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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章 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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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哈,哈哈————」

胸膛劇烈起伏,氣流環轉,夏日的悶熱空氣呼呼灌入肺腔,視野順沿黃沙河面,一路往東,直視下沉夕陽。

金光交錯閃爍,犬牙一樣穿插鉚合。

梁渠從未感覺到自己的前路如此的坦闊,坦闊的像是在床鋪上跑馬,在草原上睡大覺,在喧囂的人潮中起舞。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黃沙河岸,司南望見淮王點頭又搖頭,憂心忡忡。

這才剛回來點兩天卯,咋變成這樣了?難道有些人是註定點不了卯的,每一根頭髮絲沾上墨都能寫出上一休三。

「不行!」梁渠揉搓面孔,收斂心情和思緒,克制住幻想,「阿水,你冷靜一點,位果晉升哪有那麼簡單,那麼簡單人人都去做了。

治理黃沙河的又不全是我,全是我也不可能兩年治理好,位果勾連出來煉化後,不一定能再變回統治度,萬一我煉化了又沒晉升成功,晉升成功了又因為煉化————」

「可是這波收益太高了啊,成功十點統治度翻五倍,天時地利人和,時運都在我這邊。

水中河神祭能成功還算好,湊個四十點統治,不算少,剩下二十還有馮果夷果備用,萬一需要,剛好回爐湊六十。

不成功,熬到猴年馬月,有沒有猴年馬月給我熬都是問題————」

砰!砰。

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伴隨一陣白煙,悄然出現在梁渠肩膀上,貼住耳朵竊竊私語。

一個讓他賭一把,現在就勾連位果,別墅靠大海。

一個讓他不要賭,賭輸了什麼都沒有,娥英踹下床。

當然,娥英不是那樣的人,真賭輸了,她想踹只能踹梁渠的靈牌。

「賭還是不賭?」

梁渠無限掙扎。

人,人生,從不怕慢慢來,最怕的就是連慢慢來的機會都沒有給!

武聖壽八百,一年正常祭祀,統治度怎麼也有個一點多,按部就班,幾十年就能湊齊進化,等同於正常人活八十歲,花個幾年攢工資,買一頭小毛驢,真這樣,梁渠壓根不會去冒險,又不是熬不住。

關鍵就在於,情況特麼不是這樣!

鯨皇、大離太祖、蜃龍、老龍君————

沒一個是人的玩意,全在二甲子的關口上嗷嗷待哺。

南疆、大順、北庭,明的暗的仙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心思,是,仙人三千三千又三千,壽數無窮盡,可若是能規避掉睡眠危險,何樂而不為?

哪會有幾十年給他?運氣不好,四五年的發育機會都不一定有,東海大狩會就是他的大限!

太陽沉淪在水平面下,最後一絲光亮從天地間收走。

黑暗籠罩。

幾度掙扎,幾度猙獰。

【殃為霖潦,川瀆泛濫,長右動三江沸涌。】

【獲儀:消耗十點統治度,可勾連長右果。】

【河流統治度:21.4(河流眷顧度:92.0499)】

「他媽的,干!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賭!今天起,我要住在黃沙河!」

梁渠咬緊牙關,當著司南、周遭河泊所官員的面,噗通一聲,猛地重投黃沙河。

司南緊忙跑到河旁,探頭下去。

避開人群,遠離聚落。

梁渠溝通澤鼎,心神一動,張開手臂。

「出來吧,我的長右!超進化,吳果,蹬~蹬~蹬蹬蹬~」

潮聲漫漲,自我配上一段超進化音樂,璀璨美麗的光華自澤鼎中心進發。

【陰陽易位,時不當兮,未在淮江,無可勾連】

「?」

「嘩啦。」

司南腦袋後仰,避開衝上來的水花,驚愕的看著剛下去又提褲子跳回來的梁渠,前後時間不到三息。

「好快————」

梁渠控干水漬,一甩頭髮,上下掃視注視自己的司南:「看著我幹什麼?忙活一天,一身汗,下去洗個澡不行啊,告訴你,我可是有婦之夫啊,會被浸豬籠的。」

司南嘴角一抽。

「哈,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對了,安排安排工作,給我請個假,我和白猿得一塊回一趟江淮。

