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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五個太陽、龍子龍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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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風與雪交加,干雪擠壓成塊,綿密的冰雹擊打在瓦片上,敲出金鐵交擊之音。

梁渠彈開一粒豆大的冰粒子,合上冊頁,聽得一愣一愣。

時也命也。

大師兄說的相當詳盡,比冊頁內容更多。

八獸中的「病虎」,完全是陰差陽錯下,天賦、經歷、境遇種種巧合迭加,催生出的一棵參天大樹,說怪胎一點沒錯。

結合名號中的「病」字,更有一種扭曲瘋狂的危險氣息。

「天關這種事,相當隱秘吧,怎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臻象入夭龍,無數先賢推演出的堅實三步,哪會輕易出第四第五步,梁渠懷疑走出去的代價是徹底卡死,有上限,且沒有回頭路的那種。

「哈哈,小看咱們的情報網了不是?北庭往我們這打探子,我們也常往北庭派,本就是你來我往,一年兩年興許瞞得住,五年十年也行。

可二十年、三十年下來,但凡不徹底斷絕人際接觸,都不會是秘密。病虎第一次叩天關,到第八個年頭,我們便收到了風聲,不消半年確認,何況,這種事又不丟人。」

「怎說?」

「師弟你是天才,視角格局同我們這般普通人看世界不同,尋常人莫說看臻象,看狩虎、看狼煙皆會羨慕,希望此生能踏入此境,哪怕是同境臻象,大部分此生到頭也無望夭龍。

故而,夭龍武聖不出,世上誰人有資格去取笑一位無敵手的臻象高手?憑你打不過他?憑你能被一個噴嚏噴死?雖說回回鬥爭,皆有牽制,可死在病虎手上的武師數不勝數,抽空揮出一刀,割麥子一樣成片倒,躲都來不及。」

梁渠恍然大悟。

小小狩虎,嘲笑臻象宗師,多冒昧啊。

境界為尊的本質是實力為尊。

病虎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梁渠感慨一句,「既然病虎這麼強,沒法單對單,河源府平日怎麼牽制和防備他?」

夭龍武聖天人合一,宛若天上星辰,河中巨石。

莫說其它武聖本人,北庭的大祭司,大順的欽天監,這些部門都能監測,誰動都會被覺察,擾動水波,除非自斬晦暗。

北庭手捏王牌,不會坐視大順毀牌。

一如尚未有武聖親自來對梁渠出手一個道理。

張龍象能以一敵三大勝,便可以一敵四下大致保命,病虎一樣有這個水平。

這種情況下,身法到位,懂得拉扯,只要能打個措手不及,如入無人之境,能當一個刺客用,不需要大戰果,只需頻繁的把小戰果累計起來,時間一長,能靠一個人拖垮整座城。

楊許回答:「這也是多虧龍象武聖,那一戰,病虎重傷,地方殘留了許多血肉組織,還斷了一條手,全被我們撿了回來。

當時也沒想到會這樣,只是習慣的封存起來,依靠上面的血肉氣機,給旁人千里追魂,鎖定病虎方位,後來病虎壯大,還以賀將軍為首,有一個專門的策應隊伍。」

「原來如此,倒是有因有果。」

楊許嘆口氣:「暫時有用而已,這氣機西軍也不知還能作用多久,病虎本人一直在蛻變,氣機也是,最近十多年,病虎本人只出手過三次,一次都沒有留下足夠分量的血肉組織。

好了,病虎之事,暫時也不用師弟操心,好不容易來回河源府,師兄做東!走!這可是城西最好的館子!」

梁渠抬頭,望向街道旁的大鋪子。

冰天雪地下,厚實棉布上印有一個「燙」字。

河源府的建築和南方不同,為了保暖,牆體大多很厚,隔音很好,隔開棉布,隱隱有熱氣和鼎沸人聲從裡頭飄出,屋檐上頭還有夥計拿把鐵鍬鏟雪,用力一堆,積雪沿屋頂夸啦啦掉落。

「火鍋店?」

「差不多,西北羊燉白湯,手把肉,羊雜碎,拌沙蔥,燙里涮流金海里的魚片,進去嘗嘗?又鮮又辣,好吃的很。」

「好!」

來河源府到現在,梁渠都沒吃過飯,賀寧遠雖有宴請,卻是大事為重,安排在大戰之後。

跨步進入,棉布隔了整整三層,拐了一個「L」的小廊道,兩人才進到店裡,各種嘈雜聲浪不斷,房樑上垂吊下來的燭光耀耀。

煙火氣像揭開蓋子的滾水,熱浪撲面,生出幾分燙意。

一見楊許,櫃檯上的掌柜就擦擦手,迎面上前。

「呦,大東家!稀客!今個是帶了朋友來?咱們老樣子?」

楊許揮揮手:「老樣子,招牌全上。」

梁渠注意到稱呼,隨楊許坐到一個窗口位置,好奇詢問:「店是師兄開的?」

清脆的頓桌聲響起。

夥計端持托盤,把油炸花生米等小菜擺上桌面,其後鐵鉗夾一枚火炭,點亮頭頂的燈芯。

橘光一下擴散開來。

火炭順手丟到灶台下面,紅光擴散開來。

楊許搖頭,夾一粒花生米:「不是我開的,不過我同此地老闆認識,河源府這地方,十個壯漢九個兵,開店不好開,常有兵油子過來白吃白喝,喝醉了還要鬧事,砸兩張板凳。

所以有門路的店主,大多會尋將領庇護,這家店,每年分我兩成利,我再拿一半給上頭,類似的差不多有個三十多家,單此一門進項,平日養手下的吃喝用度全不缺,

怎麼樣?師弟要不要,師弟你開金口,少說能管一二百家,各家掌柜上趕著給你掏錢!」

「沒必要。」梁渠失笑搖頭,「我又不久待,總不能全是新店,橫插一手,平白無故搶了旁人收入,少不了得罪人。」

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皆有不同,吃吃喝喝,聽著別有幾分趣味。

橘光籠罩。

窗戶讓厚實的棉布遮住,四個角有釘子,見不到窗外飛雪,卻能聽見外頭呼嘯的風。

「客官小心!」

銅鍋端上來,滾滾的熱霧蒸騰,乳白的羊湯搖曳,幾粒紅枸杞漂浮湯麵。

梁渠拉開棉布側邊,隔開窗紙小洞,感受到屋裡屋外截然不同的溫度,總覺得不可思議。

「雪淹馬背,河源府里尚且如此,再往北,北庭的百姓怎麼活?」

「哈,這師弟又有所不知,河源府冷是冷,可翻過去再往北,天氣反而暖和,尤其北境王庭,哪怕冬天也和平陽差不多!據說有靠河的,種的還是水稻呢,米香十足!」

梁渠驚訝:「為何如此?」

「地熱!」

「地熱?」

「三師弟煉器,最常用的便是火石,火石同煤不一樣,不燒也有一定溫度,北庭便有世上最大的火石礦!雖劣等的多,難以煉器,架不住它夠大!大到東西綿延約十萬八千里!劣等火石比泥還便宜!

此外還有熱土,越往下越燙,燒不著,但溫度高!咱們是地下河,他們是熔岩河,生生給北庭造出一片長江南!便是南北狹長了些,跟刀劈出來似的,不過也夠用。」

梁渠瞳孔微縮。

腦子有點宕機。

「怎麼可能?」

「誰說不是呢,我沒去過,但大家全這麼說,常有北庭馬隊來賣米,賣火石,由不得我不信。」楊許放下筷子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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