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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武師落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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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東雄開了眼界:「怪哉,尋常硨磲真能孕育出此般圓潤的珠子?莫非是個有靈智的精怪?」

梁渠笑笑,沒有說話。

楊東雄瞭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遇,不必多問。

「師娘覺得如何?是不是要比師父的蘭錡來得好?」

許氏愛不釋手,她捧著珍珠,揮手招梁渠過來。

梁渠湊上去,旋即被一指頭戳在腦門上,他配合著捂住腦門,向後倒去。

「師娘緣何戳我額頭?痛煞我了。」

「瞧不出來你倒是個會討人開心的,此等珍寶裝在一個破木盒裡送我一個老太婆?

若是你將來娶妻子,這珠子是頂好的聘禮,誰不被唬得五迷三道,看看南娣,眼珠子都不轉了。」

一旁的南娣掩住通紅的面孔,伸出指頭戳戳許氏肩膀。

「夫人……」

「當真是胡亂送人,我先替你收著,今後伱娶妻再還你。」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我那邊不止……」

許氏雙眼微眯:「莫不是還有更好的?」

梁渠咳嗽一聲,沒有否認。

老硨磲類似大小的珠子有好幾個,等日後混熟些,再要兩個不是問題。

楊東雄怔住。

「你小子,莫不真是水裡生,水裡長?什麼寶物都落你手裡?」

「師父謬讚,謬讚。」

楊東雄搖搖頭,他都看不太透自己偶然收下的這位九弟子了。

他轉頭對丫鬟吩咐幾句,看向梁渠。

「先前殺鱘魚,一身鱘魚骨我托人去煉了丹,林林總總成丹一百四十二顆。

拋去煉丹費,君臣佐使中的輔藥,得丹七十八顆,按比例分你十八顆,我自己做個主,給你湊個整,一共二十顆。」

丫鬟托著托盤上前,盤中是兩個巴掌大的大肚子藥瓶,一瓶十粒。

梁渠雙手接過,又是一拜。

「多謝師父。」

「無需多言,本就是你應得的。」

「師父,實則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梁渠環顧左右,意味不言而喻。

「走,咱們去院子裡說。」

四月庭院草木繁茂,到處都是抽枝的嫩綠新芽,一股子草木的水清氣,其中更隱隱夾雜著梅子香,怕是再過幾天就要熟了。

「什麼事非要避開說?」

楊東雄背手走在庭院中,將一株老枝從頂端摘走,好讓新芽長得繁茂些。

也不知為何,不將頂端的老枝掐掉,新芽就偏長不出頭。

梁渠倒是知道怎麼回事,但他沒去解釋:「弟子昨日習了一門新功法。」

「新功法?」楊東雄轉身,「比《萬勝抱元》更好?」

「是也不是,功法比較奇特,較為契合弟子武骨,更能和《萬勝抱元》相輔相成。」

「那有什麼好說的,這是好事,不必特意告知於我,能走得遠是你個人的本事。」

楊東雄不以為意,他相信梁渠不是那種轉頭就拜他人為師的人,只是一篇功法罷。

「弟子並非此意,只是傳弟子功法的人有些特別,是月初的事情,礙於那人實力身份,遲遲沒有告知……」

梁渠大致講了一下老和尚的來歷。

他不知道老和尚究竟是不是臻象宗師,但絕對很強。

不管真假,未經允許泄露他人信息,招惹一位強者都是不理智的,他就一直沒說。

時至今日,梁渠覺得兩人關係相處的不錯,今早問過老和尚,能不能把他的事告訴別人,老和尚只說不要大肆宣揚即可。

「臻象?邪僧?」

楊東雄沒想到平陽縣不知不覺間竟來了一位宗師級的人物。

「弟子與他相處半月,覺得並非是壞人,所言應當是真的,師父需小心那位躲在暗處的邪僧。」

楊東雄點點頭:「你從小吃過不少苦,以至武骨自晦,應有自己的一套鑑別方式,我相信你的判斷。

對方既然是宗師,我還是不冒然接觸的好,徒惹不快,只是功法上的事,我不好幫你看。

若真是宗師青睞,是你的機緣,不好壞了這份情誼,是善是惡,你自己多加注意,不可貪婪過甚,暈了頭腦。」

「弟子謹記。」

「改換武籍了嗎?」

「回來的匆忙。」

「那就馬上去改掉吧,你做了官,不在意那點好處,但規矩是要守的。」

四關武師能去縣衙改換戶籍,擁有一定的免稅份額,每月也能拿到一點銀錢補貼。

梁渠現如今是官員,名下沒有大量田產,不在乎交不交稅,但這種登記本身是一種管理手段。

四關武師作惡造成的影響要比尋常人大得多,需要一定程度上的管控。

「是,師父,弟子告退。」

「去吧。」

未時一刻。

梁渠立於縣衙前,幾個力丁將門推開,列成兩排躬身。

「大人請進。」

常人來此,不打一頓趕出去就算好的了。

但梁渠腰間掛著腰牌,雖不是官服,那一身衣服也不是常人穿得起的。

世代為吏,都不會那麼沒眼力勁。

梁渠邁步跨入,縣衙前衙後邸,全部都是新砌的,空氣中尚能聞到一絲絲的漆味。

繞過刻著貪獸的照壁,一片亭台樓閣,遠處更有三層木屋,檐角翹立,兩側牆壁上,各式圖案皆有。

斜陽照在牆壁上,投下半截黃光。

說是新造,縣丞衙、主簿衙、典史衙、東西花廳、寅賓館、膳館一樣不缺。

坐北朝南、左文右武、前朝後寢、獄房居南。

梁渠書沒白讀,順著這套「口訣」,輕易在東邊找到名為「戶房」的堂屋。

堂屋裡頭只有一個皂袍小吏趴在案上,用狼毫筆書寫公文,瞧見梁渠過來,忙起身相迎。

「不知這位大人前來何事?」

「四關武師,來登記造冊。」

「可留姓名?」

「梁渠,原義興市人,民籍魚戶。」

小吏忙翻出一本大冊「民籍」,根據梁渠所言找到對應檔案。

「十六?」

小吏詫異抬頭。

梁渠身高過五尺五,容貌英偉,加之官職從八品,他還以為是個青年人,不曾想如此年輕。

十六歲的從八品,四關武師……

「大人可坐在一旁稍作歇息。」

小吏愈發不敢怠慢,搬來一張椅子,又在梁渠一欄後面用硃砂筆勾了一個紅圈,翻出另一本更薄的冊子,把梁渠的信息謄抄上去。

什麼都不用證明。

梁渠一句話,他就成了四關武師,落為武籍。

雖說不曾遮掩自身氣息,可氣息是能造假的。

服用個別特殊丹藥,很輕易就能營造出超過自身實力的氣息。

只因梁渠身上那塊從八品的河伯腰牌,所有查驗,校對都被小吏默契的省去。

等梁渠辦好出門,不及未時三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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