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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暴漲十層川主垂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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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不記得欸,我沒有什麼眼熟的感覺—.」小蜃龍撓撓頭,「南疆老大能有什麼認識的人,會不會是哪個手下敗將。比較厲害的那種?」

「很有可能——」

梁渠表示認可。

他甩甩尾巴,擠到前面,透過木窗間隙,繼續視奸。

那人在寫什麼?

偌大的蟲谷樓里,聲色犬馬的聲色犬馬,刻苦修行的刻苦修行,兩邊全不沾,深得中庸之道的,多是看看雜書小話本,三兩好友相會打打牌,真沒怎麼見到有寫信的。

換好幾扇窗戶,好幾個角度,梁渠都看不清內容。

窗戶的縫隙實在太窄,房間裡的人正身對桌面,背身對梁渠,僅露半個側臉,軀體魁梧,將書寫內容遮擋大半。

「老大,你說會不會是什麼情報機密?」

「有可能!」

梁渠眼前一亮。

蟲谷節召開,能居住在蟲谷樓里的全是各大寨子的臻象高手,不少三境天人,更有五蠱九毒二十四煞這等戰力等等,二十四煞?

靈光划過腦海,電光照亮天空。

梁渠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半張側臉,恍然驚醒。

奶奶的。

「難怪覺得眼熟,是你小子!」

南疆二十四煞,骨煞鄂啟瑞!

之前支援隊伍初到嶺南省,胥海桃說有三個秘密據點要端,梁渠獨占一個,無意間碾壓咒煞和屍煞後,胥海桃專門給了他一堆南疆高手畫像,以防事情再度發生,畢竟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更值錢,即賺戰略,又拿贖金。

鄂啟瑞榜上有名。

確認寫信者身份,梁渠愈發好奇對方寫的什麼內容。

五蠱九毒二十四煞,乃是南疆範圍內,最為頂級的臻象戰力,多有夭龍希望,幹大事的人,這種人寫的東西,極有可能是頂級情報。

說不定就藏有甘露凝氣蹤跡,是護送人員!

這下不得不看。

「老大,外面看不到啊,咱們要進去嗎?」

「不用,等著瞧。」

澤國開啟,梁渠操縱精水流,化成無形無色的水蒸氣,絲絲縷縷滲透入窗戶縫隙,聚攏到房間內。其後水蒸氣重新凝結,在骨煞頭頂無聲鋪開,變成一張薄薄的水膜。

水膜之上,映照信紙!

「嗚,來了來了!」蜃龍驚呼,「老大真是聰明絕頂!龍五體投地、悅誠服、

情不能已口牙!」

「哼,小意思。」

藉助水膜反光,信件上的內容逐漸浮動清晰。

密密麻麻,螞蟻一樣。

梁渠本來想找精通南疆語的阿威充當翻譯,結果當字跡通過另外一張水膜折射,致使鏡像字體重新鏡像回來後「怪怪,老,他個南疆,怎麼寫順的字啊?」

「有點奇怪,別急,我先看看怎麼個事——我靠!」

筆尖沾染墨水,暈染紙上。

鄂啟瑞沒有覺察到有人窺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遣詞造句中。

尋常臻象不能飛,蟲谷樓外無法懸停,能懸停的沒那麼強的隱藏能力,有那麼強隱藏能力的看不到他寫的信,看的到他寫的信的人—

林林總總,能集齊上述非凡手段的,怎麼得是個夭龍,偏偏夭龍逃不開「河中石」的感應,樓內大現不會無動於衷。

根本不會想到有個超出常理之外的人,且正在窗外窺伺。

「至強者不怒而威,至大者無言而尊。」

「北庭、南疆,僻處荒服,地狹力薄。其畏天朝之威儀,懾王師之鋒銳,猶如螢火之於日月,螻蟻之於泰山!「

「其戰慄,情同待宰犬豚,故不得不為怖聲之豺、虛張之虺—」

沒人知道梁渠的這一份文章,給鄂啟瑞埋下了什麼種子,更沒有人知道,這枚種子隨後在梁渠威勢滔天的斬蛟中,灌溉成長為什麼樣的樹苗,又在盤峒大現的隕落中倒向什麼方向。

南疆、大順間的戰事早已停歇。

雙方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撤走邊關武聖和駐守邊城的臻象,嶺南已然恢復通商,三角地帶再度活躍起偏門分子。

迄今和平一年有半。

南疆一盤散沙,好似翻過的土地。

鄂啟瑞心中的樹苗不僅沒有日漸枯萎、凋零,反而在這翻過的鬆軟土壤中,南疆悶熱多雨的氣候中,茁壯成長!

