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槍劈龍象王(1/2)
「諦閒住持,來來來,您老人家坐這裡,害,沒事兒,您是大師嘛,難得來一趟平陽,咱們既是習武者又讀書人,最為尊敬有學識修養的前輩,再者說,大同府太遠,平時大家也沒什麼機會,住持您老人家來都來了,正好年節,平陽寺里開一場法會唄,搞他個兩三天,傳播傳播佛學,引導鄉民向善,順便幫咱們拉一拉年節遊客。」
「善哉————梁施主贈我懸空寺經書,自無不允之理————」
「到時候,我帶頭上平陽寺捐香油,再號召香客捐款,事後我的錢如數奉還,香客的錢咱們三七分成?當然啦,七成是您老人家的————哎呦,師娘你打我幹什麼。八成!不能再少,哎呦,九成?不能再少了!」
「哈哈哈,師娘,打得好,該打,該打!這小子,哎呦,怎麼打我啊,打錯了。阿水在那邊。」
「嘿嘿,這不是我師侄懷空嗎?站著做什麼?坐啊,能不能吃葷,不能吃坐狸總工那桌啃蘿蔔,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對了,坐我師兄旁邊,別坐我師姐邊上啊,我不放心。」
懷空:「————」
「哈哈哈!」梁渠大笑,拍拍懷空後背,揮手招呼獺獺開上菜,先行舉杯,自罰一杯氣泡橙汁水,「都是說些玩笑話,年節掃塵,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來,吃飯了,張星、張衿,頭一次來平陽,別客氣,我和龍象王那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來了地方,就當自己家。」
「刺啦!」
獺獺開下入包好漿的魚塊,油花爆裂開來。
頃刻間,熱鬧跟鍋里的油煙一樣炸開噴涌。
吃瓜果、看布影、蜃貝旁入夢遊戲,跟水獸、鮫人一塊打牌的眾人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坐入席中。
許氏點頭致歉。
諦閒輕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早懸空寺上攥佛,題字留下佛偈,便已知曉淮王性情。
赤誠人也,正如所言。
年節掃塵,百無禁忌。
「淮王家的年節好熱鬧啊,比家裡有意思多了,哥,咱們家年年都來吧!」
張衿抱著小河狸往桌上去。
張星望一眼小河狸:「淮王定不介意多幾人用飯,只是你同我說有什麼用?
我又做不了主,你得同爹說,還有,馬上吃飯,別抱著了,趕緊洗手去,淮王家裡沒人給你端水盆。」
「知道知道,上哪去洗啊,龍瑤姐姐!哪裡能洗手啊————」
螢光水母徜徉閃動,龍靈綃上光影變化。
納音法螺播放著背景音。
小江獺頭頂瓷盤,排隊走出灶房,搬運上桌。
一年一次,三王子吐霧出來的桌子越來越大,菜碼越來越豐盛。
黃沙河、江淮、血河界、東海,天上地下、江河湖海、陽間陰間的到處跑,這邊結束,那邊又起,怎能不疲憊?
可只要熟悉的人都在,就像紮根泥土的樹。
冬天落葉,春天開芽。
緩一緩,接著長。
「嘿,今天這菜系,有點東西啊。」徐子帥深吸一口氣,「船老大不是只會做魚嗎?請人了?哪家酒樓的廚子,還是張大娘沒放假?剛才沒見有廚子一塊啊。」
「沒請人,我去蛙族,重金聘請了一位蛙族大廚師,今年咱們換換口味。」梁渠轉上一圈,挨個給師父、許氏、蘇龜山等人倒茶倒酒。
「嘖嘖嘖,這世道,蛤蟆都會炒菜了。」向長松感慨。
徐子帥不以為意:「這算什麼,船老大一隻水耗子還會開船呢。」
「哈哈哈,船老大可記仇,這要讓它聽見師兄叫它水耗子,等著被菜里撒辣椒吧。」
「沒事,它炒菜呢,聽不見。」
後廚灶房,紅皮蛤蟆叼一支水菸袋,晃晃悠悠,猛嘬一口,抄起鐵鍋,大火翻炒,烈焰熊熊,沖天而起,瞥一眼從外頭風風火火躥回來,掰碎辣椒、碾碎辣椒籽、拿走辣椒麵,一股腦全往酒水裡丟的獺獺開,紅皮蛤蟆先擓一大勺留下,免得待會沒辣椒麵用,其後蹼上使勁,菜碼巨浪一樣翻滾回鍋。
大桌之外又有小桌。
肥魚、「不能動」、拳頭、三王子依次爬上座位,伸手哄搶,暴風吸入,圓頭擺一擺餐具,等四獸搶完,伸出筷子夾菜。
