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歃血為盟,充盈國庫(1/2)
「我!張龍象,幽楚齊州人氏,大順龍象王,以天地為證,立誓承諾,如若一日熔爐,得證仙位,即日起,千年內,不以任何直接、間接形式,參與北庭任何派系、勢力鬥爭,干擾北庭————」
「我!梁渠,淮南平陽人氏,大順淮王,以天地為證,立誓承諾,如若一日熔爐,得證仙位————」
河源府,朔方台中央,廣袤流金海上波瀾起伏,閃爍微光。
擲地有聲。
誓言迴蕩天地,無數旌旗筆直衝天,有大順燙金旗,有北庭狼豹幟,金光銀光雪光,三光交錯糾纏,獵獵飛揚。
雪山綿延,如長龍脊背。
北方遼闊,天蒼茫茫,北庭汗王、狼主、鷹目穿札那顏、斡難河王、鐵脊王、達爾罕王、猛虎王一眾夭龍為首,踏立高台,北庭八獸,哈魯汗等天驕,共計四十八位臻象為側,另有朔方台大軍三萬眾作證。
南方壯麗,煙波浩渺,大順聖皇、張龍象、梁渠自不必多說,雁王、赤峰王、武威王等昔日並肩武聖,以及河源府府主,老熟人賀寧遠等一眾臻象,河源府大軍三萬眾同樣在此。
如此雙方就有將近七萬人,人之外,更有各種異獸大妖。
對面白狼犬坐,猞猁、長毛象個個數丈高。大順這邊三隻小粉豬也是一如既往,戴一頂尖盔帽,抬頭挺胸,屁股擠屁股,驕傲無比。
除卻大順、北庭,又有南疆黎大現等三位大現在場,作為第三方,陪同見證。
得大順、北庭的故意縱容乃至號召,不止士卒,更有周遭鄉民、漁夫遠遠旁觀,人山人海,壯觀無匹。
梁渠第一次見北庭最高首腦,其貌不揚,眼睛不大,卻有攝人精光,身材極高大,足有兩米一,比得上江淮一些矮小的男龍人,肩寬很寬,鬚髮更是旺盛,鬍子頭髮皆茂密,披著白熊皮大氅,像一頭黑鬃毛雄獅。
以獅群野獸的審美,北庭汗王絕對是一頭無與倫比的壯闊雄獅,往那一站,就能征服草原上所有小母獅的那種。
風雪呼嘯。
誓言完畢。
雙方再出大將,宣讀結盟事宜,各般細節,確認無誤。
一匹壯碩憨厚的青牛為士卒牽來,立在高台中央,頗為無措。
張龍象跨步上前,抓住青牛左耳,寒光一錯,揮刀砍下。
青牛吃痛,牛目含淚。張龍象拍了拍青牛頭,安撫住它,另一隻手快速將半隻牛耳放入「敦」中,不得絲毫浪費。
牛耳溢出鮮血,快速鋪滿碗底,薄薄一層,張龍象遞給梁渠,梁渠遞給聖皇,低頭發現鮮血在冷風中凝固極快,稍微發力,用心火溫了一下。
大順聖皇為盟主,當仁不讓,併攏雙指,以指腹蘸取血液,塗抹嘴邊,再將敦盤遞給狼主。
狼主轉呈蘇赫巴魯,蘇赫巴魯遞予汗王,汗王更為豪邁,拿起敦盤,小啜一口。
此後、梁渠、張龍象等人依次歃血為盟,或飲或塗。
不過多是塗抹。
人太多,全都喝,一隻耳朵不夠用。
每一次有大勢力結盟,都有一頭牛失去它的耳朵。
北庭、大順,正式結盟!
如此恐怖的消息,以一種無與倫比的誇張速度鋪張開來,無數不知底細的豪強驚恐。
北庭、大順素不對付,前兩年方才大戰,眼下突然結盟,是要對付南疆,徹底剿滅麼?
更誇張、更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後頭。
沒等結盟消息飛來南疆,讓南疆百姓驚恐。
北庭、大順剛在流金海上結盟,立即調轉方向。鹿滄江上,南疆、大順,相似又略有區別的誓言和盟約,同樣發生。
消息有延遲,北庭以為要聯手大順打南疆,南疆以為要聯手大順打北庭,紛紛覺得自家首腦糊塗,飲鴆止渴,和對面隔開一個大順,完全不接壤,打下來好處全是別人的,誰料南北馬商消息一撞。
原來不是大順、北庭雙方聯合。
是大順、北庭、南疆,三方聯合!
