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項目黃了,探囊取物(1/2)
「那作價幾何?」老蛤蟆擦擦口水,「梁卿可以還價嘛!」
梁渠收回目光,沒有馬上回答。
認識老蛤蟆已經有十年,如今他對拿捏老蛤蟆,不能說手拿把攥,那也是易如反掌,甚至有成熟的方案可以依靠。
稍作思慮,梁渠已經打好腹稿,洋洋得意,他負手而立,自龍宮大殿內,眺望幽邃水波,幽幽長嘆:「國師,昔日蛟龍無道,一心謀求真龍遺澤,不問世事,使得江河混亂,時局動盪,奸雄四起。我幸得國師輔佐,大將軍從旁策應,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足謂滔天之功。
然迄今水君未出,昔日揭竿而起又未競全功,致使蛟龍流竄於東海,暗中窺伺,我初入龍宮,江淮諸族百廢待興。歷經二三年之發展,雖有好轉,仍不曾有往日繁榮氣象,皆浮於表象。」
「何意味?」老蛤蟆聽不懂,「梁卿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一粒馬王丹吞入腹,壯氣又壯膽,不知道能拆出多少大藥,培育多少忠誠良將,實在難為。不若咱們捨去這累贅的丹藥,本王以千畝良田同國師換之,待到來年種滿荷花,豈不美哉?」「千畝良田?」
「沒錯!一千畝啊一千畝,一生一世種不完,這碎肉本就是我打下來的,您撿到的,怎麼樣?血賺啊蛙公。
咱們把這一千畝良田,挖成池塘,不止能種滿荷花,又能為岸邊包圍大澤計劃添磚加瓦,豈不美哉?」梁渠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去拿果凍一樣的碎塊。
接下來,應該就是老蛤蟆大喜,點頭作應,自己拿到碎塊,驗證驚人猜想……
手掌摸住碎塊,正要用力,老蛤蟆緊緊抱住碎塊,往後一退,連連甩頭:「不行不行。」
梁渠手頭一空,下意識再往前,又是一空,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剛剛老蛤蟆說了什麼,腦子一懵。啥?不行。
什麼情況,這招不管用了?
「蛙公,為何不可啊?」
老蛤蟆往干坤袋裡塞回果凍碎塊,重新掏一掏,拉出小冊子,劈里啪啦翻動。
梁渠眼睛快,掃到了冊頁上的許多內容,越看越心驚。
這居然是一本項目規劃書!
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項目方案。
「《魚生魚項目》,《鳳仙魚培育項目》,《仙島池塘項目》,《海陸空三位一體全方位荷塘計劃》,《聖母蛤蟆踩踩背項目」
如此多的怪異名字,毫無疑問,天下找不出第二個,全是梁渠自己的手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嘶,這這這,我有說過那麼多項目?」
「聖母蛤蟆踩踩背,有這個項目嗎?不會是自己塞的吧,哦,好像是為了老蛤蟆去南疆,阿肥畫的。」「嘩啦嘩啦。」
蛙蹼翻到某一頁,直接貼到震驚的梁渠面前:「岸邊包圍大澤項目,已經黃了,是本公出道以來最大的投資污點!」
「黃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梁渠皺眉,裝傻充愣,「是不是哪個宵小同您胡言亂語了?」
老蛤蟆狐疑:「岸邊包圍大澤,是因為水中妖王甚多,為了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把目光投向大澤之外,拉來外援。
如今蛟龍已去,半點沒用上,豈不就是黃了?此話還是梁卿所言,莫不是誰騙於我?此事我且沒來尋梁卿呢!」
龍娥英眸光流轉,嘴角微微上揚,斜眼去看梁渠。
梁渠大驚,後背瘋狂流出冷汗。
壞了,當年他還是一匹下等馬,碰上了堪比狩虎的老蛤蟆,蛙王亞父,為了吃兩條寶魚,說話沒輕沒重,隨口吹要打蛟龍的牛皮,伴隨著境界的不斷升高,已經吹炸了。
腦子飛速運轉。
梁渠解釋:「蛙公,蛟龍實乃無德,故而兵敗如山倒,非計策無用,實乃蛟龍廢物,未曾讓我等用上這屠龍計,就已經失敗,可莫非一小小江淮大澤,你便心滿意足了嗎?難道你忘了歷代蛙族長老的心愿了嗎?」
「蛙一刻也不敢忘啊。」老蛤蟆對南匍匐大叫,「然獨坐江淮如虎踞,驅趕蛟龍,今日夢想已成,本公已實現蛙族歷代長老之夙願矣。」
「不!」梁渠吸氣斷喝,「那是蛙族歷代先輩的夙願,不是蛙公您的夙願啊!」
「不是我的?」老蛤蟆一愣。
梁渠跨出一步:「何知拜將封侯?獨挾蓋世之氣!」
老蛤蟆肚皮一挺。
梁渠跨出兩步:「氣岸遙凌豪士前,風流肯落他蛙後?」
老蛤蟆腦袋一揚。
梁渠跨出三步:「處莫高之位者,不可以無莫大之功。」
老蛤蟆蛙嘴一咧。
三針打下,梁渠慷慨道:「昔日蛙族長老的夙願,是因為它們只能做在這一步,甚至做不到,蛙公,您不同,您有經天緯地之大才啊!怎麼能局限於此呢?
