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先吃飯,鎖浪平滄(1/2)
天雷滾滾,血線蟲鋪天蓋地,嘈雜作響,潮水般層疊涌動,潮水中又有一條湛藍大龍翻滾,湛藍水波涌動的體內,逐漸被血蟲入侵,像是被紅螞蟻群找到,不斷被攻擊的毛毛蟲。
紅螞蟻匯成的大浪洶湧到頂端,血線蟲蠕動組合出一隻百丈大手,當空拍下,妄圖夠到天際夭龍。
轟!
獸吼咆哮,波紋擴張,大手被透明的「球」碾壓到底,大地出現一個巨大凹面。血線蟲碾壓成稀巴爛,再如浪起伏,紅蟲不甘失敗,對活物懷有最強烈,最不加遮掩的惡意!
「吼!」
獅王咆哮,漣漪再炸,一遍又一遍。
日月不轉,不知春秋。
通過水獸對外聯絡,整整七天,六人被關了整整七天,也在天際待了七天,各自值守,壓制血潮,好保存精力。
循環的斬蛟早已消失不見,血線蟲消失約半成,二者相互磨損。
「沒有用。」莘大覡仔細觀察血蟲數目,得出結論,「我、龍象王、肅王,大家都試過了,尋常手段,哪怕位果權柄也消磨不了這些血蟲,必須是淮王的造化神通,血蟲被徹底消磨,大抵便會掉出葛道長所言的天地之精」。
「」
「侵蝕性很強————」梁渠起身,斷開自己和水龍的聯絡。
水龍哀嚎,摔倒下去,徹底化成一灘清水。
經由川國孕育的精水,僅僅半刻鐘就被詭異的「血線蟲」入侵,不再受他控制。妄圖用川國之水撐爆世界的想法暫時破滅,至少要等血線蟲完全被磨滅。
暴力不行、陰陽五行盤不行。
血線蟲不徹底消滅,開放川國去撐爆會被「感染」。
老蛤蟆沒有警醒——————
種種線條出現,靈光接連碰撞。
「莫非真是天地之精?有莫大好處。」梁渠回頭。
葛祖正在煉化此前拾取的紅光,渾身氣勢玄妙非常,身體和一團沸水一樣,不斷蒸發又恢復。
老蛤蟆被張龍象托著,口水橫流。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寶蛙認證。
能吃。
梁渠進一步思忖:「大離太祖身上掉下來的,為什麼就會是天地之精?怎麼看都和其餘血寶的誕生沒有差別,或許被大離太祖過濾過,原理是什麼?為什麼磨滅掉血線蟲,會產出天地之精?」
「血線蟲詭異非常,吼叫就讓人記憶起伏,讓我噁心,觸碰就會記憶雜亂,是不是原本就來自大離太祖的某一部分,大離太祖同樣深受其害,和此前的葛祖一樣,渾渾噩噩,神志不清,於是難以甦醒?」
「蓮花大士是借著關押我們的機會,跟這片天地一塊脫離出了血河界,進行了某種刮骨療毒?」
梁渠頭腦風暴,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們處在了一個「膿包」里。
如此就是利弊皆存,他們完全能不急出去,留在這裡吸收天地之精。相對的,排空「毒素」的大離太祖,興許會加快復甦,拖得久反倒不利,好處和時間上出現了衝突性。
「必須快速吸收,然後衝破阻礙,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回去。」
「眼下未必不是一個機會,此前不知狀況,這次行動,對陰間情況又有了進一步了解,第四意志的的確確沒有甦醒,話事人已經變成了蓮花大士,話語權似乎比第五意志都強,把我們關押起來,無疑會放鬆警惕。」
「如果能把天地之精提取出來,留存「毒素」就好了————」
只是梁渠束手無策。
這種毒素的可怕程度,或許需要特定的權柄來控制。
轟。
獅王連續轟炸著蟲潮,梁渠握緊伏波,閃身到獅王身旁。
「淮王,七天了,真有辦法出去嗎?」獅王抽空問。
「有!」梁渠信誓旦旦,瞄一眼逐漸恢復的第三仙島,「九種辦法,我才用了兩種,還有七種,七種!現在暫緩,是為了看天地之精是不是真的有用。」
獅王稍稍放心。
旁人不給點明確消息,他多半將信將疑。是梁渠的話————僅憑一手能在這裡繼續聯絡外界,便顯得非比尋常。
「葛道長!」莘大覡呼喚。
獅王回頭,梁渠伏波順勢劈下,接替下獅王,阻攔蟲潮。
眾人圍攏葛祖。
「效果如何?」張龍象問,「這天地之精究竟有何用?」
葛祖紅光滿面,精神奕奕,喝醉酒一樣紅潤:「天地之精的作用老道我很難解釋,是一種更本質的厚度增長。」
「厚度?」梁渠插話詢問。
「對,就像是————」葛祖絞盡腦汁形容,兩手合拍,「兩個人重疊成了一個人!境界沒有變,根海沒有變,什麼都沒有變,就是生生變強了許多,長寬都沒有變,是厚度增長了!