短則三天,長則五天十天,你幫忙打個報告,越快越好啊,儘量讓我後天就能走。」

「6

「怎麼沒聲了,行不行的,給句話啊。」

「行,淮王要請,我又不能阻攔。」司南拿起冊頁,炭筆起草稿。

「妥!霍,這就開始寫了?可以啊,雷厲風行。」梁渠豎起大拇指,「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就是咱河泊所的女性力量,能臣幹吏!我看你這丫頭前途無量,以後錢大人的總督位,你來坐!」

「真的?」

「真的!」

司南手腕不停,語氣淡淡:「那淮王願意放棄請假,專心治理黃沙河,早日功成,為我增添一筆政績,好升官發財嗎?」

「你看你,又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年輕人,多歷練歷練是好事,我這是鍛鍊你隨機應變的本領,萬一領導離開,該怎麼安排工作?

三十多快四十了,還是個六品官,雖然是總督身邊人,官職低,權力大,但為什麼不能官職高,權力大?

我在你這個年紀————哦,我還沒到你這個年紀,反正就是歷練的多了,才有今天的我,不說了,治水去了。」

「噗通!」

「」

「嘿,司南!你在這裡啊,剛好,下衙了,走,一起吃飯不!」項方素樂呵呵跑過來,「今天徐老大釣上魚了,破天荒的稀罕事,專門花錢讓獺獺開來烤魚。」

司南喃喃自語:「淮王好像又要突破了。」

「嗯?」項方素環顧左右,沒看到梁渠,「你怎麼知道,他和你說的?」

「沒,感覺出來的,淮王情緒比平日亢奮一些。」司南收好冊頁,轉頭看項方素,「項大人是不是喜歡我?」

「啊?啥,什麼?哈哈————你誤會了吧。」

司南淡定數數:「你這三天請我吃了兩頓飯,半個月喊了七頓,支援治水的大半年————幾個吏員都說項大人之心,路人皆知。」

「停停停。」項方素完全尬住,兩手手心冒汗,背在屁股後頭擦了又擦。

自打鬼母教消失,朝廷下令大力治理黃沙河,淮東河泊所就常常來支援。

昔日柯文彬、梁渠和他,三人那可是河泊所人盡皆知的小三角,結果柯文彬和蘇小染膩味去了,梁渠和龍娥英膩味去了,身為修行者,一個接一個背叛自己的同僚,早早結了婚,留他一人,到了新環境,難免跟著考慮起人生大事。

甭說,這黃沙河來對了。

長史司南,他就喜歡這樣乾淨利落的,一股子認真勁的,結果現在也太乾淨利落了。

項方素牙疼一下,腦子裡轉了幾圈,索性不裝了:「那你覺得我怎麼樣?行不行?」

「還行吧。」

「啥叫還行?」

「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不是中間,中等偏上,這就是還行,但沒到能直接心動,決定成婚的地步,可以接觸看看。」

「咳,那你————」

「試試吧。」

啪!

司南合上冊頁,淡定道。

望月樓。

談亦風和廖瀾清同往日一樣,照常吸收日輝月華以修行。

夜深人靜,思緒發散。

運轉完一個周天,談亦風悄悄睜眼,為月光籠罩的廖瀾清,肌膚瑩瑩如玉,忽然讓他意動。

自己夫人真漂亮啊,不比淮王妃差。

天人夫婦,多響亮的名頭。

昔日的《陰陽靈種功》,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重,甭管已經積攢了多久,哪怕芒種到星果,距離蛻變成功就差臨門一腳,幾個時辰就能蛻變,依舊瀉一次就前功盡棄,且收穫的還是芒種的收穫,半點不多,跟剛攢出芒種的效果毫無差別。

——

那時候的修行,叫一個折磨。

整個人和御馬監配種的馬一樣,到時間就來,一股腦全泄放出來,放到形銷骨立,兩股戰戰,不到時間自己來,完全讓功法異化成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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