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唯識宗!(1/2)
日子過得飛快,六月六眨眼便至。
卯時五刻。
冰台吹鼓冷氣,驅散潮熱的悶氣。
梁渠起身穿衣,打開窗戶,天光湧入屋內。
夏天到了。
猶記得上一次河神祭,他在同樣的時間點起床,天不過蒙蒙亮。
再過一個月到大暑,屆時蟬羽化為成蟲,便沒有現在安靜了。
梁渠低頭看向院子。
「烏龍!」
院子裡的黑狗蹲坐在地上,歪頭盯著棗樹枝頭上的白蝴蝶,趴耳朵自然垂下,乍一聽到自己名字,踮腳轉身。
「汪!」
「過來!」
黑狗對著窗口探身的梁渠伏下身子,翹起屁股,來回撲騰跳躍。它一點一點挪到牆根,最後趴上牆頭,叫喚兩聲,小尾巴搖得像要飛起來。
梁渠伸出手,使勁搓它腦袋。
黑齒家的小黑狗滿打滿算出生有三十四天,昨天他給抱了回來,取名烏龍,養在自家院子裡。
倒是一點不怕生,才來一天就逛遍整個三進大院加花園,熟悉過全部角落,是條合格的看家犬。
「走,帶你去吃早飯。」
梁渠打開房門,領著小黑前往灶房,一進門便瞧見一個久違的身影在大快朵頤,一旁張大娘接連遞來幾籠熱氣騰騰的素包。
「大師?」
老和尚雙手合十,便繼續手上動作,一口一個素包子,快而不亂,瞧之似餓了好多天。
事實的確如此,自從得到那捲經文,老和尚一連七天不曾踏出過房門!
更談不上吃飯!
當然,對於臻象宗師而言,七天不吃飯算不上什麼,虧空事後補上就是。
「張大娘,勞煩你今早上多做點素包,完事月底多結三十文。」
「好嘞。」
張大娘手上不停地塞入柴火,架上新的籠屜,擦擦汗,累而不惱。
梁渠趕緊搬凳子坐到老和尚面前。
「大師,那經書上究竟是啥,讓您那麼廢寢忘食?」
「施主可曾聽聞法相宗?」
法相宗?
梁渠搖搖頭。
「唯識宗?」
梁渠眼睛一亮:「這個聽說過。」
他好歹看過不少佛門注釋,知曉慧遠大師在整個佛教的地位,包括他創立的唯識宗。
這位慧遠大師的事跡說起來非常簡單,與梁渠前世的一位高僧高度相似,留下法統的名字都一模一樣。
那個人叫玄奘!
慧遠大師也有一個別名,叫旃檀尊者。
只可惜,看似毫不相關的兩人前半生經歷相同,後半生也相差無幾,唯識宗不過傳了三代便斷絕傳承。
不但唯識如此,類似的還有華嚴宗。
這些法義高渺的宗門,幾乎都逃不過幾傳而斬的命運。
無他,太難了。
據傳唯識宗傳自彌勒菩薩,華嚴初祖為文殊化身。
開局就是巔峰。
二代弟子跟隨大師,由大師親身教導尚且還好,三代弟子便開始如看天書。
往後的時間長河裡,各式戰亂,火災,人禍,連完整的成冊都沒了,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
「那經書是……」
「完整的《成唯識論結》!」
「親筆?」
「謄抄本。」
梁渠略有失望。
大順武道通神,許多東西不是說內容一樣就沒區別。
狩虎境便可以意志斬人,臻象更是玄之又玄。
若是高僧親筆,必然會留下他的信念,對後人感悟有如虎添翼之效。
不是親筆,本身又以難度著稱。
怕是老和尚這般人都難以理解吧,難怪一下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足足七天。
這經文得了真的有用?
只有經義,沒有功法武學,頂多是填補了佛教歷史的一部分缺憾。
對老和尚是如獲至寶,對他而言……
老和尚微微一笑:「施主著相了。」
「大師此言何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