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天母雲,一生二,二生三(1/2)
眾目睽睽之下,梁渠摘下腰間乾坤袋,拉開金絲線,伸手進去掏巴掏巴。
角鯊王、海牙王幾位妖王內心破口唾罵梁渠蹬鼻子上臉,拿了魚頭魚尾,十枚小根海丹,竟然還覺不夠,不知見好就收,要讓鯨皇幫忙改造丹田,擴充根海?
鮫人王微微皺眉,認為梁渠此舉對鯨皇毫無敬畏尊重,什麼都要,一點不懂客氣,果真人猴一窩,粗魯無儀。
蛇妖只覺不妙。
唯獨王嗤之以鼻的同時,伴隨著些許的自我得意。
它一早領會過梁渠的貪婪無度,竟然因為晚收半天禮,當堂反駁,差點讓鮫人淚的計劃胎死腹中,失去「GG」機會,自己先於所有妖看清對方,早有預料,此時此刻,頗有看透一切,眼界和能力高於在場所有妖王的暗爽感。
又會做生意,又懂得窺探人心,洞悉人性,運籌帷幄之中。
世上還有比它更聰明的妖嗎。
八爪王一死,鮫人王就該選它當合伙人,不至於讓海坊主去到南疆,惹出禍事來。
可惜鯨皇不給機會,如果讓它來安排大狩會,那十枚小根海丹,說不定就是它的了。
哎。
時也運也命也。
也是,若是獸獸都有和它一樣的智慧,不儘是些蠢貨,東海不可能是今天這般模樣。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為何老天爺要賦予它這樣遺世獨立,鯊立豚群的智慧?
王陷入自我陶醉,肉質鰭翩翩舞動。
「找到了,正是這縷長氣,名曰黃泥母!」
《眼識法》里,各色目光皆有,梁渠毫不理會,不過是嫉妒賢才罷了,他早已習慣,不亂節奏,掏出一個陶器,恭恭敬敬捧上。
陶瓷灰撲撲,霧蒙蒙。
打開蓋頭。
一縷黃青色的天地長氣緩慢搖曳。
食氣有五難,其一便是難收,然而梁渠背靠大順,有四野經天儀這等占下國器不說,私下裡還有一位更加便攜,「無所不能」的國師,聞個味就知道要拿什麼容器收。
位果太強,導致對容器有質量要求,長氣不同,容器的價值高低,和長氣價值並無強關聯,有的容器材料的確罕見,故而珍貴,有的則處處都是,就比如黃泥母,只需要用黃沙河底的黏土,燒製成陶器即可容納。
挖掘出來,心火一烤,大功告成。
故而這陶器形狀怪異,像是讓人胡亂捏了一把,難看非常。
只不過現在無人關注陶器好看與否。
「膏沃之壤,華實必茂,剛鹵之區,根荄靡托。好長氣!淮王欲自育位果,難怪想要使用這縷長氣,如虎添翼啊。」
鯨皇讚嘆。
它抬手一招,陶器里的黃泥母竟是沒有任何阻礙的飛到它手中,沒有容器,沒有變成靈魚一樣的特殊狀態,直接徒手持握!
「鯨皇慧眼。」梁渠沒有掩飾驚訝,躬身作揖,「修行之路艱難漫長,能自育者,屈指可數。
在下實不想錯過任何一次機會,又擔心欲速則不達,修行路上出了大差錯,鯨皇既問,斗膽一答。
若說天下有人能解決,鯨皇定是其中之一;有能力解決之餘,又願意解決,鯨皇恐怕唯一,還望成全!」
「修行之路艱難漫長————」
徐子帥撇撇嘴,學著梁渠的口吻搖頭晃腦,複述一遍,讓許氏回頭瞪了一眼,立馬收斂動作,正襟危坐。
鯨皇大笑。
「哈哈哈,你師兄說的倒是有趣,記得人族喜好記錄俊傑年限,淮王二十七入夭龍,天下唯一,也覺得艱難漫長?」
「哪裡有什麼天才,我只不過把別人喝茶的時間,都用在了修行上,便是在朝廷任職時,都經常因為沉心修行,誤了點卯,為上司苛責。」
楊東雄回頭看徐子帥。
徐子帥領會到眼神含義,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不是,別人也就算了,師父你真信啊?