昔日沉睡時,我曾有幸吃過一縷,當時就是頭髮絲大小,我僥倖獲得,至今流連忘返,沒想到有機會再遇到,當初是頭髮絲,這團就是用手抓了一把辮子。
只是我感覺,單這一把,我已經吸收到了極限,厚度增長到了極限,縱使再用也無法往後增長。」
眾人驚訝,聞所未聞的奇特寶物。
同時大家生出期盼。
半成血線蟲,能置換出如此多天地之精,豈不是夠二十個人用?他們站在這裡,一共才六個人。
誰知葛祖再放消息:「不,不對,壽命也會增長!」
「什麼?壽命?」六人中,莘大覡、肅王驚呼。
尤其莘大現,他今年已經八百多,早超出了夭龍壽命極限!
到了覺境夭龍,天下哪裡還有能延壽的寶物?
莘大現已然用盡手段,僅餘壽命不到十年。肅王稍好,年歲少,可身為覺境夭龍,餘下壽命同樣所剩無幾,二甲子而已,只比葛祖稍稍年輕。
曠世之寶!
「不錯。」葛祖閉目,仔細體會,「現在的我,等同於兩個我重疊為一,壽命上限,大致提升到了千年!」
心臟砰砰直跳,手指微微顫動。
難言的熾火從胃裡反出,灼燒口腔,乾裂生唾。
「淮王!」
梁渠正色:「曉得。
「,事已至此,先吃飯。
金目熊熊,世界褪色。
伏波一掠,烏金光芒暴漲,刺破血潮!
三日後。
葛祖眼前一亮:「這裡!」
梁渠抬手攝取,一記斬蛟劈掉纏繞的血線蟲,一團血紅光團攝入掌心,他轉頭丟給張龍象。
「呱!寶貝!我的寶貝!」
老蛤蟆蛙目隨血光轉,呱叫一聲,用力撲騰。
兩腿踢出殘影,完全發狠了,忘情了,玩命了!
蛙公從不會無的放矢。
梁渠把握更大。
「葛祖,幫忙護法!」
天地縱橫交錯,峽谷遍布,血線蟲愈發稀少。
再四日,張龍象醒,梁渠丟出第二團天地之精。
葛祖之外,餘下人相繼步與修行,厚重氣魄!
黃沙河。
老龍君緊鑼密鼓,八月多暴雨,黃沙河入伏汛,水位暴漲,黃沙龍王力量愈發龐大,疏通水道速度進一步加快。
南北河泊所全徵調在黃沙河兩岸,龍娥英統籌龍人、龍鱘,水上水下齊合力,配合一切輔助行動。
司南樂此不疲,痛並快樂。
轟!
水浪噴濺,水霧快速蒸發,留下一條橫跨黃沙的虹橋。
整條支流拓寬三成,加深七成,河水平穩流淌,水系相互交叉。
「最後一段。」
——
老龍君金目熠熠,迫不及待想看猴子鬧他個天翻地覆!
江風獵獵,龍娥英隨水而行,冰凍河道,挖掘大塊淤泥。
「大士,如何?」伍凌虛、費太宇關切。
「無法恢復————必須重新修行。」
蓮花大士嘆息。
班瑪托創匝和蓮花王被梁渠殺過一次,境界和造化之術,莫名掉了兩階,不是臨時,而是修為上的絕對倒退,必須重新修行,方能回歸。
這是什麼手段?
把梁渠放逐出去了,他總隱隱不安,依舊有緊迫。
「那,大士,要用血寶嗎?」
「沒有必要。」蓮花大士搖頭,「兩階而已,到了我這等境界,更多的是位果權柄的比拼,境界、造化之術,能用即可,更多用作餘地轉圜,錦上添花,大爭之世,血寶難得,不必浪費在我身上。」
血線蟲削去一半,餘下蟲潮潰不成軍,相比一月之前,已然失去六成往上,得到了十二分天地之精,五人各自一份,留有七份。
老蛤蟆歡天喜地抱住三份,猛猛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