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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6章 大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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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鮮血噴濺奶白牆面,洞穿厚實磚瓦,坍塌房屋,直面天光。

「師父!」

「師尊!」

周圍僧侶驚呼陣陣,手足無措。

他們想做些什麼,卻沒有絲毫辦法,只得擺出收藏丹藥,跪地手捧,時刻侍奉。

更有人拖拽來了十數女子,剝去她們衣服,赤條條像乳白的羊羔,意圖供奉血肉,幫助療傷。

僧侶包圍中央,伴隨這一口鮮血噴出,兩位盤膝入定,進入特定狀態,周身圓融的大僧氣勢斷崖式跌落。狀態肉眼可見的萎靡,兩位尊者眼白中血絲生長,面孔上的驚駭肉眼可見,瞳孔中金色大手掌凝固不散。

一拳。

只一拳。

鼻尖的魚腥味,晃動的板,被漁網勒住,發脹的手指。

山峰斷裂面上,青年平靜站立,周身六人,化六道流星飛出,奔赴蓮花宗————

最後場景接連回閃。

完了。

全都完了!

「走!速速走!」左邊尊者揮袖,滿心驚恐,推搡弟子,「去藍湖、去嘎巴山、去雪林,什麼地方都好,不要回來,不要回來!」

「師父!」

「師尊,為何?究竟是誰,是誰踏足我宗清靜地。」

「莫要管,速速走,逃命去,各安天命,尚有活路!」右側尊者呼喊。

數十僧侶們一把鼻涕一把淚,滿是不舍和惶恐,全然不知發生什麼。

大雪山六位尊者,四位常年在蓮花宗,兩位在外修行,最近忽然匯聚一塊,更是入定參與了大黑天神儀軌,適才參與,便是吐血,分明是儀軌反噬!

儀軌反噬,必然是儀軌被毀。

六位尊者聯手,不可抗衡的強敵!

修行者,臻象死後即有殘餘,可於群山中化作恐怖詭異,傳聞大順能做神通牌:夭龍死後殘餘可制儀軌,突破、攻擊、防守、穿梭、警戒————擁有種種不可思議能,此道之上,無有能與蓮花宗比肩者。

大順神通令利用率上拓展到臻象,有獨到處,然夭龍儀軌最高的山,依舊是大雪山!

便是傳聞的大順神通令,近年拿到大順乾坤袋的蓮花宗,也能夠復刻出來,嘗試製作!

大黑天神,是蓮花宗最極致的儀軌,自蓮花大士起,八代貝瑪大尊者不斷修補,萬年成長,是超越一切夭龍、一切武聖、橫渡無量的不可思議佛。

「快走!」尊者再吼,「莫管!莫管!莫管!」

連續三聲,當頭棒喝。

渾渾噩噩的僧侶被喊醒。

領頭僧人擦去眼淚,恭敬磕頭,匆匆收拾行囊,奔逃出去,餘下僧眾反應過來,接連磕頭,起身離去。

混亂的步伐,慌張的神情。

兩位尊者對視,看到各自雙目中久久不散的大手印,看到蓮花宗中被包圍,不斷隕落的「河中石」,再無猶豫。

心火滔滔,焚盡一切。

自斬一刀!

天宮崩毀,墜落大地,廟中虛影接連爆開,七階、八階境界飛速掉落,數百年修為化為烏有,直至最後一層,本我銷毀,矗立天地的「河中石」轟然爆開。

兩人氣勢再不如世間任何一位夭龍,又比世間所有的臻象強大。

他們脫去尊者紅袍,扮作弟子模樣,逃命出去。

「自斬————」

畫面上的光點逐漸出現黯滅。

北庭大汗凝視畫面,深深嘆息,又有凝重。

昔日放任北庭貴族同蓮花宗交好、任由傳道,一來大雪山、北庭,皆天寒地凍,環境艱苦,百姓信仰本就被「侵蝕」,堵不如疏。

二來,亦是他想藉此拉攏到大雪山,大雪山尊者有六,即夭龍有六,更有貝瑪大尊者這位覺境夭龍,配合獨步大黑天,以六當十不在話下,實力之外,更有無數獨特儀軌,成功拉攏,意義不亞於南疆人造出鹿滄江龍王。

