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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刮骨療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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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山此去無多路,蝌蚪殷勤為探看,呱,美!甚合我心境。梁卿大才,梁渠大才也!」老蛤越看越歡喜,越誦越高興,揮動爪蹼,「快快快,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蛙公,作詩作詞,殊為不易啊。」梁渠揉捏太陽穴,一副神思疲憊的模樣。

老蛤伴裝不解:「那不如晚兩天再見?梁渠多歇息歇息,多創造創造!」

「歇息不了,創造不了,沒有寶魚吃,我想不出好詩!」梁渠開門見山,攤牌不裝。

「寫詩同寶魚有何干係?梁卿為蛙族肱骨,所作所為未免太世俗,怎為蛙族發光發熱!」老蛤抱臂,大為不滿,「何況本公冒性命危險,辛辛苦苦陪你來這天寒地凍之地,千冷得蛙皮發皺,竟連幾首詩詞也不捨得給?

本想再操心幾年,便將蛙族長老之位傳於你,今時來看,大大不可,仍要鍛鍊!」

「給了啊。」梁渠拍動冊頁,嘩嘩作響,「這首《無題》不是?蛙公拿去,

從此蛙史有名,寫詩要靈感,靈感費腦,費腦要補,吃什麼補什麼,寶魚腦最好!三條一首,三條一首!」

「你你你!」

梁渠起身步:「玉蟾離海上,白露濕花時。雲畔風生爪,沙頭水浸眉—....

「一條一首!」

「五斤以上的金鑼魚!」

「快快寫快快寫!」

老蛤上下跳,呼呼帶風,跳到頂峰,抱住雙腿,翻滾三百六十度,完美遮擋月光。

刺蝟露頭,目露思索。

懷空驚嘆詩才。

肥鲶魚蹲在甲板上,咬住須子,逐字逐句,認真學習。

又學到一手討魚本領。

寫詩,寫好詩。

可是自己不會寫詩怎麼辦?

定好價格,梁渠潑墨揮毫,龍飛鳳舞,大把大把掙寶魚。

「有一美蛙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蛙兮,不在江淮。」

「好!這個更好!」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美蛙一笑賽珠箔,遙指藍湖是妾家。」

龍娥英撐桌托腮,笑眯眯地凝視,龍璃、龍瑤看好戲,梁渠舔舔嘴唇,汗流瀆背,可一想到肥美寶魚,又硬著頭皮往下寫。

蝙蝠打個哈欠,刺蝟奮力鼓掌。

肥鲶魚須子伸到硯台里沾墨,抄寫下來,思索如何改寫。

「凶施主可是思索要改句?」

肥鲶魚一愣,抬頭看見一個發亮的小光頭,猛猛點頭。

寶船之上幸甚至哉,呱以詠志,其樂融融。

瀚台白家唧當唧,雜如亂麻,吵的不可開交,幾有大打出手之勢。

白辰風唾沫橫飛。

其以白家龜縮政策,換來朝廷、雪山步步緊逼,有武聖家族底蘊,全無武聖家族風光,夾縫中生存之現象,歷數白家十年困境,裹挾「民憤」,痛斥白明哲不作為、亂作為,引得響應無數。

「吾麒麟孫,二十有五,將入狼煙天橋,三十有望狩虎,武舉奪命,此後離五十更有二十年,莫非以為二十年不夠狩虎圓滿?

世人皆知,五十壽前入臻象,便有武聖之資!白明哲,你斷送白家武聖未來!今日我孫是其一,明日他孫是其二!」

「對!為了我們自己,為了白家,退位!」

「退位!退位!」

「我們要自由!」

「白明哲,你害了我白家武聖!害了我白家武聖啊!」

「你放屁!我便不說星文心性,將來能成臻象否,白辰風,我敬你是老族長,顧忌顏面,莫說遠的,便是近十年你所謂潛修,那大房二房,可曾停下侵吞白家礦產之舉!?

十年來,帳簿上整整十二萬石的缺口去了何處?要是說遠的,當年為族長之時,可曾真為大家牟利?沒有,只有一個又一個窟窿,全是我給你擦的屁股!你三兒子欠下的賭債,至今沒有還清!

還有,白家年長者有養老祿,歲越長祿越多,你大房居然有個三百六十歲的老人在領,是白家出了我這個族長都不知道的天龍武聖麼?還是哪個通天絕地的三境臻象?要都不是,是煉了什麼奇功?都是白家人,何必藏著掖著?」

