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北庭八獸,陰陽五行盤(2/2)
【獲陰陽五行之種】
【消耗一百萬水澤精華,或可蘊養作陰陽五行盤。】
「???」
梁渠瞪大眼,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什麼玩意。
一個豌豆大的小東西就要他一百萬精華?
一條靈魚才不過消耗一萬精華,昔日自己吞吃的融合長氣才多少?
再者,陰陽五行盤,有什麼用?
他望向龍炳麟和龍娥英:「陰陽五行種,陰陽五行盤,聽過沒有?」
「這是陰陽五行種!?」龍延瑞驚呼。
梁渠一愣:「你知道?」
「不知道。」龍延瑞撓撓頭,「只是聽名字好像挺厲害。」
梁渠看向更靠譜的兩位龍人。
龍炳麟搖搖頭:「陰陽、五行,冠有此等名頭的物件確有不少,許多人喜歡如此編名,可聯繫蜃氣和此種子形貌,便未曾聽說。」
「不妨去問問蜃龍前輩?」龍娥英提議。
梁渠看向小蜃龍。
小蜃龍搖搖頭:「沒有白霧儲備了,再進要十天後。」
「那就十天後再進。」東西不會跑,一百萬精華給不出,橫豎滿足不了好奇心,梁渠不算著急,「你們繼續往東前進,我回一趟瀚台。」
「長老放心。」
寒冰泉繼續往東。
島嶼冰層之下,延伸出諸多掛鉤,掛鉤上纏繞繩索,圓頭一族拖拽繩索,「人」形散開,不急不緩地拉動浮島,奔湧向前。
過了今日這個高度差較大的峽谷口,江面逐漸平緩開闊,又入中原繁華地,
各家商船往來,不知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跳入水中,梁渠把【陰陽五行種】收入乾坤袋,鑽入渦流水道。
忙活小半年,總算是做好安排,步入正軌。
藍湖水沖刷鵝卵石。
草甸之上懷空和獺懶開承擔招待重任,獺懶開熟練顛鍋,加入開水燉煮羊肉,過濾乾淨渣滓,調好口味,將透明魚肉下入鍋中。
銅甑里,乳白色的湯咕嘟咕嘟沸著,騰浮出白色魚片。
「霍,真香,這水耗子居然有這等本事,難怪一直興義伯身邊跟著。」胡立信大口撈肉。
水耗子?
獺獺開耳朵一動。
嘩啦。
草甸旁的湖泊內,梁渠縱身跳出,打斷了獺獺開往鍋里撒爆辣辣椒的舉動。
「凌大人!」
「梁大人!」凌旋從地上站起,「好生羨慕梁大人這等來去自如的本領。」
「各有機緣吧,若不是如此方便,我亦想在江準的一畝三分地繼續生活。」梁渠低掃一眼,沒有看到簡中義,略有遺憾,倒是多出三個陌生人,「這幾位是—」
一個褐膚的勁裝美女,像母豹子一樣有肌肉美感,狼煙上境;一個尋常老兵油子的緹騎,瞧著不像有大本事人,狼煙初境;最後一個大雪山鄉民打扮的壯漢,平平無奇,狼煙中境。
這些當然是表象。
梁渠不覺得朝廷會挑選一些無能之輩出來,單看三人斂氣水平便十分優秀。
三人俱目光炯炯的打量著梁渠。
此前搬運寒冰泉,江上有薄霧,島嶼又廣袤,未曾看清。
近距離目睹,比想像的更加朝氣蓬勃!
一想到大順有此等人傑,何愁大事不成!
待粉碎大雪山的陰謀詭計,彼時才算真正一飛沖天,一片坦途!