投誠!

不投不行。

大順崛起勢不可擋,南疆沒有希望。

這屆土司提出河神劃江、南疆蠱術等戰略,的確有手段、有計謀,且卓有成效,九寨咸服,願意跟著幹大事。戰爭初期的大利好就是證明,大家層層加碼,不斷派出高手。

然而一次重大失利,上百位臻象隕落,一位大現含恨離去,致使土司的政治信譽斷崖式走下坡路,沒有換土司,無非是最近十幾二十年,沒有強人出現,代替目前土司,獲得九寨支持而已。

這種情況下,想要挽回局面非常困難,需是無數次小的積累,才能換來一次大的動作。今年大搞蟲谷節,顯然就是土司在主動搭建平台,借著各家相聚,且關係緩和情況下,提出各項利好南疆的發展小政策,嘗試挽回政治信譽。

時間是寶貴的,更是公平的。

你有,我有,大家有。

誰沒有?

這邊土司挽回政治信譽,那邊大順皇帝卻威望益高,如日中天,北庭、南疆連勝,大動作、大建設不斷,各項修行記錄飛速刷新,其餘利益集團甚至不敢阻撓,帝皇的戰車碾壓過來,他們躲避都來不及,談何反對和阻撓?

此消彼長,大順皇帝不自己出錯,不自己發昏,南疆只會越來越衰敗,於大順的威壓下越來越喘不過氣。

鄂啟瑞不是底下為生活奔波忙碌的鄉民,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聽聞過六月淮王封地內的一些活動,令人神往。

王朝盛世氣象。

南疆簡直是個被拋棄的世界!

有一個秘密,鄂啟瑞沒有告訴任何人。

其實早盤峒隕落之前,他就有安排,私下向大順遞交過投誠表!

彼時雙方沒有信任基礎,他不確定大順是否會接受,並未表露姓名,想先從待遇上爭取一二。

誰知就在當天,盤峒到來,崇王對峙,對峙變熱戰,白猿異軍突起,合同崇王,滅殺盤峒——

一切的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整個戰局往不可知的方向一騎絕塵。

待南疆大覡、大順武聖隔江對峙,淮江蛟龍單刀橫插,妖王並起之時,更是一鍋亂粥O

熔爐仙人都不得不出現,此時此刻,無人再來關心一個小小臻象的去留問題。

鄂啟瑞的投誠表就這樣不了了之,石沉大海,無人回復。

烏雲密布的大海掀起波濤,絕不醒目;風平浪靜的湖面攪出水花,必有大魚。

凝滯的戰事始料未及的快速結束,局勢安穩,鄂啟瑞不敢當什麼出頭鳥,默默跟隨大部隊返回南疆腹地,直至現在「啪嗒——」

狼毫筆擱置。

墨水散在清水中。

鄂啟瑞食指中指夾住信紙,喃喃自語:「土司昨日離開,剩餘三十天,夠不夠信件在南疆順之間上個來回,得到答覆?怎麼開枯骨覡—

「你要盜取長氣,當做敲門磚,投靠大順?「

死寂。

丙火日,天氣燥熱,房間內置放大順冰台,冒涌冷霧。鄂啟瑞小腹生涼,他從未覺得那出風口冒出的冷霧如此的冰冷刺骨!

寒毛倒豎,雞皮疙瘩層層爆起。

鄂啟瑞眼前發黑,抬手拍下,整張桌面連帶書信爆為斎粉,紛紛揚揚,堆落地面成三角,消滅證據,他環顧質問:

「誰?誰在說話?窺伺南疆忠,此乃重罪!不想活了嗎?」

「遇到事情不要慌,本王要想揭發你,不會現在出來,更不會讓你有機會銷毀證據,你說是不是,骨煞鄂啟瑞?「

本王?

誰敢自稱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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