「假的,都是假的!撰寫帳本者是你的人!」

「這二十多個二百餘歲的老人如何解釋?去了哪?」

「我操你媽!」

「你這小妾生的賤種!」

廳堂如菜市場潑婦罵街。

開始眾人尚能說長句,說論據,到後面完全淪為攻擊出身,攻擊長相。

直至子夜時分。

族中三百二十八歲,最為年長的長老出面,敲擊拐杖方才停歇。

「不要吵,不要吵,事到如今,是要應付明日的興義伯,後日的冰輪菩提寺!」

「吾孫啊!痛煞吾也!昊天罔極兮!竟教垂髻稚子先赴黃泉,鶴髮老軀倒要執杖送靈!列祖列宗,列祖列宗——」

白辰風哭泣悲豪地離去,可謂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一大波人跟隨離去。

廳堂死寂。

「呼。」白明哲靠住椅背,顱骨作痛,回憶前後,雖對白辰風有所了解,事到臨頭,仍有幾分不敢想,「怎會做到如此地步—」」

回到冰鏡山。

冷風呼嘯。

白辰風抹去眼淚,面色如常。

白辰鴻朗無比讚嘆:「大哥,今日局勢大好啊!我看了,除開大房二房,五六七,起碼有一半人支持咱們,剩下一半也有不少中立!」

白辰風並不驚喜。

「本該如此,人人皆好逸惡勞,短視利己,修行至狩虎、臻象或許能明白一二,可咱們年年給他們好處,自己吃到肉飽,哪管其他人。」

「大哥高強!莫非昔日退位,便想到今朝?」

「我非神仙,否則焉會大順一至,便讓明哲小子登位,審時度勢罷,白明哲之舉或是對的,亦是未來,可引出的不滿亦真,再者,他也年輕了些。」

白明哲八歲離家,享受南直隸榮華富貴,哪曾經歷過勾心鬥角,回來後,亦是在朝廷助力下,以鯨吞天下的氣勢輔佐上位。

便是十年間有所磨鍊長進,同他這個二百多歲的老先生仍有鴻溝差距。

當然。

白明哲知曉自己缺陷,故而保守有餘,進取不足,上位後,白家整體發展以收縮為主,一點點內部矯正。

可人哪受得了矯正?

花天酒地的子弟被強行按在學堂,禁足家中,心裡的氣能順?

中飽私囊者暗中發財的渠道被砍,強搶民女者被罰跪祠堂。

然恰恰,能做到這些的,俱為白家高層!

大乾替換到大順非一日之功,天下大亂,正是這無人看管的數十年,讓白家散漫習慣,不願再受拘束。

一念至此。

「鴻朗。」

「大哥。」

「記住一句話,人從不要好,人只要舒服。」

「從不要好,只要舒服?」白辰鴻朗若有所思,同時又憂心,「那如此一來,我白家豈不是大廈將傾.」

「所以我說白明哲不行。」白辰風笑,「他心太軟,總覺得橫豎都是白家人,血脈相連,了不起一個家法伺候,換我來,中飽私囊者便是該殺,個個不留,一次性剷除乾淨!

其後再重新分潤利益,扶持一批,用新血換舊血,壓制舊血,三十年到四十年內,養出一個臻象便立住腳跟,不過十年太短,能出些狩虎都了不得,他想這麼做也不夠時間,赫德班一個外姓狩虎,都算是他手裡不錯的牌。」

白辰鴻朗猛然驚醒,仔細回想,當年大哥上位—

時光匆匆。

日月輪轉。

老蛤拎起黃皮袋,倒出活蹦亂跳的大寶魚。

獺獺開翻轉鐵鍋,熱火朝天,阿威吸血,五大戰將啃骨頭吃內臟。

五首詩,五條魚。

另加一月、三月及經幡蟠寶船,蛙王的六條寶魚份額,共計十一條。

【水澤精華+2425】

【水澤精華+5942】

【水澤精華+8864】

【水澤精華+七萬二】

【水澤精華:四十二萬二千】

【經日之隔,四季之往,可消耗三千水澤精華,凝結露種。】

嘩。

藍潮翻湧,露種浮現。

【水澤精華:四十一萬九千】

【造化之種:三】

【露種:六】

秋冬兩季的份額。

馬上盛夏,不知不覺,又可以收取一波鮫人、龍人「魚稅」。

四十方,合計千分之二十,到不了三百,時間緊張,梁渠便不著急加上,慣例留作備用。

「兩三千精華的中等寶魚也作用不大了啊——

自身「本」增強,不僅是抗拒外界環境,甚至包括寶物藥效,只是沒有毒藥那麼強烈,幸虧有水澤精華保底。

梁渠走出靜室,柔軟貼住後背,一雙素手環住脖頸,輕聲細語。

「梁大哲真是好大詩興,趁著今夜月色,一口氣給母蛤寫五首傳世詩詞。」

「全是抄的。」梁渠老實巴交,坦白從寬,「我不願拿虛假的才華誰騙於夫哲,故而從來不寫。」

龍娥英早有猜測,只是不太理解:「那麼好的詩詞,僅一首便可名垂千史,

我怎從來沒聽過?」

「嘿,這就是我的厲害之處!妙不可言。」梁渠昂首挺胸。

企娥英輕笑,她拉住梁渠的手來到腿房,側身坐上桌案,架翹年潛,環開紙張,軋好鎮紙,把狼毫筆擱在陶瓷筆架上。

五指按住。

「抄的我烏要!寫!不能比那五首差!」

幸好留了點,沒全禿嚕出去。

梁渠暗暗慶幸,拿起狼毫筆一番回憶,手肘戳了戳娥英屁股:「軋到紙了,

夫哲過去點。」

「寫!」

響午。

白辰風被數位長老圍堵山上,不得現身激化矛盾。

瀚台白家嚴陣以待,從少年到老,從港口到府衙,一路皆有白家觀望,

欲知形勢如何。

唇針陰影從已時挪移到午時,又從午時挪移到午時三刻。

「怎麼——·沒哲?」

白明哲偏頭:「你確定說的是午時?」

赫德班冷汗直流,努力回憶:「家主,千真萬確,屬下敢以性命擔保!」

「罷,或許興義伯意思是午時中π至午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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