正式開宴之前。
「今年的賀詞呢?」楊許笑問,他環顧一圈,「去年是我,按道理,今年得俞師弟了吧?」
俞墩尷尬,儼然記得去年因為楊許臻象,大家一年一臻象的話語:「大師兄,慚愧————」
「沒事沒事。」徐子帥打斷,「本來應該是輪到俞師兄的,但今年不是例外嗎?龍象王都來了,肯定得龍象王說啊,讓俞師兄來,反而錯失這次機會,正好,緩一年緩一年。」
楊許大笑:「師弟,你這不是幫你俞師兄,是想趁機給自己緩一年吧?」
「怎麼可能,我還有兩年的,有信心,還怕這次緩成三年,得多憋一陣呢。」
張龍象沒聽懂大家在說什麼,梁渠稍稍側身解釋了一下裡頭「典故」。
張龍象恍然:「你們師兄弟倒是感情好。」
「肯定啊,當然啦,主要是師父師娘好,才教出了我們這麼優秀的師兄弟。」
楊東雄、許氏齊齊失笑。
許氏拉住娥英的手:「你誇我和你師父,今天也沒有紅包,我可全都給娥英了。」
「害,我是為這點紅包夸嗎?太小瞧人了。」一邊說著,梁渠一邊掏出紙筆,往上寫寫畫畫,嘀嘀咕咕,「二月年節,乾娘沒給我紅包,我很失望,記一筆。」
哄堂大笑,前仰後合。
「哎呦呦,還記上我了,小心眼的樣!」許氏緊忙解開腰間的小紅香囊,塞入碎銀,「給你給你!這總行了吧?」
「好好好!劃掉了劃掉了。」梁渠快筆劃掉,雙手接捧,「我就知道,乾娘還是愛我的。來來來,龍象王,給我個面子!總不能是來吃白飯的吧?」
「對對對。」已經離開座位,也跟許氏討要紅包的徐子帥抬頭,「我從小聽您的故事長大,今日有幸,就得您說。」
「好!良辰美景難相逢,那就————」張龍象起身舉杯,「祝大家新春吉祥,萬事如意,生活美滿,武道有成!」
場面稍靜。
小江獺置放下瓷盤。
張龍象一愣:「怎麼了?」
眾人望向梁渠。
梁渠伸手往上虛抬:「太簡單了,龍象王,最好能來一段詩詞,來點雅的!
咱們都是文人。」
「對,雅的!」
張龍象恍然。
稍作思考。
他再次舉杯。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好!這個好!」
「雅,非常雅!」
眾人嘩啦啦齊站。
張星、張衿兄妹趕緊放下筷子,一塊站起來。
眾杯相碰,眾聲起落。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啊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吸引眾人目光,徐子帥竭力止住咳嗽衝動,推開酒杯,大口抽氣:「我天,阿水,你這酒怎麼那麼辣?塞辣椒了吧?霍,辣椒籽!」
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向長松看桌上小白點,率先反應,嘀咕:「我就說船老大記仇吧。
1
天色將明,半暗半亮。
微末的紫光從天際浮現,照不透水域,龍宮內仍是一片昏暗,傻雞從雞窩裡跳出,來到氣泡旁,探頭出去,嗆水後拼命掙扎撲扇跳出,片刻後,它又探頭出去,如此往復。
烏龍耳朵立起又趴下,直至某次傻雞掙扎著跑到水裡去,一口咬住拉回來。
寢宮。
青絲鋪張如水。
龍娥英倚靠住梁渠胸膛,白蟒般的大長腿上抬,斜跨半身,好似抱住一塊抱枕。
常人相擁而眠,體溫相近,無論冬天夏天,抱在一塊,要不了多久便會覺得太熱,修行者耐受度就高得多。
梁渠境界高,自然需要休息得更少,十天半月不睡覺一樣生龍活虎,反之娥英閉關一個月,其後從陰間出來,全沒休息,整個人疲憊得多,子夜便躺下休息。
大白蟒似的長腿橫壓住小腹,梁渠伸手,從膝蓋往上,一路撫摸。
龍女的肌膚如同柔軟的羊脂美玉,那種白玉和脂肉結合的質地,比絲綢更柔軟,更順滑,總是愛不釋手,最後他手掌從腿部離開,往後托住,指尖卡著黑色蕾絲的花邊半滑進去————
龍娥英小聲哼哼,大白蟒交錯著向下貼腹遊走,兩條並在一塊繃直,其後整個人微微翻身,從半倚到完全反趴在梁渠身上繼續睡。
如此姿態反而更加順手,跨過肩膀,撩開頭髮,能看到起伏。
梁渠繼續往下滑,把半邊完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