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化龍脊骨,三日齊立(1/2)
「痛,太痛了!」
慘叫迸發,黃沙河轟然一震,無形波紋橫掠上下,萬千小魚魚目發白,挺著肚皮漂浮水面,舉目破敗。
「龍君,忍著點!」
梁渠同樣緊張,掌心出汗,儘量讓自己動作加快。
龍王脊骨太硬了!
這不是什麼麵包、麵團,一揉一捏就摘下來。
縱使他身負握江拽河、撕天裂地之力,也做不到舉重若輕地去切割龍脊骨,這當世頂尖的寶材,尤其伏波槍刃承載力有限。
夭龍,夭矯之龍。
此境界之名,正是以天龍騰飛,身姿夭矯,上天入地為名。
龍王是真正的巔峰。
不使勁不好切,勁使大了容易做大動作,崩碎槍刃,觸碰到神經,劇痛更甚。慢慢切鋸更是無窮無盡的折磨,似把後槽牙鑽出一個露牙髓的小洞,用冰冷鋼針撥動牙神經。
比梁渠切自己的都要緊張,切自己可不用顧忌太多。
烏金槍刃卡在玉白骨頭之間,剖開一半,猩紅的骨髓散發異香,吸引來無數大魚,前赴後繼,密密麻麻,它們雙自通紅,又被慘叫一波接一波的震死。
切開的肌肉不停跳動、抽搐,鮮血被繃緊的肌肉牢牢鎖住,因為龍君體型寬大,梁渠落到其中,簡直像是落進峽谷,左右兩側是兩座崖壁,會蠕動的血肉崖壁。
龍君何時受過這種苦難。
蜃龍似從龍王而來,跟隨世界成長。它為繼任,出生即是妖皇,天下何人不恭,哪怕落到陰間間層,經受百年煉化,亦是接近本源的消耗,心理摧殘,而非現在這般殘暴。
眼見龍君繃不住,開始不自覺蠕動,梁渠立即傳訊三王子,放聲大喝:「龍君。千萬忍住,你難道不想報仇了嗎?」
龍軀一顫。
「百年!一百年!龍君,想想你那一百年是怎麼過來的!」
「沒有吃,沒有喝,沒有希望,只有絕望,只有力竭,只有破敗!」
「出來不過三月,你已經忘了刻骨銘心的仇恨了嗎。」
「過去的龍君已經死了!現在的是更一往無前的黃沙龍君!」
綠色的波光蕩漾開來。
仙丹療愈開始生效,緩解了龍君部分痛苦。
梁渠趁熱打鐵:「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對抗不了,便是生生世世!再沒有未來!那是遠比現在更痛苦的漆黑!」
「啊!!!」龍君咆哮,「來!」
另一邊,龍娥英讓三王子拽住衣袖,騎著白龍飛速趕來,沒入水底,穿過渦水形成的護罩,看到了這震撼一幕。
龍君繃直身體,背後劃開一條豁口,看得見跳動的肌肉、抽搐的龍筋,梁渠埋在「峽谷」里,揮舞伏波切脊骨。
場面凌亂,分外兇殘。
是————動手了麼?
龍娥英咬住嘴唇,握緊拳頭。
無數畫面掠過心間。
爺爺的叮囑、長老的教誨、族人的願景、逢年過節,掛在牆上的龍君畫像————
梁渠的可靠、梁渠的溫柔、太蒼山上的曇花、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左右交織,難以割捨。
時過境遷,族人未來已經有了著落,何必再————
真實的經歷,壓垮祖輩口中的畫像。
她深吸一口氣,溫柔消失,目光堅定,掌心凝聚冰棱。
龍君心頭一跳,驚疑環顧。
有殺氣!
誰!?
「娥英,快來幫忙,給龍君冰凍起來,鎮痛!」梁渠大喝。
龍君聞言大喜,知曉娥英神通,顧不得探尋殺氣來源,立即催促:「後輩女娃,速速來救你老祖!」
龍娥英一愣,恍然大悟,打消自己不切實際的念頭,面無異色,只有一點不為龍知的尷尬,直接催發驚龍變第四重。
窈窕龍女身軀變化,靈衣跟隨抽生,等比例放大,頃刻間,高有三米五,大腿渾圓白皙,身材愈發豐腴的龍娥英再現,威勢暴漲,揮手製造連綿冰山,冰凍龍君。
清涼的寒意對沖削弱切割的痛苦,堅硬的冰山提供了支撐。
療愈,冰凍,雙管齊下。
老龍君的面色驟然舒展,儘管還是痛,可前後強烈對比之下,幾乎有幾分舒暢,癱軟在冰山之中。
爽!
