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二真罡(1/2)
李壽福區區從八品主簿,沒有查驗之權,事先壓根不知道箱子裡有什麼。
如今見到寶匣上的兩個名字,自然明白其中含義!
梁渠真預借到了大功!
當主簿有七八年,年近而立,李壽福從沒聽說過哪個人能預借大功,提此建議,自己心裡一樣沒底。
聖皇口諭果真非同凡響。
口諭最為實質的好處僅一條:任何事上,只要不太過分,上頭皆會大開方便之門。
能行方便,自有利益。
辦事、升遷、留任、申報……諸多無形壁壘一一消散,好處極大!
梁渠時任七品都水郎,繼續往上得升得六品衡水使,衡水衛。
掌故楊東雄再想利用大武師關係庇護,多少存在坎坷。
誰想到梁渠自個爭氣,去上一趟華珠縣大展才華,得聖皇口諭,逐漸顛簸起來的小路重改成坦闊馳道!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水缸粗的老楊樹,比不過碗口粗的紫檀木啊!
李壽福慶幸梁渠頭一天上任是自己當值。
多少人想鞍前馬後,沒那個機會。
吧嗒!
梁渠合上箱子,環顧左右。
李壽福心思靈敏,從身後掛板上摘下一串鑰匙:「大人不妨進書房詳觀?」
「書房?」梁渠抬頭望向府衙後方,「我的書房建好了?」
七品以上官員,理應擁有自己的書房,即辦公室。
自清繳鬼母教黃姓支脈後,諸多底層官員填補上空缺,府衙再度大興土木,處於擴建當中。
李壽福數數日子:「月初五號擴建完工,陸陸續續要往裡頭添置桌案,書架,鋪設地毯之類,尚未收拾妥當就沒告訴大人,只是差不出太多。」
「走!妥不妥另說,帶我去瞧瞧!」
梁渠抱上木箱,跟李壽福來到府衙二樓,東邊靠後的一個房間門口。
李壽福尋出對應鑰匙,打開方鎖。
甫進門,流淌濃郁霞光的牆壁顯出倒影。
梁渠環視一圈。
書房內視野通透,採光良好,靠近大澤一側有兩扇窗扉,全部敞開通風,好散去新案上的油漆味。
位置不錯,風景絕佳。
換到西邊,必然沒有那麼好的採光。
估摸是冉仲軾特意安排的,他管後勤。
梁渠跨出幾步,度量尺寸。
面積不小,有個二十多平,鋪有地毯,踩踏上去無聲無息。
布置相對簡單,一張書架,一張桌案,對面靠牆有張羅漢床,桌案後更有一個五平左右的小靜室,靜室牆壁上半挖空,留有壁櫥。
兩處地方相加,讓梁渠的書房達到近三十平大小。
「本想等徹底完善後告知,不過既然來了,大人不妨看看有無不妥之處,一些常用家具,全能讓後勤負責添置。」
「沒必要,夠用。」
梁渠轉過一圈,覺得足夠使用,他沒有冉仲軾那麼敬業,不會天天來書房。
箱子放上桌案。
梁渠先查驗小的那個,一入手,晃晃蕩盪。
裡頭有水。
抽開匣蓋,清香撲鼻。
寶匣里不出意外蓄滿清澈透明,帶清香氣的水液。
半截拇指大的碧色長蟲浸沒其中,一動不動,團縮成球。
朝露蟲。
梁渠回憶介紹,認為那水液多半是某種植物上的露水,聞起來提神醒腦。
手指戳戳,朝露蟲表殼偏硬,不似蟲軀,外形質感倒接近一顆碧色丹藥。
見狀,梁渠吞服蟲子的心理負擔減輕不少。
相比於朝露蟲,枯風水仙則顯得頗為奇特。
甫揭開,夕陽湧入漆黑木匣,照露出淡金色水仙花的同時,整朵枯風水仙如同沙漠中暴曬數日之久,驟然枯萎!
整朵寶植從小臂長,眨眼間萎縮到手掌大小,通體生出烤焦般的褐黃色。
任誰見到都會覺得是一株脫水到發脆的死植!
梁渠晃晃寶匣,生出幾分趣味。
他不擔心枯風水仙的突然「枯萎」。
正常現象,和動物裝死一個道理。
證明枯風水仙新鮮,有活力,只要重避開陽光直射,自個會恢復過來。
梁渠來到無光靜室。
枯風水仙避開陽光,花朵上的褐黃果真慢慢褪去,花朵逐漸舒展,片刻間重化作一朵淡黃色的美麗水仙花。
沒問題。
梁渠闔好蓋子。
兩樣天材地寶的收穫值得欣喜,如今只差最後一樣。
《青龍殺經》!
梁渠解開錦袋繩索,取出《青龍殺經》,翻開封面,蒙蒙之中自有一股獨特神韻衍生。
宗師神韻!
梁渠到手的書籍書頁嶄新,明顯不是原本。
但宗師神韻能夠通過神韻石,進行截取複製,類似於金石傳拓。
且和金石傳拓一樣,神韻拓印之時,難免會對原著造成些許影響,但只要不是成百上千的大批量拓印,完全能忽略不計。
大順不是小氣的朝廷,兌換的功法留有神韻,能複製必然複製。
李壽福見到武學,識趣向前一步,雙袖合攏,觀覽窗前景色。
夕陽碎金下,漁船往來,好不繁忙。
更遠處,奎閣聳立,矮山上間或存有幾棵褪光樹葉的大樹,大部分仍泛著深綠。
不知不覺,冬天到了。
梁渠坐上木椅,大致翻閱一遍《青龍殺經》,眉頭緊蹙成幾字。
「奇怪。」
所謂《青龍殺經》後半卷,跟司天野,司申甫說的一樣,壓根不是槍法,只是要說沒有任何關係……
梁渠從懷中掏出兩本冊頁,《青龍七殺槍》!
既然知道要領賞,他自然把對應的武學秘籍帶在身上。
一一對照翻閱。
「立意相同?太清龍罡?」
良久。
李壽福見梁渠沒有動靜,餘光見其緊皺眉頭,不由出言問詢。
「梁大人,有什麼地方不妥?」
「不,沒問題。」
梁渠合上《青龍殺經》,與《青龍七殺槍》迭到一起放入錦袋。
不是槍法,卻有意外收穫。
李壽福不清楚什麼狀況,識趣沒有多問,確認賞賜沒有差錯,他順手摘下鐵環上的書房鑰匙,同箱子鑰匙一併交予,送梁渠出門。
梁渠肩擔斜陽,徑直回家。
天色已晚,沒必要去打攪師父,先自個琢磨琢磨。
靜室內。
書頁嘩嘩。
河泊所書房裡,梁渠已經察覺到蹊蹺。
《青龍殺經》除去本身武學內容外,上頭有不少見解注釋,正是那些注釋之處,散發神韻。
但其中有兩段注釋較為特殊。
不寫於上邊與下邊空白處,偏偏在側邊,且並非橫列寫,是較古老,被淘汰的豎列寫!
梁渠記得清清楚楚,《青龍七殺槍》上同樣有豎列注釋,不多,三段!
「有點東西。」
兩本武學全是橫排注釋,特意留下幾段豎列寫的注釋,梁渠不覺得是巧合。
抄錄武學,原封不動是共識。
哪怕標點,間距,最好都不要改,能一比一複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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