徐岳龍也是一臉便秘。
苛責?
他什麼時候苛責了?
哪次薪俸剋扣你了?不都是你提前預支?
梁渠暗贊徐師兄恰到好處的發言。
正如娥英所言,既然要帶人,不如貫徹到底,越是毫無戒心,越顯得真誠。
鯨皇要向眾人展示自己的徵信沒有問題,梁渠也要表現的對鯨皇的徵信十分信賴,有什麼比占便宜似的拖家帶口更讓人安心?
也就是徐師兄,換別人來真不一定有這效果。
來吧來吧,等米下鍋呢————
「淮王根海快六百了吧?」
「是。」
低低譁然。
角鯊王、海牙王內心的喝罵聲小了一些。
這傢伙,不是說是新晉武聖嗎?坐廟才幾次啊?根海就這麼大?大成這樣,這要是同境界裡對上了,誰能受得了啊?
黃泥母搖曳旋轉。
「既然如此,便是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一來,淮王的六百倍根海,太過磅礴,一條黃泥母長氣融合不下,或會半途而廢,為自身根海排異出去,白費功夫。」
「排異?」梁渠一愣。
鯨皇頷首:「沒錯,這也是第二個問題。人族修行,狩虎入臻象時,食氣已定,便是後來不融而用,也要小心翼翼,何況你這黃泥母改造丹田雲海,都是雲海上下功夫,同融合無異,故有擔憂?」
「沒錯沒錯。」梁渠點頭。
「長氣為規則碎片,便是相同碎片,都可能不兼容,臻象時強融,必會暴斃,縱使僥倖撿回一命,也同廢人無異。至夭龍,體量漸大,強弱顛倒,能抗住反噬,但即便扛得住,外來長氣也掀不起太多浪花。
就像油水不容,水更沉,油會浮於表面,又似顏料互融,太過微末,改易不得本色,既不相融,又太過微末。最後結果便是,遭受創傷之後,體內雲海將雜色緩慢排出,所以,解決相融問題之前,先要有足夠量的重色」著墨————」
梁渠趕緊再掏一個陶罐:「不敢欺瞞鯨皇,實則昔日一共獲了兩縷黃泥母,只不過另外一縷,在下是想留給我的徒弟的,不知兩縷夠不夠?」
「嗯?」埋頭猛吃的溫石韻抬頭,「還有我的事?」
何含玉微微嘆息搖頭。
淮王能把別人喝茶的時間,都用在修行上,為此遭受了多少屈辱,甚至於今日,為了修行上的進步,甘願冒險,請求鯨皇,再看————
「,我覺得這道半歲的清蒸魚不錯。」溫石韻扭頭,為了不顯特別照顧,和幾個同學一塊推薦,「鮮美無比,不可不嘗。」
溫俊軒連連點頭,指著自己桌上:「嘗了嘗了,好吃好吃!」
「遠遠不夠。」鯨皇搖頭,「千倍根海,本是千縷的衍生,莫說兩條,以我來看,一倍一條不至於,大塊白色中摻少量黑色,就能有明顯改色,或是五十倍根海就要一條,如此才行,六百倍,至少要十二條。」
梁渠眉頭一緊。
他萬萬沒想到,老陰鯨會把問題拋回來一不是它不想,實則沒有長氣。
同種長氣如果沒有固定的「收成」辦法,純靠運氣攢得攢到什麼時候?他通完整條黃沙河都不一定有第三縷。
「恰好,這兩個問題,我確實都能解決,淮王既然開了口————」
「嗯?」
峰迴路轉。
梁渠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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