您帶出了妖王,帶出了水君,蛙族千古以來,未曾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切都是蛙公您的帶領啊。您若是妖獸,自當頤養天年,功成身退,可您不是,適才大妖不過兩年,煥發新生,再活五百年,正年富力強,證明上蒼對您的期許,遠不止如此!」
「遠不止如此?」
「沒錯!」梁渠朗喝,「蝌蚪居井,小蛙居塘,中蛙居湖,您可知,大蛙當居何處?」
老蛤蟆喃喃重複:「蝌蚪居……小蛙居……大蛙……」
「對,居什麼?說出來!」
「大蛙居……海?」
「啪!」響指打動,梁渠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壓低了聲音,「您就是舉世無雙的大蛙啊。」老蛤蟆睜大眼睛,不給它反應時間,爪蹼一空。
梁渠一把奪過小冊頁,擡手伸出食指和中指,龍娥英輕輕遞上炭筆。
梁渠龍飛鳳舞,直接把《岸邊包圍大澤》塗抹掉,改成《三江流向三海》,《淡水包圍鹹水》,不停地畫地圖,標註信息。
「蛙公身為妖獸敢謀妖王,而今既為大妖,當謀妖皇!我法有三,一,淮江東去……」
洋洋灑灑,筆走龍蛇,潑墨揮毫……
梁渠一口氣寫了好幾頁,最後把冊頁一把塞入老蛤蟆懷中:
「蛙公!岸邊包圍池塘,這個項目沒有黃,不僅沒有黃,千畝良田,是全新的征程啊!」
老蛤蟆抓緊冊頁,面露猶豫,依舊搖擺不定。
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幾個項目,梁渠一咬牙,再添一份重磅籌碼。
「聖母蛤蟆!」
「聖母蛤蟆?」
「蛙公不知,昔日去往南疆,未曾給蛙公尋到聖母蛤蟆,渠羞愧難當,此後常常去往南疆,尋到了一聖女,多有……」
龍娥英目光又望來,月牙眼,笑意盈盈。
「咳咳,也談不上多有聯絡,偶爾,偶爾,總而言之,那聖女不日將成臻象,今非昔比,尋到聖母蛤蟆,已非難事,吾本想將之當做驚喜,獻與蛙公!」
老蛤蟆瞪大眼:「當真?」
「當真!」
「好好好賣了賣了!」老蛤蟆興奮難耐,上躥下跳,「聖母蛤蟆何日可到?」
「半月足矣!」
梁渠言之鑿鑿。
東西塞給梁渠,老蛤蟆歡喜離去,龍娥英嘆息:「這南疆聖女修行好生厲害。今不過三十一二吧,便已是臻象,難為夫君夜夜去相見,不似我,獨守空房……」
這邊梁渠目送老蛤蟆背影,剛想感慨老蛤蟆越來越難忽悠,便是聽得此言,冷哼一聲,一把抱住娥英,往王座上去。
龍娥英驚呼:「夫君要做何?」
「哼!」梁渠冷哼,腳步不停,托著屁股的手掌往裡去,掐一掐大腿上的細膩軟肉,「要勞什子位果?當勞什子熔爐?焦的人難受,不要了不要了!先解渴再說!」
「啊,我錯了我錯了!」龍娥英緊忙求饒。
「黑!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龍娥英瞪大眼。
「這才像話。」
梁渠鬆開手,讓娥英坐在自己大腿上,準備把老蛤蟆帶出來的碎塊拿出來好好看看。
「那聖女真要臻象了?」龍娥英問,見梁渠擡頭,又有動作,忙道,「就是問問,問問嘛。」「差不多,這兩面派最近挺奮發的。」
梁渠回憶阿威的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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