石破天驚。
天下人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陸地上最強三方不再掐架,共結同盟,這是要去打誰。
飛出九天之外,去打外來人?
「老娘也是出息了啊。」
黎香寒雙目出神,忍不住吐槽,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站在這樣的舞台上,看一群老梆子表演。
她黎香寒,也是南疆一號人物了,日後成為土司接班人不是夢!
桀桀桀————
纏繞黎香寒手腕的阿威同樣豎起腦袋,張合口器。
扶持尿褲子聖女當上土司,它便是天神麾下第一肱骨!
咔咔咔————
「謝土司當世豪傑也,今天下危急,有凶人虎視眈眈,時不我待,盟約既成,望謝土司早日清點將領,征討敵寇!此番我大順自會出手,只為壓陣,絕不搶功。
「盟主放心,自當如此!」
謝庭燎不經意看一眼張龍象和梁渠,梁渠身上停頓尤其久,稍稍嘆氣,應承下來。
他心知肚明。
蓮花宗和大離天火宗有牽扯,更為大離太祖提供跟腳和肉身,關係匪淺,大順已經斬了第五仙,明確矛盾。他們出手,就是正式敵對大離,身為盟友的投名狀。
倒沒意見。
聖皇一日十三階,張龍象自育位果,梁渠三日三破,無不證明,大順勢大。
最事情,最忌諱首鼠兩端。
既然要做,就要貫徹到底。
熔爐仙人,長生不老,天下寶藥全無用,偏偏古往今來第一仙,異類而怪誕。
無論南北仙人,都不願面對一個真正手上有前科的大離!
至此,南北盟約俱成。
此番結盟速度極快,三月十五日,南北使團方才到來帝都,召開武舉。前後七日便定下盟約,十日完成結盟,現今不過二十五日,武舉都沒結束。
力、技、射、策、斗。
五大項目,堪堪進行到演武比斗。
梁渠去吏部,順手要來「成績單」,打算看一看溫石韻狀況,怎麼說是他親傳弟子,席紫羽、勞夢瑤兩個靈魂體他都多加關照,別說活著的,多少關心一下。
沒想到「成績單」沒拿到,「帳單」先來。
「戶部?戶部人找我幹嘛?」
梁渠腦子轉了轉。
戶部是錢袋子,自己領地偷稅漏稅了?
不應該啊,他和刺蝟反覆強調,清清白白做人,認認真真經營,多交好過少交。
「回淮王,此事我也不太清楚。」傳話吏員很是緊張,「人在外頭,要不,您見一見?
」
「行,你讓他來吧。」
梁渠擺擺手,轉頭發現,來者居然是戶部尚書。
我去!
尚書親至,什麼待遇,真偷稅漏稅了?
梁渠面色不變,快步上前。
卻見戶部尚書笑呵呵,遞來一本厚厚冊頁:「近來忙於公務,不曾有空祝賀淮王三日三破,大漲我朝威風啊。
先前和南疆、北庭的結盟商談我也在,三方盟主之位,我大順拿下的可以說毫不費力,無比順利,各項分配也全面占優,其中絕對有淮王突破威勢的一臂之力!」
「哈哈,哪裡哪裡,都是陛下賞賜,我是大順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陛下讓我突破,嚇他們一下,我臉憋紅了也得做到啊,不知尚書今日前來,是有何吩咐?」
戶部尚書笑笑,對梁渠性格早有了解,前任時候,他也是戶部高官,就經常給梁渠拆借功勞,各種排隊,各種人才優惠,他掏出帳本:「哪裡敢談吩咐,就是一些帳目問題————」
梁渠心沉到谷底,豈料翻開一看,冊頁目錄龍飛鳳舞:「淮王突破虧損事宜具體統計————」
突破?虧損?誰?
我?
戶部尚書娓娓道來:「淮王前兩次突破自無問題,第三次卻有不同,蒼山一夜返青,路上憑空生出樹苗,波及範圍極其之廣,整個帝都,方圓三千七百里,全部囊括在內,更超出帝都之外,又有————
損失包括不限於,馳道損毀、城牆修建、寺廟破損、民宅坍塌、馬車崩解、河道水藻泛濫導致淤堵、灌溉農具————
最關鍵的,恐怕就是糧倉,帝都里不少儲備糧倉坍塌,裡面的種子直接發芽,頂破開來。恰不湊巧,三月驚蟄天回暖,天氣正是多雨時候,一發芽一淋雨————
光戶部統計就統計了近旬日,如此還是粗略的匯報。」
梁渠越聽越心驚,同時翻閱帳單,完事發現,好像————
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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