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時過境遷(2/2)
赤山打個響鼻,跨步一躍,踏上冷風消失天際,將劉彥的話模糊在風中。
凌空數個縱躍。
過龍河蜿蜓,波光粼粼,橫穿平陽府城,關鍵的二三節點之上,鄉民施工建墩。
一路往上。
亭台樓閣變作聚居小院,聚居小院變作茫茫田野,茫茫田野變作丘陵小山和樹木,淡淡薄霧瀰漫,深秋入冬,天地霜白,三分褪色。
寬闊武館坐落樹林之間,演武場上黃塵瀰漫,虎虎生風。
武館正前方。
小五十畝的湖面粼粼泛光,湖心梅花樁高低錯落,最高的更有十餘丈。
學徒自湖心輾轉騰挪,錘鍊身法,盪出波紋。
二十餘米的高樁處,兩個少年打鬧,其中一人抬起一腳,將前頭少年端下,
跌入湖中。
噗通!
「陳膿包,我日你先人!」
「哈哈哈。」梅花樁上的少年仰天大笑,「你反手無力、正手不精、腳步鬆散、反應遲鈍!就你還想和我同台較量?做你的春秋大夢!」
「胡鬧!剛破個皮關以為刀槍不入,摔出個內傷你們就等著吧!」
「李哥!」
李立波腳踏板,探手一把將湖中少年撈起,問詢幾句狀況,抬頭手指。
「陳雲澤,你給我滾下樁來!」
樁上少年撇撇嘴,踏樁而下,剛到跟前便被揪住耳朵。
「矣誤矣,李哥疼疼疼!」
「義興鎮出來的崽子了不起是吧,老子也是義興鎮的!還跟梁哥同期,一塊站的樁,怎麼,靠梁哥,平日比旁人多吃兩副藥,把你能成這樣?」
「好!」
水少年們大笑。
「去,站兩個時辰樁,今晚上不准吃飯,給岑風洗一個月衣服。」
「啊?」
「啊什麼啊!聽不懂?」
「行吧。」
少年失魂落魄地游水上岸。
板上的岑風脫了衣衫擰乾,搭在肩上,十一月下旬,倒不怕冷:「李哥,
我爹就是聽了梁爺的事,把我送來這的,來快三期,大半年了,還沒見過梁爺面呢。」
「是啊,不說梁爺有時會來指點學徒麼?」
此言一出,一眾少年趴到船側,爭相詢問。
要問整個平陽府最傳奇的人是誰,無論婦孺老少,心裡頭只有一個答案。
梁渠!
今日在場,十個人有九個人選擇武館時有此間考量。
「這事你們怎麼不問興來?」
「他又不說,嘴比鐵還硬。』
「李哥,你和梁哥是同鄉,關係又要好,一個衙門當差,把人給咱們請過來唄,讓小的開開眼!」
「對,李哥請一下!」
眾人頓時哄鬧。
李立波頭疼,這群傢伙一個月能問十幾次,正考慮怎麼回答。
「嘿,天上有紅鷹!」
少年手指。
紅鷹?
「怎麼可能有紅鷹,是白鷹流血了吧?」
「鷹你個頭,是馬,是馬!」
「馬?」
李立波仰視天空,咧嘴一樂,大力鼓掌:「你們倒是狗運,不用請了,今個水哥就來了!快快快,要求水哥指點的趕緊,過這村沒這店,遊動上岸,遊動上岸!」
眾少年腦子一,根本來不及思考馬為什麼會飛,一個猛子紮下,朝岸邊白魚疾射。
「上虛下實,身虛樁實,虛實相生————保持住不要動,盡————·阿水?」
演武場上,胡奇止住話語,抱臂望天,從飛來的赤紅駿馬上覺察出幾分旁人未曾體會出的東西。
半響。
他一愣。
「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