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你們怎麼知道我修為跌了(1/2)
「陛下!」
江面上熱浪滾動,船爭流,翼般散開。
危樓高百丈,朱紅地毯鋪陳甲板,從船首延伸到王座之上,整個大殿空間被這朱紅色利落的切分成兩半。
天羽衛披堅執銳,林立左右。
文武百官靜默陪同。
此行既是接駕,也是見王,更是巡視。
原本一片肅穆氛圍,伴隨著梁渠進入這片空間,帶起微風,竟好似春風化凍,道那一聲陛下,喜悅的情緒更是無可控制的洋溢開來,感染在場的每一個人。
許多官員實力尋常,又有暈船者、年長者,一路南下兩月,早已經是精神懨懨,疲憊不堪,讓梁渠這麼一感染,渾似一個沒怎麼睡醒的早晨,用冷水擦臉那麼一激。
在大順地界,想擔任主官,必須有科舉背景,知縣、知州、知府,無不是科舉出來的佼佼者。
帝都到南直隸,沿途行經多少地方、多少州府。那一個個的,話說是多麼好聽,網羅古今,多麼體面,偏沒有一個能給到梁渠這般親切感受,只一個稱呼,就體會到了那股子發自肺腑的真心實意。
哪裡是盛夏,分明是盎然的春天!
任憑誰來都得夸一句淮王實乃國之忠臣,其心赤誠。
笑會感染。
看到梁渠這副模樣,聖皇不禁發笑。
「梁卿為何如此的歡喜啊?」
梁渠咧嘴:「暌違三月,其日良久,久不見陛下,竟是於故鄉重逢,喜難自禁,自然歡喜。」
「哈哈哈。」聖皇俯仰,食指連點,「你啊你,年紀輕輕的,諂媚!」
「怎會是諂媚。」梁渠滿是遺憾,「陛下三月說要來,我著實糾結的很,這三個月都不曾睡好覺。」
「糾結?怎麼糾結,朕南下巡遊,莫非讓淮王為難了不成?」
「當然不是,臣只是既想陛下快些到來,又想陛下晚些到來。」
「這又是何解?」
梁渠手指窗外,兩岸蘆葦婆娑:「南直隸到帝都,又要搭上文武百官,未免耽誤政務,陛下只能是坐大船,大船寬闊,坐大船,又無非走京瀾運河。
這條道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騎馬、坐船、走水道,不管哪一種,全無趣的很,沿途實在沒什麼風景,遠不如江淮大澤,看這些千篇一律的東西,著實浪費陛下時間。
我幾乎恨不得是寫信、寫奏摺來催促陛下,早日到南直隸來,到平陽府來,來看看我江淮,我南直隸,我平陽,在陛下的治理下,如今變成了何等繁榮模樣。只要能早一個月,早一天,早一刻鐘,讓我自掏腰包,用上兩條玄黃氣,讓袞袞諸公直接穿梭來都願意。
奈何陛下非同凡人,三月到六月時間著實緊張,陛下真來了,臣又唯恐修建不好行宮,怠慢了陛下。
故而是既想要陛下快些來,又想要陛下慢些來。
不過現在好了,現在見到陛下,煩惱全無,就又只剩下一個心愿了。」
「哪一個心愿?」
「希望陛下能在平陽多住些時日,好讓臣為陛下多安排些節目。
這夏天的河神祭看完,平陽又有秋天的焰火大會,秋天的焰火大會看完,有冬天的冰晶宮,冬天的冰晶宮看完,就又到了春天,春天又是一片美景。
這一年四季,都要給陛下安排上!至於沿途的地方巡視,交給大臣們去做便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本就是他們應該做的。現在事事勞煩陛下,居然還要讓陛下擔憂,親自去看,實在失職!」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你聽聽,你聽聽————」
「聽見了聽見了,我看淮王恨不得你遷都到平陽了。」
「哈哈哈————」
聖皇眼淚都要笑出來。
明明平陽府的官員們是和梁渠一起登船接駕,可蘇龜山、楊東雄幾人站在旁邊跟個嘍囉,連招呼都沒能打上,光看梁渠和聖皇在這裡一唱一和。
小蜃龍纏繞在梁渠小臂上,咬住尾巴,認真學習,恨不得當場掏出紙筆來記。
學,得學啊。
落後就不能進化,不能進化就要挨打。
文武百官配合發笑,對淮王此番有點失禮、冒犯的話語,恭維的姿態,他們早已經見怪不怪。
帥氣的人,那叫情趣。
醜陋的,那就是騷擾。
無論何時,第一印象總是最為重要的,奠定了一切的基礎,若是第二印象與之重疊,幾乎就是改不了。
