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同氣連枝,權柄難加身(2/2)
緊接著,黎大現轉頭解釋:「狼主,真是大順作為,現在會坦然承認嗎?」
狼主一愣。
是啊。
陰間這麼強,大順直接承認,三方不是完全沒有合作可能了嗎?
大順獨自對抗陰間?
打得過打不過另說,就算打過,事後同樣元氣大傷。
而具大順哪來的通天之能?能夠讓蘇赫巴魯配合?
「哼,倒不算蠢。」梁渠嗤笑。
狼主青筋一跳,想到淮王性格,喜好捉弄旁人,壓下怒火,沒好氣:「淮王直說吧。」
梁渠道:「蘇赫巴魯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說起來,為什麼不問問你們北庭幹了什麼,是不是給大離留下了什麼把柄,還有大雪山。
而且,我還清楚一點,陽間的人去陰間會被壓制,陰間的人去陽間也是如此,故而陰間人想要完全發揮實力,往往需要一副陽間肉身軀殼。」
狼主眉心一跳。
蘇赫巴魯死而復生,屬於機密中的機密,縱使尋常武聖都不知道,可恰好,狼主屬於知道的那個。
蓮花宗,第五仙,復生,肉身軀殼————
狼主臉色難看起來。
黎大現若有所思,他不清楚死而復生的事情,卻知曉「病虎」威名,梁渠橫空出世前,病虎就是臻象無敵的存在,硬生生走出第四第五步,放眼天下,恐怕是最好的「軀殼」!
新尊者事發前,蓮花宗又素來和北庭交好,怕不是————
大順對陰間很了解啊,恐怕是將計就計。
突然。
黎大現又想起一件事,死而復生的白猿!
他也明白了,全明白了。
「客人,菜來了!」
涼菜、熱菜端上桌,熱氣升騰。
梁渠抄起筷子:「快,三月天還冷,一會就涼了,趁熱。」
狼主、黎大覡見梁渠轉移話題,知道事前小會到此為止,各懷心思地拿起筷子,心不在焉。
兩人今天都有點蒙圈了。
武聖胃口不小,梁渠難得來一趟,小攤幾乎包圓。
張龍象開口:「大離太祖什麼性格,什麼為人,不用我們說,單憑史書記載,你們就應當明白,我們大順,是希望化干戈為玉帛,共抗大離的,再者,南疆、北庭亦有仙人,或許清楚,要防備的更多。」
梁渠點頭:「二位,大敵當前,我們活人可是同氣連枝啊。」
狼主、黎大覡點點頭:「我們明白,今夜多謝淮王請客。」
「嗨,小事。」梁渠擺擺手。
「告辭。」
「嗯。」
目送二人匆匆離去,梁渠咧嘴,他喜歡開玩笑,張龍象性格嚴肅,兩個人一唱一和,恰能解構真相,加深錯誤印象!
梁渠望向張龍象,周身蕩漾漣漪:「試一試?」
張龍象心領神會,喝淨茶水:「去校場。」
「走!」臨了路過灶頭,梁渠摸摸口袋,翻翻乾坤袋,忽地抬頭,看向老闆,「我身上沒帶錢,待會應該有隻江獺來,找它要。哦,要是蒙統領來,也可以問他要,看誰先到。」
「得嘞,您慢走就是。」老闆笑容憨厚。
天羽校場,忙碌一天武舉準備的蒙強剛剛下衙,帶著弟兄們去往龍津橋搓一頓。
與此同時,淮王府里,獺獺開拍一拍腰間小挎包,銅板嘩嘩響,邁步出門。
錢糧足備。搞點夜宵恰恰。
天羽校場。
零星的天羽衛被梁渠和張龍象下令把守內外。
校場覆蓋上【指地成鋼】,堅不可摧,校場內外覆蓋半圓水膜,扭曲畫面和聲音。
梁渠脫下上衣,赤膊上身,轉動胳膊,駭人的熱浪透體而出,熾風撲面。
張龍象回憶起上午看到的「漣漪」,全神貫注。
隨後————
嗡!
無形氣浪推動,張龍象耳鳴一瞬,幾乎眼花,旋即意識到自己根本沒眼花。
劇烈的「漣漪」自梁渠周身上下蕩漾開來,幾乎有三尺,好似無形牆壁,整個人的畫面再次從現實中強剝離出來。
比朝會時更誇張!
「朝會時已經收斂,到下午才完全收斂住!」張龍象思忖,「他究竟突破了什麼?神通?可如此熾烈,怎麼像根骨?為何根骨能拔擢到如此地步?至尊體?」
咔咔。
梁渠踏步向前。
腳掌落地,指地成鋼的地面龜裂出裂痕。
極為誇張的壓迫一波接一波沖刷天地,碾壓天地!
裂紋蔓延到腳下,張龍象神色肅穆,他也想試一試權柄能力,開口:「我之權柄,我命名為犯鴞」,雖沒有孕育完全,但已經可以動用。」
抱鴞?
梁渠一怔,稍作思索。
他知道這個名字,抱鴞並不為人熟知,但它有一個別稱。
饕餮!
「以龍象之資,是中位果吧?」
自育多中位。
張龍象承認。
梁渠愈發感興趣,饕餮,明明是凶獸,而中位果又是治屬————
梁渠燃起金目:「來!」
張龍象燃燒心火,跨步,扭身,一拳轟出。
無比熟悉的一招。
多少年前,懸空寺上也是如此。
但這一次,附帶上了權柄威能!
梁渠動也不動,抬手接托,其後,未等一拳一掌完全接觸,浩瀚威勢就在他周身三尺漣漪中偏離、擴散,一切如泥牛入海!
漣漪好似一體,拳風進入瞬間,梁渠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奇特的力量,那股力量將他揮出的力量完全吞沒,但是經過「漣漪」阻隔後,又不能完全吞沒!
準確說,吞不下!
梁渠咧嘴,心中愈發瞭然,再跨半步,往前橫推,將剩餘力道打出。
張龍象只覺一股澎湃巨力呼嘯而來,排山倒海。
轟!
地面乍現十丈大坑,張龍象退至演武場邊緣,心神震撼。
那「漣漪」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張龍象呼一口氣,蹬地再出。
拳腳相加!
然而,張龍象感覺自己拿了個假位果,他體會過梁渠的升華,也大致明白自己權柄的厲害,可碰上樑渠,就好像發揮不出偉力,天地權柄的偉力加諸其身,竟是會被削弱!
梁渠紋絲未動如山嶽,張龍象一次又一次反震出去,橫推再來如愚公。
一個試驗武骨,一個試驗位果。
氣浪接連在演武場上炸開,撞上水膜後回彈。
指地成鋼亦承受不住,密密麻麻的裂紋如乾旱田地。
許久。
張龍象退至邊緣,不再進攻,他有點沉默。
「你的權柄是什麼?」梁渠問。
「吸收、轉化,一切負面的,轉化成正面的,把你的攻擊,轉化為我的力量,但是————我吸不了你的。」張龍象頓了頓,補充,「不能完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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