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紫金手段!(2/2)
哎,不說也罷。
計劃有條不紊。
六月八日。
消息本打探差不多的熱格牽上犬,帶上白家人手,斜穿藍湖,回月泉寺。
白家採買月泉水的消息不腔而走。
一時間再惹爭議。
白家大事未了,死去的老族長白辰風、族老白辰鴻朗至今未曾出殯,躺在冰鏡山上的冰窟里快兩個月,族長白明哲居然有功夫去採買一女子用品?
說是殊勝日祝賀更不合理。
月泉寺什麼體量?
白家什麼體量?
月泉寺不過小寺廟,一個上師住持,外加東西兩院長老,戒律長老,不過狩虎數位,請得動瀚台白家?
白明哲再度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凌旋等人亦靜觀其變。
他們知曉月泉寺派人前來,此間變化絕對離不開梁渠手筆!
但梁渠不說,他們不會橫加插手。
「對了。」劉靖軒問,「白明哲要的東西,凌旋,你給了嗎?」
「給了。」凌旋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不知道白家會熱鬧成什麼樣,三年前開始查,真費了我不少功夫。」
「老大老大,兩個和尚回去啦!小和尚也說藥水準備好了。」
精神連結遠程通訊。
家中休憩的梁渠收到小蜃龍消息,預估一下時日,帶上龍娥英回到雪山域,
拿上懷空製備的數瓶藥水,有個大幾十斤。
打開來,一股淡淡的草藥香,色澤微黃,有幾分琥珀意味。
「這個怎麼用?會不會變色?」
懷空雙手合十。
「小瓶的同月泉水混,大瓶的同玉泉水混,月泉比例為一比一百到一百五之間,玉泉一千五到兩千之間,藥液有些許顏色,混合後便會消失,肉眼無法辨別。
使用後,立竿見影,肌膚會蠟黃乾枯一段時日,若做表情,便會生出極多皺紋,多吃綠葉植物可以緩解,代謝半月後恢復尋常。」
「妙啊,無愧懸空寺高足!」梁渠豎起大拇指。
他也學過醫術,治個外傷還行,遠做不到懷空這般厲害。
「阿彌陀佛。」
再回月泉寺。
子夜。
【渦神甲】一罩,光影變化。
梁渠閒庭信步地走在院落之中。
四面高圍牆,中央一個小湖泊。
湖泊中央,是一個由石磚層層堆砌的基座。
基座共有七層,一層一尺上下,形成一個突出地表的小高台,所謂的寒冰泉正位於小高台之中,冒出泊汨寒流,於月色下閃耀白玉光澤。
僧侶拿著洗淨的小玉瓶,小心打出牛乳般的晶瑩水液,一滴不灑的送出去,
配合玉瓶顏色,頗有些讓人食指大動,真好似甘泉般的牛乳池,混些蜂蜜,能夠大口痛飲。
梁渠站在一旁,每每有人打出一瓶,轉手交接,倒入更大的桶中時,他就拿起懷空製備的藥水,食指點動,往裡頭滴落一串。
少量藥水幾乎透明,又在傾倒之中攪拌,根本無人能發現。
隊伍綿延。
依次傳遞。
一眾僧侶壓根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取月泉,搬運月泉,有個人正蹲在隊伍一側,拿個小瓶往裡頭添東西。
全是存量月泉水,近幾日一次性打出來,頗顯聲勢浩大。
直至天明。
寒冰泉不再冒氣,僧人往小高台上蓋一層玉蓋。
「晚上才能打麼?難怪叫月泉水。」
梁渠若有所思,望向剩下來的幾瓶藥水,決定再來兩趟。
六月十一日。
高台上,白霧不再,許久泉水內方才有一點玉白光澤。
僧人回頭:「長老,沒有了,要等積攢了。」
「這幾日的,全稱量好了嗎?」
「回長老,稱量好了,戒律長老說是大豐收,最近三天比之往年多出幾十斤。」
「多出幾十斤?」
東院長老聞之大喜。
自己短短三天,居然多出幾十斤?
好兆頭!
等等。
會不會是此前負責看管寒冰泉的西院長老私自貪墨?
