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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三眼,升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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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的波動簡直如海嘯大浪,鋪張又回縮,一次次的發起衝擊,一次次的掀起衝鋒,最終瞳孔輪廓再框縛不住。

啵!

輪廓破裂,大壩坍塌。

中間一點墨水流淌傾瀉,海嘯肆意鋪張,黑暗迅速填滿整個眼白!

梁渠捂住眼睛,他感覺自己的眼球好似破裂出一條縫隙,不斷有液體滴落流走,球體飛速乾癟,炸掉的豬尿泡一樣萎縮成團,險些控制不住寶魚能量。

然此時此刻,額心再度跳閃一絲冰涼,如有蛛絲蔓延鋪張。

痛感忽然消失,眼睛裡的酥麻也消失。

輕。

非常輕。

像疲憊沉睡後被喚醒。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羽毛一般。

浮在空氣里,漂在水面上。

斬蛟、被斬、斬蛟、被斬——

一次次重複體驗,一次次親身經歷,梁渠的虎口崩裂流血,機械揮舞,頭頂的痛感只剩下麻木和癢,他的大腦仿佛被手中的槍鋒一塊劈成兩半,整個人一分為二。

頭顱均勻分裂,血絲黏連,兩側視野錯開。

左升右降。

兩種視野,兩種角度,同時存在。

梁渠既在斬蛟,又在被斬蛟,仿佛二者從來是為一體,出手的剎那,被斬的結局已經註定,不可更改。

可是望到最後,這兩種視野又全不屬於自己。

滴答。

水聲響起,眉心冰涼。

每每升華川主帝君,總是從眉心的冰涼開始,滲透入顱骨、脊髓,現在,這股寒意開始向下蔓延,它伸出「觸鬚」,同眼球神經交纏。

像是天寒時收縮的毛孔、血管,視野開始收窄,晦暗,最終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蛟龍金燦燦的瞳孔,再看不到起伏的波濤,更不看到天際神將。

但黑暗之中,斬蛟和被斬蛟仍在繼續!

最終。

寒冷的「觸鬚」從神經蔓延,向前鋪張,觸碰到瞳孔。

心火幽幽燃燒,毫無預兆地向上一跳。

痛!

劇痛!

仿佛一根銀針對準瞳孔,生生扎入!

梁渠幾忍不住抱頭低吼。

從瞳孔,到眼球,到眉心,刺骨銀針徹底貫穿,徹骨的寒冷顛覆成炙熱,寸寸炙烤,血肉萎縮、焦黑。

最為劇痛的眉心骨。

「滴答。」

金芒浮現,如碘鍾反應,自中央一點,剎那金紅!

三枚熔金眼球,璀璨不可直視。

斬蛟,被斬之外,額外有一個視野開始上升,超脫於兩種視野,又在兩種視野之內,先前本是「精神分裂」,現在再有第三個精神跑出來,成為一個前所未有的旁觀者視角!

沒有被斬的痛苦,沒有機械的揮舞,以幾乎冷峻的旁觀目光,觀察二者!

三個視角同時發生,三個視角同時作用,同時重疊!

無形火焰包裹頭顱,焚燒鍛造,血肉枯萎,再生新肉。

一股前所未有的神韻交織生出,其後又在三者的中心交織,構建出全新的一隻,火一樣的璀璨瞳孔!

【心火煅燒,蛻變金目】

【心眼存生】

【神君印存】

【水澤精華:九十六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二十五】

【水澤精華:八十萬七千六】

【天地長氣:九】

【——武道天賦增十七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增十七成。】

【可消耗靈魚十七條,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

漫澤鼎的天地長氣揮霍一空。

兩百萬的水澤精華不足最初四分之一。

然而,一股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在梁渠體內發生。

丹田,心火熊熊,眉心,一枚心眼長存。

二者呼應而生。

無窮的感悟,無窮的體會,相互碰撞,相互湮滅,構建出新的秩序,《萬勝抱元》按一種全新路線行走,「面目全非」,掀起颶風,龍庭仙島之內,無數流光匯聚中央,刻畫出梁渠樣貌。

坐廟!

武聖二階!

龍庭精光仍在匯聚,幾乎要升三階,破壞千倍根海計劃。

梁渠心神壓下,遏制衝動,全部的感悟導入到仙島之下。

八十四倍根海,鋪張後再收縮,呼吸一般,已然壓抑到極限,十七倍天賦,構建起前所未有的澤靈反饋橋樑。

鳳仙魚的力量同水猿大聖澤靈反饋雜糅,愈發壯大,比天上太陽更為璀璨,砸入根海,徜徉的雲海,頃刻沸騰!

八十五、九十、九十五、一百、一百一——

以一龐大槓桿,撬動天地!

鹿滄江水向東不向西,向南不向北,衝撞著山峰,奔流入海。

大順、南疆戰士安營紮寨。

崇王、枯骨大現攜兩國使團,江上談判。

興晉王、池王、百足大覡隔開千里,後方策應,十方大覡再隔鹿滄江一千五百里,再後方,又有安王、靖江王、心燈大現、玄牝大現左右兩翼隔開一省之地,毗鄰策應。

崇王、枯骨對坐觀望,左右手兩國使團隔開長桌,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亂飛。

「這斬擊神通不是淮王神通嗎?」

「不是淮王。」

「不是嗎?」

「不是,那時候淮王在南直隸,舉世皆知,就不可能是淮王。」

「就是淮王!爾大順淮王梁渠!」

「大膽!直呼我大順封王姓名,乃父乃母無教乎?南疆儘是無禮之徒!茹毛飲血之輩乎?」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還想知道怎麼回事!骨煞忽然來投,帶一百縷長氣還有噬心煞,我總不能不要吧?都是北庭的陰謀詭計,妄圖挑撥你我二國來之不易的和平,幸得骨煞搶先識破,攜長氣出逃,作為示好,噬心煞可以還給你們,只要大現退到三千里外,三千至一萬里內,不能有三位以上大覡!」

「我南疆要淮王出來當面對質!我南疆有氣蟲蠱三枚,是不是你們大順淮王,氣蟲一嗅便知!」

「絕無可能!你說氣蟲能嗅便能嗅,焉知不是栽贓嫁禍!」

「淮王為何不來?三天三天又三天,早十天前就離開平陽,如此拖拖拉拉?是大順吹的龍血馬不快?必是做賊心虛!今日大順必須給出說法,要麼償還長氣,羈押骨煞,送回我南疆!」

房間內隱隱有股口水味,唾罵不絕,扯皮不斷,枯骨揮手,讓侍從掀開門帘通風,兀得眸光一跳。

轉頭望北。

淮王「河中石」,晃悠悠,慢吞吞,儼然進入到嶺南!

昌南交界,鄉人極目遠眺。

天際赤紅,赤鱗閃爍,一片晚霞奔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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