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精貫朝日,氣凌霄漢(2/2)
同為南疆聖女、三大夭龍氣勢下瑟瑟發抖的雲千蘭、虞傲珊人都傻了。
阿威盤旋黎香寒頭頂,仰頭嘶鳴,口器張合。
「呼。
「」
「吸。」
胸膛起伏,七日一搏的夭龍心臟擂動如鼓,劇烈跳動、熾熱到難以承受的力量降臨梁渠己身,流淌入四肢百骸。
同時,他感受到正前方,左偏殿裡的張龍象,感受到那股蓬勃氣勢中的天地權柄,並不意外,早有預料。
然而右上方,天辰大殿裡,聖皇的突破實在出乎預料,尤其那股海納百川之勢,勾連東升旭日,浩浩煌煌。
甚至於,同樣有位果氣息!
自己有魅果、有長右、有句芒,再有張龍象,梁渠對此再熟悉不過,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位果。
同樣是自育?
明明此前全無消息。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梁渠回憶起玄黃長氣的誕生,明顯每逢大事、大勝,大順玄黃氣都會產出一波,源源不斷,故而朝廷才會有用玄黃牌來充當高階寶物貨幣的想法。
功勞只能個人流通,當不了貨幣,只有玄黃牌。
此番張龍象成功用玄黃氣孕育位果,此事已然成功大半!
突破正酣。
沒有多餘精力拿來額外思考,他收斂思緒,全身心投入突破,川主垂青帶來的天賦熊熊燃燒。
整條脊骨融入龍脊,混合龍王精血,蛻變成了玉色,其後不斷造血,帶回原本的血,往外噴吐新血。
一出一回之間,不斷疊代,原本的血肉又在新血的滋養下快速成長。
熾烈的能量熊熊燃燒,讓梁渠整個人都發生著驚人的蛻變。
丹田內,大火熊熊。
一千二百二十六倍的根海繼續擴張,迅速來到一千二百三十。
幾乎每一次呼吸,廣袤黃土皆在鋪張,無邊無垠。
根海之上,三座仙島肉眼可見的浮動光澤,匯聚出縷縷流光,代表龍虎金身的第一龍庭流光閃爍,不停匯聚到中央虛影之上,另外兩座則仍是因為破碎,流光難以匯聚。
梁渠此前本就七階出頭,得此番加持,心念一動,丹田之上,不停旋轉的氣團轟然炸開,滾石成丹!
丹田似有烏雲匯聚,降下雨水,流光匯聚之勢愈發明晰。
只覺肉身突破某個阻礙。
殿內氣勢再漲一截!
澤鼎震顫。
【點睛握江拽河身,晉升為君骨】
【托舉澤國,君骨可蛻變為淮渦君骨,膂勁無窮,力擒天人。】
【君骨:只手握江,拽河成索,膂勁無窮,山川為臣】
八階!
轟!
「咕嘟!」
狼主眉心一跳,吞咽唾沫。
張龍象常年活躍西北,梁渠南疆、北庭都有出沒,他恐怕在場武聖、大覡里,唯一一個對雙方氣息都較為熟悉的夭龍,清楚感覺出雙方的不同。
左邊張龍象的氣息在增長,在上升,十分順滑。
右邊梁渠的氣息也在增長,在上升,可這順滑之中,又有跳躍,像是斜坡上多出幾級「台階」。
兩人突破的內容截然不同!
狼主心有所感。
據他所知,張龍象一日破兩階,已經十三階,是根海嗎?根海沒有這樣的壓迫,再結合傳聞————
狼主口中又干又苦。
再反觀梁渠,階梯,曲線,他應當是某種更為本質的提升,帶動了境界!
至於中央紫氣,狼主就完全看不出來了,和梁渠類似,斜坡中帶階梯,只是坡度更陡,整體的「台階」數目更多!
只是,這三個誇張的壓迫感————
自己是巔峰武聖啊。
廣場上,前來商議陰間之事的武聖、大覡像個新兵蛋子,眼睜睜看著三人突破而無可奈何,且伴隨著時間流逝,他們的「無可奈何」會越來越無奈。
太陽漸升,陰影漸短。
黎香寒的突破已經結束,像狼群里剛出生的小奶狗。
通天三柱絲毫沒有消弭,愈演愈烈。
帝都百姓皆獲得了大小不一的好處。
狼主只能儘可能的記錄突破氣息,好多獲取幾分信息。
張龍象的一直在漲,中間有一次順滑的「陡漲」,應當根海猛漲,梁渠的漲中跳了兩次,大順的————跳了十二次!
狼主心中奇怪。
以武聖境界來算,大順皇帝可謂直接從一階跳到了覺境十三階啊。
大順皇帝此前一直是一階?
南疆大現相互對視,皆看出落寞。
眼下的大順,若非有夢境王朝當前,恐怕能直接把南北兩麵包圓了。
正午。
所有人無緣無故「罰站」半天,艱難呼吸,年紀大已經早早退場。縱使有肅王、崇王護持,朝會人數亦少了大半,左右兩側的氣柱終於逐漸黯淡。
兩側消散,天辰殿中,紫光漸消。
安安靜靜,磚石發白。
黎香寒悄悄看一眼右邊,剎那間,左右偏殿大門轟然洞開,她繃緊心弦,緊張縮頭。
正午晴朗,陰影更黑,整個偏殿晦暗不清,瞧不見人。
兀得。
兩點金芒亮起,逐漸盛大。
一聲接一聲,腳步清晰,響徹耳畔,仿佛厚重的靴底砸地,踏在人心口,黎香寒捂住胸膛,放大瞳孔。
萬人呼吸屏住,目睹金芒來到陽光下,黯淡收斂。
長靴跨過門檻,盪起詭異的「漣漪」。
青年走出黑暗,落進光里。
天風流淌,衣袂飛揚,所到之處,空氣為之凝固。
所有人冒出一個念頭。
天人!
武聖、大現對視梁渠,強忍住低頭衝動,撐起架勢,抵消壓迫,然而又一個誇張的壓迫,從左側徐徐倒來!
人影映長,籠罩台階,狼主死死盯住左偏殿。
左右各偏殿,左右各一人。
南疆、北庭,兩方夭龍抱團有八人,在場大順夭龍僅有五人,人數優勢在他們,眼下卻帶來不了絲毫安全感。
梁渠、張龍象隔開百丈廣場,遙相對視,皆是一笑,抬手作請,同時邁步往天辰殿。
轟隆。
最後的天辰殿大門洞開,紫氣鋪張,沁人心脾的芬芳緩緩流淌。
金光斜照,大殿透亮,縱深無限長,人影無限長。
冕旒垂流,天音浩蕩。
「偶然有所感,修行有所得,不小心耽誤了時辰,開始吧。」
「不小心耽誤了時辰————」
黎香寒噘起嘴,捏著腔調嘟囔半句,讓黎怡琳瞪眼打了一下手背,小姑娘趕緊立正。
「啪!」
鞭梢炸響。
鴻臚寺官員鳴鞭。
百官,南疆、北庭皆肅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