幾十斤月泉水不是小數,日積月累·
東院長老心思百轉,卻不好直接去尋人對峙:「按照此前要求,該送出去的送出去,餘下一千斤,留到殊勝日上使用,昨日熱格回來,帶來了瀚台白家家宰,上師特意交代,再挪一千斤,留給瀚台白家。」
「明白。」
月泉寺前,大整裝待發,拉上貨物,送往港口。
雪山域內名剎羅列,厲害些的大老爺自不會來尋小廟拜佛,餘下的小老爺文賣不出高價,本毗鄰藍湖的月泉寺反倒更為青睞把特殊貨物賣到對面的瀚台去。
白家可是整個瀚台最大勢力,族長派出家宰前來購置,自不能小氣。
一往一返。
月泉寺同時向萬寺派出人手,匯報探尋消息。
一賣一送。
轟!
族老會議,白家炸鍋。
「什麼?一顆玄冰魄珠,三萬兩白銀,三百斤月泉水,經幡鐵一千石,平白拱手,送給龍氏?白明哲,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在敗我白家的底!挫我白家的志氣!丟我白家的臉面!」
十數位老者嘈雜議論,手杖敲擊地板。
族老各自身後又各有二至三位狩虎後輩,中堅力量,廳堂內亂作一團。
白明哲放大聲音。
「諸位長老,此事本就是白星文有錯在先—
「我不同意!」三百餘歲的最長族老搖頭否認,他本是中間派,饒是如此也接受不了,「白明哲,你莫要昏頭,便是有錯在先,白辰風和白辰鴻朗的性命呢?便一分不值?」
「白明哲!我當你那麼久,憋出了什麼好屁,我看你是從小在南直隸迷了心竅,根本算不得是我白家人!」
有族老舉著拐杖,直接沖白明哲鼻子罵。
底下一片響應。
「對!白明哲,你要真敢這麼做,我們就把你革除出族譜!你愛跟誰姓跟誰姓,反正不能再姓白!我白家不要你這位大宗師,只要將軍在,也不過損一時之虧,留你這位大宗師,我白家還不知道會禍禍成什麼樣!」
「沒錯,白明哲,你願意送,可以,退位!革除族譜!這點東西可以再翻兩倍,就當是給你的踐行禮!去南直隸的盤纏!」
白明哲早料到會有如此狀況,斜警一眼。
赫德班將數個帳本順著桌面分發出去。
「這是什麼?」
「帳本。」
感覺受到愚弄的族老額角青筋一跳:「我不瞎!自然知道是帳本,問你是什麼帳本!」
「最近十年來,各房貪污數額和缺口,偷的朝廷稅收,此外,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扒灰的扒灰,偷人的偷人,養外宅的就算了,我白家多有聯姻,說出去,也不是什麼好事,不過諸位放心,自己的事,只在面前的帳本上,跑不到別人帳本上。」
嘎。
眾人仿佛讓掐住了脖頸。
一片死寂。
各位族老低掃一眼,再看旁人,悄悄改變坐姿,隱隱有把帳本護住的姿態。
「本想解釋解釋什麼是以退為進,可惜實在吵的頭疼,打好的腹稿全散落開來,實在總結不出清頭,不過有件事,明哲深以為然,亦認為族老們教訓的是。」
白明哲打開自己面前最厚的一本,嘩嘩翻動。
「我身為白家人,自然不會損害白家的利益,所以,所有的份額,都是從這缺口裡出的,月泉水,也是用缺口物資置換的。
諸位私底下少了什麼收益,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不必太過張揚,聲張出去,
今年各房本該有什麼收益,還是什麼收益。
至於東西送不送,族老們也不必堅持,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昨天夜裡,我說的這些就已經到了興義伯夫人手上,說不定現在已經用上了月泉水。」
缺口中出?
罵的最大聲的族老眼角一抽,都顧不得東西已經送出的話語,環顧四周。
誰暗地裡胃口那麼大,偷吃了一枚玄冰魄珠!
這玩意可是大藥,整個冰鏡山十年才出一顆,單論價值比後面的加起來都貴白明哲憑什麼查?怎麼查的?
他有這個手段,這個人手,怎麼不早用出來?
正當廳堂內死寂。
一聲刺耳的女聲尖叫自後院中響徹,拉開序幕。
「我的臉!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