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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學把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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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娥英仰起面孔看梁渠。

「吃一條蓬萊巡禮,來個血河界感受感受,閉關一個月,立馬就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變成半個武聖,不成還失落上了,這不是自戀是什麼?」

「?」

梁渠摩掌下巴:「大師拿到《唯識論》又吃了血菩提,就這都要一年多才成,當時還已經是最後一步,感情夫人你一直自比大師啊?你心氣這麼高,以前我沒臻象的時候,不會偷偷看不起我吧。」

「胡說什麼呢?」龍娥英推一下樑渠,心裡難受消散大半,「就是感覺全白費了————」

「白費?哪裡白費?」梁渠瞪大眼,「合計一百個饅頭吃飽,前面九十九個都白費了嗎?吃一條魚才哪到哪啊,我本來計劃讓夫人坐個十七八次天壇,吃個四五十條蓬萊巡禮,如此天人合一,再來血河界住上五六七八十年,生兩個娃娃通天絕地的,現在撐死吃了第一口————」

「哪用那麼多?你這樣喂,豬都成夭龍了!」

「原來不需要那麼多麼?」

梁渠凝神,從懷裡掏出一本冊頁,用炭筆大段大段的划去。

「跟你說話,你寫什麼呢?」龍娥英懷裡轉身去看,發現划去的都是對應時間、坐一次天壇、吃一條蓬萊巡禮之類的計劃表內容,驚訝,「你真這麼準備啊?」

「對啊。」梁渠理所當然,「沒想到夫人這麼給我省錢,好事啊————夫人?」

龍娥英環住梁渠腰身,頭埋在懷裡:「夫君怎麼那麼好呀————」

「不喜歡?不喜歡我找別人好去。」

「不許!」

「女人就是麻煩!不行就不行吧。」

兩人臉貼住臉,呼吸相聞,忽地一塊笑起來,笑得大聲,笑得放肆。

龍娥英懶在懷裡:「你是不是早早寫好這些,準備安慰我了?」

「沒啊,我這就不是準備安慰你的。」梁渠矢口否認,「夭龍要那麼容易,天底下早泛濫成災了,舅爺辛辛苦苦一輩子,才跟你一條起跑線,你還委屈上了。」

龍娥英失笑:「哪有這麼說的?」

「沒事,別急,要急也應該是咱爺爺急,他都沒想著入夭龍幫我忙,你急什麼?將來我是要熔爐、化虹的,夫人等著飛就行。」

「好,等夫君熔爐、化虹!」

「熔爐、化虹時間還早了一點,不過————」梁渠湊到娥英耳畔,順手托住她的屁股捏一捏,「今年黃沙河的治理要求我搞定了,有十天假,要不,抽幾天試飛一下?」

龍娥英緋色上臉,推擠梁渠。

「過年去!」

「好好好,聽夫人的,回家過年嘍!」

距離二人不遠,龍延瑞蹲在地上,撓一撓臉頰。

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舟楫往來,遊人如梭。

上饒埠頭,穿白狐裘的貴人從水蜘蛛上跳下,間或對梁渠一行人投來好奇目光,妙景繁華,全無昔日冬日冷瑟之景。

老硨磲不喜人多,磨蹭磨蹭,率先鑽入水道,飛奔向龍宮。

「阿水,咱們人不都到齊了麼,還要等誰呢?」徐子帥環顧一圈,「今年大師兄都回來了。」

「有一個重量級的大人物沒到呢。」梁渠眺望遠方,「等人來了就成。」

「大人物,誰啊?」

「馬上就,,來了!」

蒼穹之上,一抹橘色如流星斜墜,水道之中,亦是漩渦涌動。

天上水中同時有人。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梁渠說的人是走的水道還是直接飛,再者會直接飛的,不就是沒法走水道的武聖?

妹聽說越王或者大師今年要來一塊過年啊。

破水聲響。

水蜘蛛爬出水道,天際流星落地。

待看清來者是誰,楊許、徐子帥————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埠頭上東奔西跑,卓有見識者更是驚呼。

「龍象武聖!?」

「龍象王!」

「淮王!」

梁渠同張龍象見禮,其後便見張龍象指向水蜘蛛:「我夫人孫氏,我大兒子張星,小女兒張衿。」

模樣秀麗的熟婦人帶著一名青年,一名少女行禮:「見過淮王,淮王妃,靖波伯、昭武先生,貞懿夫人,昭武先生高足————」

楊東雄、許氏、龍娥英忙帶頭回禮。

梁渠震驚回頭:「你有老婆?」

張龍象納悶:「我為什麼沒老婆?你不也有?」

梁渠啞然。

特麼的,還真是,幾次見張龍象,一次懸空寺,一次戰場上,沒理由能見到家眷,不是人人和娥英一樣,天人宗師帶心火,外頭到處跑,也就是這次年節。

張龍象一百多歲,娶晚一點,老婆活著合情合理。

「這事鬧的。」梁渠拍拍衣兜,「不早說,我這也沒帶什麼禮物給————」

「行了吧,我大兒子今年三十五,比你年紀都大,你給什麼禮物?」張龍象打斷。

「那感情好,走走走,人到齊了,龍象王是不是沒來過龍宮?」

「沒來過,話說白猿地方,就這麼過去?」

「沒事,我和它穿一條褲子,何況它過年不在王宮裡,敞開玩!」

梁渠和張龍象場面話都說了幾套,楊許等人還沒反應過來。

人的名樹的影,天下誰不知張龍象的大名。

阿水什麼時候把這等英雄人物喊來了?

現在看樣子,要一塊過年?

「等等,淮王,不急入水道,後面還有一波人,走水道中轉時候正好碰到,看樣子,應該也是來找你的。」

「找我?」

話音剛落,水道漩渦再次擴張,又一隻水蜘蛛爬出。

梁渠望清來者,不可思議,快步迎上:「諦閒住持,懷空!你們怎麼也來了?是不是大師有吩咐?」

張龍象來,是因為事先邀請,懸空寺住持諦閒過來,完全出乎梁渠預料。

「阿彌陀佛,並非吩咐。」諦閒雙手合十,同諸位一一見禮,「貧僧今日是來還禮的。」

「還禮?還什麼禮?」梁渠注意到諦閒身後的大箱子。

「呀,阿水,你管它什麼禮,今天有夠熱鬧的。」徐子帥叫喊,「來者是客,一塊過年,還等什麼,別站埠頭上吹冷風了,先下水唄!」

「對對對。」梁渠招手,「先下水!」

江豚環遊,布影投放。

水藻搖曳,江獺一家敲鑼打鼓,猴王一家和河狸一家蹲在硨磲貝殼上打牌。

徐子帥給張龍象兒子和女兒帶路,安排房間。

「大師頓悟了?」

「哇,好事啊,好久沒見大師了,今年河神祭還來嗎?」

聽到緣由,眾人由衷高興。

「不過和阿水有什麼關係?阿水最近也沒去過懸空寺啊。」

諦閒笑道:「淮王人沒去懸空寺,卻送了東西到懸空寺。」

————

「原來如此。」梁渠恍然。

合計原本《唯識論》效果那麼好。

「不僅是明王。」諦閒補充,「我寺內後山諸多祖師宿靈,同樣大有領會,初祖特命我等前來還禮。」

張龍象驚訝:「達摩?」

諦閒頷首:「本想去黃沙河上,又覺打擾淮王治水,聽聞年節有休沐,淮王河中石」也回了平陽,故而今日特地趕來,不曾想路上相遇龍象王家眷,且不知龍象王————」

「害,龍象王啊。」梁渠搶答,「他來跟我學把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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