梁渠催動金身,敦能生巧,對脊骨的硬度和構造,逐漸有了清晰的認知,速度上越來越快。
三王子張開大嘴,甩動龍尾,反覆進出川國。
半截半截的脊骨被豎著切下,不斷被收入國度。因為是左右切割,留下來的剩餘依然能夠匯聚成一根,不至於成為無骨龍,或者短上一大截。
所有散逸出的鮮血同樣沒有浪費,被開心眼的梁渠和周圍水域做出切割,收入囊中。
仙丹藥效迅猛。
梁渠知道抽骨艱難辛苦,故而給與的藥力和補償,實際上高於虧損,甚至高不少,加之黃沙河眷顧,沿著脊背切割時,後面沒切開,前面都要癒合了,像是「峽谷」合攏,加之仙丹藥力,虧損的本源源源不斷的恢復。
梁渠和龍君為了沖第四仙,在黃沙河願打願挨,活取脊骨。
北庭,黃金王庭,伴隨上下清洗蓮花宗,各處動盪,帶來了大量事務。
大汗平叛一地,忙完今日事宜,召集得力下屬,四位武聖高手,以狼主為首,再派遣心腹、大臣、青年才俊、能工巧匠、儀仗隊、隨行貴族,組建一萬兩千人之使團,再返大順。
南疆,金光一穿,天蜈率先來到馬車上。黃白灰三隻老鼠奔行,跳上階梯,擦凳子,放水果,擺薰香,完事落到窗口,一左一右掀起窗簾,沖主人連連招爪。
黎香寒心不甘情不願,登上了去往大順的馬車,同青紋谷大現匯合,聚集到土司谷,各方相加,同樣有一萬人隊伍。
南北「河中石」移動,共同向大順帝都進發,天龍相加,足有八位!
破天荒的,大順帝都不僅沒有加強防守,多抽調武聖,反而大開方便之門。
帝都。
人頭攢同,人山人海。
寒意未消,積水潭上有浮冰,陛下另開恩科,時間安排上意外的緊張,許多適齡年輕人不願錯過,千里迢迢趕來帝都,積水潭忙碌非常。
天羽校場,大樹環繞聚成圍牆,蒙強、花清都、李秉中、張少凡————昔日一同和梁渠對抗北庭天才使團的少年、青年匯聚一堂,雙手抱臂,嘖嘖稱奇。
徐子帥、胡奇、向長松同樣到場。
四大武堂日益發展,更得到陛下指令,參與武舉,一展風姿。
場地中央,「不能動」雙角匯聚綠光,時刻治癒,溫石韻勤學苦練,自中有光,擺開架勢,同獺獺開對練。
獺獺開負手而立,氣度十足,丟開上等靈兵九環錫杖,猛地蹬地俯衝,亮出利爪。
猴爪·奪命連環抓第一式,大荒囚天!
武舉在即,實戰特訓!
嘭!嘭!嘭!
拳腳相碰,身形交錯。一大一小、一光一毛兩條腿交叉相撞,兩相退開,殺氣四溢!
皇城內。
「張卿,如何?」聖皇拍動張龍象肩膀,笑道,「十五日各方到來,梁卿可是說,在這之前能夠搞定的,咱們展示越多,三方之中主導權越高。這次北庭來了狼主、哈魯汗、
許多才俊。南疆也是來了不少好手,甚至是少土司、聖女————立國以來,都不曾碰到過這樣的規模。」
「陛下放心,我已有頭緒,眼下便可閉關嘗試,定能趕上!」
「好!去吧!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張卿、梁卿,皆是我大順國柱,架海金梁,縱使手上無功,也可先行借用。這方面,張卿應當多向梁卿學習,他可不止一次這麼幹了,莫要生分。」
張龍象大笑:「遵命!」
狼主率領北庭使團,橫跨過黃沙河,撩起窗簾,望一眼波濤平靜的凶河,微微嘆息,放下帘布,繼續前進。
沙河底。
伏波拔出,絲絲縷縷血跡散逸水中。
整整六個時辰,半天光景,大半龍脊骨讓梁渠拆下。
梁渠喘一口氣,拿出半枚脊骨,吞吃大半骨髓。
澤鼎震顫,藍潮上漲。
【水澤精華+361201】
【水澤精華:兩千零一十五萬】
以此類推,估算整體精華含量。
足夠了!
而且超出需求。
梁渠跳出「峽谷」,兩側蠕動的血肉開始擠壓、彌合,裂痕飛快消失,再被鱗片覆蓋,表面上全然看不出傷口。
「龍君,如何?」梁渠問。
老龍君四仰八叉,不想動彈,流出的汗水跟著冰塊一塊凍結。
就像肚子痛了許久,疼痛忽然消失,難以言喻的爽感翻湧上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水藻搖曳,清波流動,安安靜靜。
許久。
龍君擺擺爪。
梁渠鬆一口氣,點點頭,攬住三米多的超大隻娥英,坐到她腿上,靠進她懷裡閉眼休憩。他也有點累,幹這活太緊張,聽老龍君不停哀嚎,心底總有股愧疚感。
順帶把療愈仙丹多出的藥渣一塊拿出來,吞咽下肚。
【水澤精華+112454】
【水澤精華+214445】
【水澤精華+345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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