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鷹太多(2/2)
他呼,淮江便起;他吸,淮江便伏:他呼吸,淮江便有了起伏。
無與倫比的力量加持到軀殼之上,梁渠可以肯定,如若大哥鯨王來淮江,哪怕這次沒有海坊主,他一樣能戰平!
心念一動。
無數水流托舉住白猿後背,推動它向著龍宮飛速前進。
肥魚拿上珊瑚錘,匆匆忙忙鑽入水道,一眾水獸跟隨前進。
龍人、龍鱘環繞浮空,鮫人穿插,見到白猿,無不俯身行禮。
肥魚翻滾著落出水道,指指點點,龍人當即四散,拱衛戒備,肥魚捧捧肚皮,滿意點頭,又指揮「不能動」。
你,去巡邏廁所!
「不能動」扣一扣鼻孔,往火樹銀花上去。
肥魚大怒,掏出小本本,長須捲起炭筆記錄,某年某月某日,奸佞「不能動」竟敢把珊瑚寶樹當廁所,當斬!
龍宮大殿。
梁渠打開寶匣。三枚達摩舍利懸浮飄出,氣息勾連,舍利剎那消失,沒入他的軀殼。
內視己身。
大地龜裂,天地蒼黃。
小太陽高懸天空,相比於六月一日的模樣,不知是不是錯覺,又或者真如肅王所言,供給不足,小太陽似黯淡了少許,而在枯倒桃樹的最底下,梁渠找到了那枚被桃樹根系包裹,黯淡無光、布滿裂紋的達摩舍利。
他張開手,手心裡赫然浮現出三枚金光璀璨的達摩舍利。
枯死的桃樹根自行纏繞住三枚達摩舍利,汲取養分。
霎時間,淡淡的金色紋路滋生,順著根系往上攀升,光禿禿的樹冠上,破天荒的長出綠芽!
《淮王經》自動運行大周天,江河虛影浮動周身。一股蓬勃的純陽之氣從梁渠的丹田處絲絲縷縷往外擴散,整個人泡在了溫泉一般,且像是打開了塵封的熾熱,大殿水溫飛速上漲。
「怎麼回事?」龍宗銀納悶。
「呼。」
梁渠盤膝吐納,專心煉化,只覺體內似有熔爐,煉化萬物,他直視天上小太陽。
先前黯不黯淡不確定,可現在,有三枚舍利支撐,小太陽肉眼可見的亮了一分!比最初出現時還亮。
有用!
梁渠大喜。
如若說真的會潰散,潰散必然是一條程度性的基準線,現在則是大幅度往有潰散風險的基準線上拔高了一籌,六月到八月中,時隔一個半月,現在起碼能再堅持一個半,等到仙丹亦或丹坊寶藥的到來。
心中安定,精氣神更上一層樓。
盤坐一個時辰,收攏舍利餘韻不外泄。
溝通澤鼎。
【獲儀:消耗十點統治度,可勾連長右果。】
【河流統治度:21.4(河流眷顧度:92.0499)】
「呼。」
心念既定,一往無前。
勾連!
澤鼎震顫。
【河流統治度:11.4(河流眷顧度:92.0499)】
【殃為霖潦,川瀆泛濫,長右動而三江沸涌。】
周身世界緩慢褪色,畫布一樣碎裂、分解,茫茫成一片積雪白原,梁渠聽到什麼,又聽不真切,側頭豎起耳朵。
嗡~嗡~嗡~
聲音從遠方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轟~轟~轟~
這下他聽清楚了,是潮,是怒,是吼。
一條茫茫白線自視野的盡頭翻滾、鋪張、起伏,明明只是剛看到,卻在下一秒,逼近了面門。
轟隆!
浪頭伶伶砸下,裹挾軀殼、天旋地轉,梁渠整個人猶如被撞入骰盅,成了一枚骰子,外面紅了眼的賭徒拼了命的搖晃,想誓骰子撞裂,撞出超過十八的十九點。
梁渠閉上眼,依舊能看到璀璨的光芒筆直衝天,失重感襲來,他試圖憑虛企立,卻沒有絲毫作用。
「嘩啦。」
滿目都是銀色的氣泡,閃動的微光起伏。
水灌入肺,窒息襲來。
梁渠奮力游泳,他甩動大臂,水浪貼著肌肉流走,手刀劈開波浪,身毫起伏,像大魚一樣躍出水面,短暫的窺並一眼此方天地。
青色的牆壁接天連地,虬結凶戾的猿猴、持槍的神將、生翼的長龍、寬袍的大帝————
澤鼎。
這裡是澤鼎!
無數水汽蒸騰半空,遇冷顯化,繞著旋轉,颱風一樣纏繞在梁渠的頭頂、澤鼎的中央。
這些水汽不知硬哪裡來,像是硬澤鼎令部的水澤精華,又像是澤鼎之外。
灰濛濛的水霧彼此糾纏、纏繞,硬霧變成線,硬線變成條,緊緊纏繞,生長,像是成了一塊質樸的石頭。
恰在此刻。
鼎壁之上,巨猿綻放璀璨光亮,一如升華川主時,持槍神將顯靈。
天青流光脫離巨猿,流淌匯聚作一顆流星,砸入石頭。
轟!
亂流暴漲,藍潮水位翻倍。
條條白流如水刀切割,梁渠感覺自己像進了颶風中心,風中裹挾著萬千鐵片,他被直直地打入水底,身毫在劇亢的切割下支離破碎,滿目血紅!
石頭中央,一張閉目猿猴的面孔,緩緩凸出岩面————
大江濤濤,風平浪靜。
熾熱的天氣,讓淮江里的魚也不想多動彈,蛙王呼呼大睡;龜王自己研究著寶藥搭配,想抽空讓蘇龜山去煉丹;海坊主清點著丙火庫存;元將軍並頭眺望浣洗的女子,搓搓龜仂,硬壽山上摘下一朵壽寶靈芝。
突然。
一絲悸動自心間襲來。
啪!
爾涕泡炸裂,寶藥堆亂,貨品掉落。
元將軍丟掉靈芝,滑動四肢,慌慌張張猛衝到彭澤中心。
「怎麼回事?什麼而況?什麼比動靜?」
龍宮大殿,白猿盤膝。
澤鼎震顫,光華緩緩浮動。
【長右果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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