自然」。

軍士們伸出手。

乾乾淨淨的空氣,乾乾淨淨的手。

控制好周圍濕度,沒了蚊蟲,再加上晚風的涼爽,在本該是冬天的季節里,跑到十萬大山,竟破天荒地有幾分舒適。

此情此景,南疆大山,亘古未見!

躲在營帳里的龍瑤、龍璃拉開帘子,一上一下擠出腦袋,觀望半響,嗅來嗅去,眉開眼笑,沖梁渠豎起大拇指。

梁渠失笑,拍拍兩人腦袋,按進帳篷,轉頭望向執戟衛。

「走吧。」

執戟衛先是一愣,其後激動行禮。

「是!」

軍士敬畏,林無蟲鳴。

所到之處,安安靜靜。

執戟衛快走兩步,先行挑簾,掀帶出帳內冰台涼風。

「興義侯,請!」

主將大營,一根大柱頂天立地,帳內直徑足有驚人的五十米,兩千平,寬闊無比,中央一塊大沙盤,陸續有宗師趕至,大半從平陽來的支援者,也唯有他們體內沒有聚集,被南疆掌控住行蹤。

抬腳跨入。

落座宗師回頭,無不起身,行注目禮,凡坐於中間者,皆側開半身,搬開凳子,讓出道路。

沒有恭維,沒有驚嘆,只有最熱烈的歡迎。

「興義侯!」

「嗯。」

「興義侯!」

「好。」

「不冷不燥,無蚊無蟲,今日起,南直隸都沒南疆舒服。」

「有用就好。」

「這小子,越來越誇張了—」

座位上的徐岳龍暗暗思量。

他從沒見過手段那麼多的臻象宗師。

覆蓋百里的雲雨和雲霧,當真是【淵流】長氣所能做到的?

簡直與神通無異。

不。

一般神通做不到!

左右一一頜首,梁渠邁步穿過人群,面臨沙盤,立定人前。

「興義侯。」

「長河侯。」

「老夫駐守南疆三十餘年,從未像今天一般呼吸順暢,耳畔清靜。」

下龍灣主將,長河侯背海桃感慨無限。

「初來乍到,也只能殺一殺蚊蟲,除此之外做不了什麼大事。」

「足夠!多少宗師受不了這天氣,沒了蚊蟲之擾,士氣必能更上一層樓!再者,中午那篇文章,老夫飯前逐字逐句,讀了三遍不止,實乃真知灼見,真知灼見吶!」

和北庭賀寧遠的精幹不同,胥海桃其人身材「寬厚」,頭髮不加打理,刺蝟一樣沖開,滿面笑容,形象上更為和善,年逾一百五十餘,境界一樣站立在臻象頂點,天人合一,通天絕地的存在。

「將軍,人齊了。」近衛開口提醒。

胥海桃恍然招手:「光說話,快快落座,今日計劃興義侯看看,有無錯漏,儘早調整,南疆有我大順氣機,我大順亦有南疆氣機,原來的欽州南,便是此地,有南疆宗師—.」

「我不通兵法。」梁渠沒看地圖,「最難的地方交給我。」

帝都。

寒風凜冽,百姓圍爐取暖,瑟瑟發抖。

冊頁翻動,點注批紅。

今年南疆的爛攤子尚且沒有收拾好,北庭又開始騷動。

唯一的好消息,居然來自大雪山!

原以為會極難處理的旱位果,竟然讓梁渠不聲不響地給摘走了!

再聯想梁渠去了南疆—

「奪得果,誘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衝,便可致使偽龍之法功虧一簧,趁其虛弱,焚殺之,既滅其威風,又得青女,一箭雙鵰,此事你若能辦到,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聖皇自然沒有忘記自己說過什麼話。

彼時期望大於期待,鼓勵多過告誡·

「十一月二十六,興義侯尋上臣·—事急從權,前後不足三日,臣權衡利弊之下,以為或可冒險一試,便答應下來」大殿之上,凌旋林林總總,將事情首尾和盤托出,於冊頁內容相差不大,除去關於白猿的地方。

「有勞凌卿大雪山苦熬」

聖皇一頓。

凌旋開口接話:「六年。」

「六年了啊。」聖皇一時感慨,「放心,勞臣不賞,不可勸功,只不過,眼下還有一事,恰好你來,時下無人,又十分要緊,朕以為,還是交給你來辦吧。」

「陛下!」凌旋心中一緊,「可是查案?恕臣直言,處理暗樁之流,實非臣所擅長。」

同簡中義一塊還好,起碼老老實實幹活,自從後半年換成梁渠他老婆,完全是折磨。

那種找到暗樁,一行人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苦等煎熬歲月,浪費生命等人的感受,再不想體會一次。

聖皇哈哈大笑:「放心,是查案!恰好梁卿的龍血馬今日抵京,你便騎他的馬去吧又是梁渠?

凌旋內心有些拒絕,梁渠的才能他佩服,他的辦事態度,不敢恭維。

想一想。

「陛下,可是南疆?」

「不錯,欽州失守,知州投敵一事,有勞凌卿查個水落石出,稍後你自去欽天監,拿一份卷宗。」

欽州失守?

「請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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