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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藥之大,一口吃不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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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台對北庭至關重要,是他們僅剩的流金海接觸入口,更是邊防要塞,儘管冬日苦寒,小半年無法生產,可只要有機會奪回,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焦夢幽、馮懷安!」

兩位文官站出。

「卑職在!」

賀寧遠敲桌:「你們二人,繼續執筆,編造和傳播讖緯」與童謠」。

具體脈絡就為————北庭暗中竊取南疆至寶,意圖挑撥大順南疆紛爭,然巴圖孟克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出爾反爾,撕毀協議,教蒼侯勘破詭計。

北庭挑撥不成,反遭大順聲討,陳兵關外,朔方台又率先起兵,藉機偷襲,最終不敵大順,八獸一十二狼重傷減員,斡難河王生死不明,無數北庭百姓流離失所,凍斃風雪之中。

中間你們二人再插上一些關鍵點,主要關於病虎蘇赫巴魯投敵,大汗臨時換將的消息,多思多慮,群策群力————」

「大將軍。」左側焦夢幽作揖,「北庭長久宣揚,病虎於北庭人眼中是為不折不扣的英雄,只說其投敵,難以重創軍心,不妨稍作改編。」

「改編?」右側馮懷安抱臂斜睨,「焦大人,我可提醒你,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八獸病虎,蘇赫巴魯投敵,已經是對北庭士氣最好的打擊。」

賀寧遠抬手阻止馮懷安攻訐,伸手一抬,示意焦夢幽繼續。

焦夢幽稍作思忖,打好腹稿:「投敵是更徹底打擊士氣不假,傳播範圍卻難以擴張,以病虎履歷,最後無非少部分信,大部分不信,將信將疑者少。依我看,不妨不作投敵,做隱退!」

「隱退。」

馮懷安剛要開口,焦夢幽不給機會,炮語連珠:「不錯,言明病虎同龍象王一戰而洗禮,同淮王一戰而醒悟,兩次失敗,英雄惜英雄,漸漸覺醒,勘破大汗真面目,非為草原英雄,不屑與之為伍。是故有閉關三年,沉默抵抗。

此次挑撥大順南疆,更是成為決裂的導火索,棄北庭而去,不可直言其投敵我大順,否則熊獸定會破釜沉舟,披露病虎死訊,當說是大汗不仁,逼其隱退,浪跡天涯。

北庭沒有紫電船,熊獸作為大將軍,並非能當機立斷之人,其左右權衡,上報大汗,得到回覆之前,勢必會在澄清之前,造成更大影響!」

馮懷安靜默。

其餘人眼前一亮。

「好!」賀寧遠大喜拍板,「就按你說的辦!跟南疆的檄文一起發,一塊傳播,此計若是能成,拖延病虎死訊半月,算你三個大功!此後每多三日,多一大功!」

「多謝將軍。」焦夢幽躬身。

「等等,南疆檄文?」眾人驚詫,面面相覷,「何時來的?」

「自然是聖皇聯手南疆九寨一同發的。」

「這————南疆土司會同意?」

「昔日老土司在,南疆必然不會同意,然而如今的南疆一團散沙,各自為戰,只顧眼前利益,哪管洪水滔天。

陛下已經派遣使團,去到九寨之中言談,送上相應好處,已經有三寨同意共發檄文,聲討北庭!」

「聖皇英明神武也!」

「我大順蒸蒸日上!」

眾將士心悅誠服。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將信將疑者眾。

聖皇聯合南疆,一次堪稱偉大的操盤!

征西大將軍賀寧遠同眾將軍圍靠沙盤,商討輿論攻勢、城池建設、軍團巡防————帳外執戟郎一聲淮王。

封王駕到,賀寧遠抬手:「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今日就到這裡,按照定好的來辦,戰事未竟,諸君切莫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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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放心!」

執戟郎挑簾。

將士們一一出帳,行禮問候淮王,梁渠點頭作應,步入大帳:「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賀將軍這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啊。」

「不敢當,淮王實在過譽,都是陛下功勞,諸位武聖功勞,定下大局,方有我行微末之功的機會,快快請坐。」

言語間,賀寧遠起身,讓出北面大將軍主位,「元初,快給淮王沏茶,用我柜子里珍藏的那罐獅峰龍井。」

「將軍真是客氣。」

「哪裡的事,淮王為國為民,理當如此,快坐。」

武聖當仁不讓。

梁渠坐上首位,俯瞰身前朔方台城的微縮模型,深吸一氣。

先前跟張龍象幾位追殺北庭武聖,從朔方台南到朔方台北,一掃而過,沒有好好看,好好欣賞,再看要塞,幾有氣吞萬里之感。

壯觀吶。

不好意思直言自己是來問功勞的,梁渠凝視沙盤,就著剛才的話題往下:「賀將軍,先前在外,我有耳聞,連南疆都發了檄文,多管齊下,能不能讓北庭同南疆一般,讓這大汗也下台?」