尋常人入到朝堂,見到聖皇,再不濟科舉、武舉成功過,二十七八、三十五六。
這還只是能見上一面,不代表成為「常客」,興許第一印象都沒有留下,等成為「常客」,又要不知多久,一個中年人,斷不能給人以「活潑」印象。
梁渠不同,早十八歲,風華正茂的年齡就開始露面,第一次露面就打敗了哈魯汗,直接站穩了腳跟,等到二十二歲,成為臻象,一發不可收拾。
年輕、朝氣、活躍、不加拘束、有話就說、出生寒微不以為恥,就是梁渠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看到梁渠,就仿佛看到大順的勃勃生機,王朝朝氣,以此為基礎,做出符合印象的事,就會「不以為怪」。
等成王后,梁渠也沒大變,只是做事上更加講究了一些。
說完,笑完,這才輪到蘇龜山、楊東雄幾人問候。
聖皇止住笑意,慣例詢問封地狀況,武堂弟子們的學習。
陽光透過窗戶,從蘇龜山、楊東雄的身後,緩緩挪到身前。
「好了。」聖皇起身,「朕這一路舟車勞頓,終於是到了南直隸,諸位,下船吧,看看這天下第一大港,究竟是如何模樣!」
「是!」內侍轉身高喝,「擺駕,登岸!」
「登岸,登岸,登岸!」
一聲聲傳喝,盪散層雲。
甲板邊緣,條條木板高高豎起,平舉下落,兩兩嵌合,整齊劃一,響成一片,同河畔相連,鋪接成板,寬可跑馬。
龍血馬排列兩側,噴吐氣流。銀甲騎士高舉大,輕夾馬腹,踏行木板,如水流涌下,會列兩側。
長風漫捲,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乖乖。」
瀾州港,萬人攢動,瞠目結舌。
尋常船隻跳板,無非一塊長木板,搭在船和岸之間,方便搬運活物,客人行走,何時見過這般壯觀場面?
天羽衛開路,梁渠、蘇龜山、楊東雄陪同。聖皇和文武大臣下船,親至瀾州,巡視狀況,瀾州知州陪同左右,知無不言,問無不答。
龍娥英讓皇后拉去談話。
巨大的遮陽帳擋住烈日,也擋住了下落的鳥糞。
瀾州不歸梁渠管,義興封地在平陽府里,但平陽府的總體事務是蘇龜山負責,屬朝廷,有問題也找不上他。
反之,他自己的封地也是如此,雖然要分成給朝廷,朝廷要監督、查帳,可只要不在自己的封地內亂搞,搞出個荒淫殘暴之類的名稱,鬧的天怒人怨,都無所謂。
左右無事,梁渠抽空挪步,湊到落後數步的武聖周圍。
「龍象王!肅王!崇王!許久不見吶!還有這二位,先前著急同陛下言語,不曾同幾位招呼,多有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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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聖皇出行,自有陪同武聖。
三月南疆大事,到如今六月一日,兩個多月,黃沙河阻礙事件基本結束,張龍象為此而從南疆邊關回來,與之一起的,還有跟梁渠多次打配合的崇王。
沒有北庭壓迫,南疆潰散,大順人手寬裕,盤峒、枯骨再到今年的黃沙河事,崇王立下汗馬功勞,進京面聖,親自領功,同時陪同聖皇一塊南下,以作恩寵。
除去二王,另有老熟人肅王,兩位宗親王,合計五王。
五位武聖,多麼誇張的調遣,整個嶺南邊關的常駐武聖不過三位而已。
「淮王,許久不見。
,「無妨,小事。」
一位宗親王拱手:「早聽聞淮王封地欣欣向榮,蒸蒸日上,家中子侄去過後,時常在耳邊誇讚,說的是天上少有,人間只此,難免好奇,平日裡職責所在,難以動身,今日終於得空,淮王可要好好招待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不知前輩子侄是男兒還是女兒,我備上一份禮物————」
「好好好。」
「水道之後,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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