「介紹一下,金牌緹騎索玉琴,我的半個徒弟,得了一二分本領,今後便專門負責你我聯絡,免得事先不知情,壞了彼此計劃。
且我們有專門的後勤,兩匹一品龍血馬,聯絡極為快速,梁大人需要什麼,
不必拘謹,全可以同她說,朝廷會儘可能的滿足。」
「好。」
「銀牌緹騎,胡立信,梁大人有事找他跑腿便是,白家內部的腐敗,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查出來的,否則白族長計劃也不會順利。
哲丹,翻譯,亦是銀牌緹騎,土生土長的瀚台人,對大雪山的風俗了解,肯定比梁大人的三個下屬強,且雪山域數十種方言,大半皆會。」
彼此了解。
梁渠盤膝坐下,同眾人一塊撈肉。
「凌大人主動邀請,想必是決定好帶我一塊處理暗樁了?」
「沒錯。」凌旋頜首,「只是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問想了解。」
「如何消解【溺業】?」
「興義伯果真聰明人。」
梁渠手指懷空:「這位了解麼?」
「懸空寺佛子。」凌旋雙手合十。
「懸空寺的無住涅盤知道麼?懷空攥了裡頭的藥師佛。」
「失敬失敬。」凌旋堂堂臻象,對懷空躬身一禮,同時立即反應過來,眸光閃爍,「興義伯也攥了佛?且此佛能消解【溺業】?」
緹騎探案,緝拿,自然博聞廣識,對這天下前五的護山大陣,五大真統之一的懸空寺恐怖底蘊,攥佛有所了解。
「興義伯未曾攥佛。」懷空開口。
「未曾攥佛?」凌旋愕然。
「興義伯入了無住涅盤,自請得一尊第九佛,名鬥戰勝,從此,無住涅盤內,本命佛自八變九。」
「?」
懷空看一眼梁渠,見他未阻止:「此鬥戰勝又可勾連根本佛,大日如來,大日如來之法,可克制一切儀軌,如冰雪消融。
「???」
攥佛的同時,可以請佛麼?
本命佛不是只能有一個麼?
是自己消息了解不夠還是以前的記載有錯誤索玉琴、哲丹、胡立信三人根本聽不懂,但看凌旋臉色,似乎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凌旋沉默良久,接受消化事實,更新自己的「資料庫」之後,腦海中靈光連閃。
【溺業】是儀軌,他們早有懷疑,如今經過大日如來之手,徹底確認。
白辰風和白辰鴻朗的死因也浮出水面,真相大白。
白家引以為傲的驌驦將軍根本用不了!
難怪—
不,一點不難怪。
梁渠一個二境大宗師能一口氣打敗一個三境、一個二境,本身也已經很離譜。
「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興義伯正為此間豪傑。」
凌旋長舒一氣,沒有刨根問底,將話題拉回,
「大雪山意欲血祭藍湖,污染准江,攥取旱魃小位果,故而陛下派我們來挫敗其中陰謀,拔出種種手段,又讓簡中義將功折罪,梁大人可知,他緣何能定位暗樁。」
「也是同【溺業】相關吧?」梁渠早有猜測,「他晉升臻象,食用的天地長氣是為災氣。
此災氣本身同【溺業】有幾分類似,皆可籠統視作讓人倒霉,大雪山補下的暗樁,大抵利用相同手段,他可以感應到?」
「正是如此!簡中義不僅可以感知,更可以偽裝,將我們拆卸後的暗樁,偽裝作未曾有異樣,其他雪山僧侶用災氣感知,便無法覺出異樣,讓我們繼續拆解。
此前風馬旗陣、瑪尼石迷宮、冰塔林祭壇等數處暗樁,盡皆如此處理,僅從這點上,簡中義的效果幾乎無法替代。」
「可以再找一位。」
「此話不假,然食用長氣,必為臻象,災氣為上等長氣,大雪山中食用者亦不算多,且要如何讓他甘心做事?脫離大雪山,反幫中原?」
簡中義也不一定老實啊。
梁渠摸索下巴,心裡知曉這話沒必要說。
再不老實,肯定也比稀里糊塗的外人好,何況簡中義是「自首」,梁渠不能用自己的視角去套別人的視角,甚至他自己都沒法肯定簡中義的心思。
會《眼識法》之後,從沒體會到這位知府敵意。
《耳識法》也沒當場聽到簡中義的口供。
拆炸彈簡單,拆完不被人發現,梁渠當下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朝廷收集災氣,重新培養一位呢?」
大順疆域廣闊,天災人禍不少,理論上可以等待收集。
「事發至今有三年,朝廷有沒有如此作為,便不是我等可以知曉的,但目前肯定沒有。」
梁渠瞭然。
「凌大人今日來尋我,是尋到新的暗樁了吧?」
雪山暗樁到底什麼個狀況,仍需眼見為實。
這旱魃小位果,他也想要!
「兩個。」
凌旋從懷中抽出牛皮紙,鋪開一張藍湖地圖,點向其中兩個紅圈,「一個在藍湖西域,伏藏石窟,另一個是我們最近打算處理的,一頭二境大妖。
前者較難,大雪山似乎布置了不止一重計劃,仍在立樁階段,設下了高僧舍利,差一個引子。後者已經布置完成,此前我們正棘手如何將其宰殺,水下大妖,易敗難殺,未曾想梁大人會登門。」
「二境大妖,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梁大人不用準備?」
「準備什麼?不是二境大妖麼?」
「也是—」
凌旋默默捲起牛皮地圖。
兩日一晃。
天空瓦藍。
寶船劈波逐浪。
「來了!」
簡中義和梁渠同時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