什麼地方都不缺野心家,有的栽贓藉口固然整腳,可出自大順,就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賀寧遠搖頭:「會對大汗造成不小麻煩,換下去————希望渺茫。」

「渺茫?」

「我知曉淮王意思,奈何北庭不同南疆,南疆九寨本就是一盤散沙,擰結時間有限,基礎不牢,根基虛浮。

北庭不同,幾大部族分分合合,總有一個部族入主,主導黃金王庭,且已經有一千多年,為黃金家族掌握。

早兩百到一百五十年前,彼時北庭有過一次重大叛亂,是黃金家族最為危險的時候,元氣大傷。」

「哦?」梁渠豎起耳朵,「此前有所耳聞,卻是知之不詳。」

「知之不詳實屬正常,彼時的中原同樣大亂,大乾昏庸無道,大順順應天命,自顧不暇,自然記載不了太多北庭狀況,說來,若非北庭內亂,我大順立國之後,不會那麼順利。

當時的南疆土司正值壯年,能凝結九寨,也是看到中原機會,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南疆九寨,共謀大事。只是等南疆整合好,氣勢如虹北上時,天順已經坐下江山,同大乾殘部在江淮大澤之上決戰,最後剩下部分餘孽,遁逃成鬼母教,靠著不知道什麼法子,躲避武聖和掃蕩。

淮王昔日在淮陰府內同鬼母教鬥爭,其實都是最近二三百年來,多方勢力震盪碰撞後,殘留下來的一點小尾巴。」

「小尾巴?」梁渠感慨,「這一點小尾巴遊蕩在江淮澤野,當初可是差點要了本王的命啊。」

鄉紳趙洪遠與鬼母教謀皮,繁育山鬼,培育胎珠丹,其管家為了給明面好男色的老爺騙精壯漢子,差使癩頭張奪他船和糧,若非鄰居陳叔一口燒餅————往事真是歷歷在目。

「哈哈哈,時也命也,誰能料到,覆滅鬼母教的,同樣是淮王您呢?秋風掃落葉,仰仗星盤,旁的武聖出征,鬼母教化整為零,淮王蛇打七寸,怪只怪鬼母教多行不義必自斃。

老夫常常感慨,時勢造英雄,我大順是有天命在身的。」

梁渠目露思索。

他覺得,這東西興許要反過來,辨證的看。

不是大順揭竿而起,北庭恰好自顧不暇,而是北庭內亂之後,讓蟄伏許久的大順看到了一個機會,方才決定揭竿而起。

機會稍縱即逝,把握住的人應有盡有。

當然,如果把握不好,人未壯,又主動出擊,只會撞個頭破血流。

賀寧遠繼續說:「歷經北庭叛亂之後,昔日的老大汗自覺無力,退位下去,新大汗居安思危,也算是勵精圖治。

故而等閒難以動搖,自然,一旦動搖,也不會像南疆那樣大家坐下來,再選一個土司,而會是一場大戰。」

梁渠瞭然。

他接過賀寧遠近衛端來的茶水,問起另一件事。

「那北庭有沒有什麼收集長氣,製造位果的計劃?」

賀寧遠一愣,搖搖頭:「近幾十年不曾有聽聞,非要說的話————北庭同咱們一樣,有一種中堅長氣,名為九游白纛氣,數量應當不少。

「什麼長氣?」梁渠沒聽出來。

「九游白纛氣,旌旗的游,大纛的纛。」

賀寧遠手指沾上茶水,往桌面上寫出字跡。

「九游白纛,氣貫朔風。聚則如山,散則如星。兵鋒所向,金石為開。

九斿白,本來是推舉大汗儀式的一個大。象徵戰旗與汗權象徵功能,後來北庭人把這個名字,嫁接在了長氣上,功能也類似,食此長氣的人,如北庭冷風,而且不用苦練戰陣,會自行相聚。

北庭的幾個洞天寶地,諸如黃金湖之流,都有專門的固定產出,全加起來,一年少說十餘縷,淮王問這個是想————」

「沒事沒事,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黃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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