些許陣痛,完全可以忍受。

——

哪知大離太祖真的成功,真的「開天闢地」,搞出一個永生不死的王朝,大雪山也早有勾結,不是「一清二白」,更害得他的左膀右臂隕落。

大離太祖不能重回人間,北庭兩位夭龍隕落的血仇,不能不報。

「汗王,兩位尊者自斬了。」有武聖神情凝重提醒。

南疆、北庭、大順,都沒有夭龍去圍堵餘下兩尊「河中石」,他們自己消失,那便不是死了,而是自斬。

自斬夭龍,無敵的臻象,既虧損壽命,又折損實力,更無法恢復,非信仰堅定,且時機特殊,很少能在世間出現。

是一種怪異、扭曲的產物,是大勢力不曾完全剿滅,最後的一點殘餘。

唯有頂尖大勢力滅亡時,或許會曇花一現。同樣,沒有「河中石」,無法完全監控,這類人帶來的破壞無與倫比,相當於毫無弱點、毫無牽掛、失去一切的臻象梁渠。

「我知道。」汗王鎮定自若,「此前結盟時就討論過,蓮花宗兩位夭龍在外,或許就有此心思,但我相信淮王會有辦法。」

南疆,土司谷。

謝庭燎同樣不急,指向星盤上的一個光點,給謝弘玉解釋:「淮王此人,一身實力無與倫比,但此子武力威脅尚在其次,因為實力需要時間、需要資源成長,人不是生而無敵,很多天才成長,都是在挑戰舊有存在,侵占利益,難以為他人容忍。

強者恆強,昔日梁渠尚是臻象、初階狩虎時,比他強大的人比比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有他這般恐怖的破壞力。

最關鍵的便是他的手段譎詭,善於見縫插針,總能從事務中找出缺口,撬開來,吮吸好處,同時給自己營造一個安全環境。

他能成長的如此之快,天下寶藥任取任用,吸乾三方寶庫,和他的這個天賦息息相關,我南疆、北庭,深受其害,現在既然結盟,倒是不用擔心。

他總能把事情處理的比較漂亮,這點殘餘不足為懼。」

謝弘玉有些詫異,有些咋舌,同時心中生出絲絲異樣。

他有些奇怪,仔細品味,似乎是————

安全感?

「淮王動了!」

吏員提醒。

謝弘玉收斂思緒,繼續觀察戰局。

蓮花宗內四位尊者消失了兩位,餘下兩位或是被擒拿,梁渠的「河中石」奔赴向他處。

「活捉大覡————」謝弘玉深吸一口氣。

大勢力對峙,夭龍被活捉的場面,長那麼大,他身為土司孫子,都是第一次見,謝弘玉覺得自己活在了一個萬年未有的大變局中。

碰倒的燭台引燃了帷幕,房梁砸下,佛龕中的金剛,佛像紛紛倒台。僧侶四散逃命,地窖里的農奴倉皇逃竄。

到處是橘色的火焰,晃動人眼。梁渠從天而降,踏入火焰,全不怕火燒、濃煙,伸手擋住了一面立鼓。

火焰舔舐鼓皮,燃燒的紙一樣從周圍燒到中央,即將燒光時,他撕下一片,左右翻看、指腹摸索。

鼓皮不像牛羊的皮,想了想當下所在,梁渠覺得大抵是一張人皮。

鬆手放任烈火燒掉。

這裡是兩位自斬尊者未逃離前,「河中石」所在。

——

山體開鑿出洞窟,密密麻麻的柜子,和藥材櫃一樣,大柜子里套小柜子,小柜子里套小抽屜,貼著不認識的字條。

著火的人衝出房間,撲到梁渠懷裡,分不出男女,皮膚完全焦黑,只是輕輕一抓,不,壓根沒抓,只是蹭到,手臂皮膚和烤好的棉花糖脆殼一樣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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