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相互甩鍋(1/2)
梁渠揪住衣領,他身材高大,逼得盧新慶不得已踮起腳尖。
面對郁知縣,盧新慶慌得滿腦門子熱汗,油燈下反出一層亮光。
不,不是,自己只是一個水匪啊,何德何能受兩位大員注視!
跟老鼠在貓面前晃似的。
盧新慶抱住梁渠手掌,試圖把他手指掰開,發現硬如鋼鐵,紋絲未動,立馬訕笑著望向郁大易:「大人說笑的,我一個水匪,挨千刀的貨,書沒讀過幾本,哪懂什麼對錯……」
「好!」
郁大易大喝一聲。
盧新慶險些咬斷舌頭。
「既然如此,我倒要聽聽河泊所的梁水郎能說出什麼名堂來!」
郁大易低頭瞥一眼腰牌,他養氣功夫極佳,被梁渠指著鼻子罵沒有半分氣惱,與梁渠進門前的「氣急敗壞」好似兩個模樣。
盧新慶心驚膽戰,只差跪下來磕頭求饒。
今天真是倒八輩子血霉。
劫了個河神爺都沒那麼難搞吧?
梁渠面無波瀾,目光瞥向盧新慶。
「我問你,你幾時當的水匪?」
盧新慶納悶:「三年半前吧……」
「第一次劫船劫的誰!劫了多少銀子!他們結果如何?是死是活!」
「一對準備回家討親的父子,總共八兩銀子,結果……」盧新慶咽口唾沫,「結果死了。」
郁大易暴喝:「劫道殺人,當誅!」
盧新慶渾身一顫,慌忙擺手:「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嗯?不是你是誰?」
「是,是郁大人您……」
郁大易一愣。
「那對父子被我劫後,心有不甘,也去當了水匪,然後,然後讓人給逮住了……」
盧新慶硬著頭皮,斷斷續續把那對父子經歷道出。
他當水匪總共不到四年,郁知縣當華珠縣知縣可是第五快第六個年頭。
那對父子水匪被抓,正是郁大易判的問斬。
「竟有此事……」
郁大易陷入沉思。
三年前的事不算太久,回憶之下略有印象,貌似以前的確判處過一對父子水匪。
以江洋大盜,父子皆論死。
「梁水郎是想說我的判決有問題?」郁知縣不知梁渠想法,「縱然那對父子被搶在先,做匪在後,有可諒之情,但罪就是罪,本官自認判得沒什麼問題,問心無愧!」
「郁知縣依法判處,自然沒問題,但我要說的不是律法!盧新慶!你覺得這對父子的死,是誰造成的!」
誰?
盧新慶撓撓頭,小心試探:「我?」
「錯!是郁知縣!」
梁渠的回答驚呆盧新慶。
「造成父子水匪為匪的是盧新慶不假!但讓盧新慶為匪的,卻是郁大人您!」
郁大易狠皺眉頭:「與我何干?莫非此人偷學武功,是我指使的?去當水匪,是我差遣的?」
盧新慶猛猛搖頭。
梁渠目光再落:「盧新慶,你為何偷學武功?」
我為什麼偷學?
因為那老東西不教啊!
盧新慶腹誹,但他脖子快喘不過氣來了,知道自己肯定不能這麼說:「因為……因為小的不願在武館裡蹉跎一生,想尋些出路。」
「既然要尋出路,為何去偷學武功?武館裡沒有希望,你不能進府衙嗎?不能進三法司嗎?不能去六扇門裡立功,學更好的武功嗎?出路那麼多,非要自掘根基?」
盧新慶無語凝噎。
他有這門路,偷學個毛線武功啊?
沉默間,意義明朗。
「郁大人可曾明白?」梁渠鬆開盧新慶的衣領,「是你沒有給他選擇!
郁大人身為知縣!百姓父母官!若是華珠縣內吏治清明,有能者上,無能者下,盧新慶緣何用得著偷學武功,流落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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