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開壇(2/2)
軍漢剷除甲板與天壇上積累的霜雪。
楊許、陸剛等人抬頭仰望。
桅杆上人影晃動。
藍繼才用柳條沾雪水,撒到天壇中央,其後跳到一旁的望斗里,雙指夾出一張硃砂符紙。
「用食指血,照符紙上的圖案,刻畫到天壇中央,記住,何處起筆無關緊要,關鍵要一氣呵成,不能有斷,首尾相連。」
「藍先生放心。」
梁渠接捧過符紙,靜氣凝神,確定好路徑,用青狼割破食指,一筆勾畫出圖案。
圖案首尾相連的剎那,血光綻放,因高架結構輕輕搖晃的天壇徹底停擺,仿佛整個木架連作一體,化作一根筆直一體的立柱桅杆。
壇面玉質的光芒蒙散。
不一樣了。
眼前天壇如從睡夢中喚醒,不再為單純的死物,生機勃勃。
梁渠先前「坐壇」,絕對和此刻有本質區別。
「好了,坐壇吧,潛心感受天壇氣機,把握住就能通感。」
「要多久?」
「幾個時辰、幾天,全有可能,總之,不會太快也不會太慢,你坐上去感受便是,後面一切自有人替你操辦,無需操心。」
藍繼才撂下一句,從桅杆望斗內翻出,一路滑至甲板。
再望一眼廣闊江河。
梁渠斬斷思緒,盤膝坐壇。
甫入定,同此前坐壇毫無感覺不同,一股渾厚中帶銳利的氣息自壇中生出,包裹全身。
身、神、心、血,漸坐漸靜。
江風浩浩。
所有人不自覺地放緩呼吸,生怕打擾到梁渠坐壇。
莫說無冤無仇,倘若因誰失誤,阻礙到梁渠突破,聖皇頭一個震怒。
藍繼才觀望少許,轉身進入船艙,再出來,已經同幾位藍袍同僚一起,懷裡捧兩個大陶罐。
楊許收回目光,拱手詢問。
「藍先生,不知可否問上一句,天壇內的武聖真靈是誰?」
「燕東君。」
「燕東君?」
「你們輩分小,沒聽過很正常,死有一百多年,我朝未起家時,燕東君便為太祖好友,一生未娶,孑然一身,尤善使一桿長槍。
遊歷天下時,曾一槍殺爆過一位同境的北庭可汗,威名赫赫,只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幾代人下來,塵歸塵,土歸土,記得的老人早死光。
梁小子平日的傍身靈兵不就是用的長槍嗎?我見他帶上船了,南直隸里全有記錄,朝廷索性就給撥了燕東君的天壇。
坐壇者和天壇真靈有部分相似之處,契合性會高上一些,天人感應時亦會久上三分。」
「原來如此。」
「燕東君,我倒有幾分印象。」
龍炳麟出言。
「你?」藍繼才狐疑,旋即反應過來,「哦對,你是龍人,我想起來,燕東君的長槍名為鱗龍,好似正為江淮龍君所鑄?」
「族群里有記載,龍君曾用水鍛法為燕大人鑄造過玄兵,為天下少有的強兵。」
「難怪……」
「呼!」
「呼!」
寒風漸大,一眾人突然聽到了呼吸聲,此呼吸,初時輕微,幾不能察,未多久,浩浩然壓過江風。
江面風浪大作,本平穩行駛的樓船輕輕顫晃,唯獨天壇屹立不動。
這是……
徐子帥來到船邊,整條大江浪花翻湧,碰濺出層層水沫!
「好小子,共鳴如此之快?!」
藍繼才大為驚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