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我會是天地第一仙(1/2)
花鳥雙月架子床分有六柱,六柱共撐楠木頂蓋,頂蓋有掛檐,掛檐雕十字花,中間綴一銅鸞鳥,彎鳥刷有金漆,兩翼纖薄,在光里泛一層油綠彩,正顫動,似振翅高飛。
「要去多久?什麼時候,嗯————能回來。」
「不會太久,等一下————好了,這次要消滅掉第四意志,第五意志已經是半仙,第四意志按目前占卜和推測,很可能會是沒有大位果,空置權柄的肉身仙,作為支柱存在。」
溫暖的海浪包裹中起伏,每個毛孔都放鬆地張開。
「很急?」
「嗯,放著不管,被拿到權柄。最壞情況,是齊全完備,徹底跨入下一個層次,無人能擋,大家挨個等殺頭。最好情況,也是蛻變成真仙,要面對四個陰間熔爐,壓力大增。」
「呸,什麼殺頭,亂說胡話。你說,為什麼會————會沉睡那麼久?萬年前能打敗蜃龍,萬年後————如此重創?」
兩翼緩停,鸞鳥落地休憩。龍娥英低頭,頭髮垂到梁渠胸膛上。
烏黑的發梢在光下變得金黃脆亮,清細潤滑,帘子一樣。
五指穿過縫隙,梁渠抓住頭髮往下滑動,像是初夏去田地里,抓住了一把茁壯的、綠油油的莊稼,滿手纏繞。
靜謐。
龍娥英哼了一下鼻音,俯身下去,輕輕往前擠壓一下。
梁渠不禁張口,滾動喉結,片刻回神,吸一段氣:「考慮過,兩種可能,要麼當年中間的合作出了問題,已經被坑過一次,或者是和三千年的周期結合,是被強迫動手,致使發生意外。要麼老龍君遠強蜃龍,只是,後一種可能比較小,老龍君親口說對方狀態有問題。」
「第五自毀,能讓第四片刻甦醒,第四自毀後,提前喚醒更前面的怎麼辦?」
梁渠仰頭凝視:「那時就需仙人出手,我也留有一點後手,而且————二者如果真有嫌隙,兩者矛盾能發生在狩會之前擺上檯面,正好可以相互破壞雙方陰謀,把水攪渾。」
龍娥英猶豫:「那————會不會都是假象,從頭到尾,始終沒沉睡過,第四、第五————
從來都————都無關痛癢。」
靜默。
梁渠眸光閃爍:「有可能,都有可能,誰能什麼都算到呢,只是箭在弦上,見招拆招罷了,嘶————」
鸞鳥猛震一下,急停,金屬油彩羽翼顫抖出殘影,像年少時候挨住課桌,彈了一下三寸鐵皮尺。
龍娥英喘息著,渾身鬆軟,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梁渠呼出兩口氣,伸手用掌根抹去她額頭上的汗水,低頭親吻。
鸞鳥羽翼切開陽光,音調漸緩。
「好了,你睡一覺吧,我出————」
手掌按住床鋪,梁渠召來龍靈綃,準備動身,忽讓龍娥英抓住了手臂,重新壓下。
腦袋砸上枕頭。
雙目對視。
細小的塵在陽光里旋轉。
身體相互擠壓,因為出汗,皮膚變得滑膩,梁渠能清晰的感覺到、體會到,娥英壓著他的腰身往上滑動,漸漸長出龍角,變出龍尾,最後變化全部消失,只變得需要仰視。
他整個人不可避免的重新興奮,等到娥英壓高他一頭,俯瞰下來,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俯身貼靠。
什麼都看不見了,視野一片黑暗,只剩下鼻翼里一股芬芳。
兩人緊緊擁抱。
飽滿脂軟完全埋住梁渠腦袋,適才冒汗,軟乎乎,熱騰騰,像是冬天用手握住沉香木,使勁摩擦,體溫和摩擦讓木頭的蜜香蒸騰開來,馥郁開來,帶一股驚人的甜香。
有什麼更堅實的力量從心間生長出來,茁壯成長。
平靜,祥和。
龍娥英抱住他的腦袋,輕輕撫慰。
「多仔細,多小心,要保護好自己。」
後腦被托住,梁渠悶聲悶氣,他無法順暢呼吸,也不需要呼吸,只是泡入溫泉一樣放鬆身心,昏昏欲睡,本能地往裡擠一擠,蹭一蹭,用臉揉壓。
「現在走,馬上就要去?」
「不。」梁渠瓮聲瓮氣,「現在走,明天再去,他們剛被我升華完,實力上要適應一下,我先看看情況。」
「那就還有時間,我給你踩一踩,按一按,在家裡等你回來。」
梁渠眼前一亮,面露希冀:「好啊,能————用夫人的大腿壓一壓我嗎?」
「嗯哼,哪?」
「嗯————」
梁渠試探:「臉?」
「可以,想看我穿什麼?這裡有————」龍娥英扭身,拉開床頭抽屜,抽屜里一盒盒嶄新綃襪整齊疊放,稍稍翻動,「黑的?白的?油亮的?肉的你一直說不如本色,沒準備,是到大腿的,還是————」
「什麼都不要。」梁渠愜意地翻個身,躺著變趴著,「赤腳。」
龍娥英嘴角彎一彎,壓回抽屜。
「好!」
姣好的身體行走在陽光里,龍女張開雙臂,沿著肌肉線條踩脊椎,像只貼湖飛掠,翼尖划水的燕,和銅鸞鳥一塊鍍上金輝。
翅膀的影子漸漸左移半寸,窗外有烏雲推來,房間黯淡。
「嘩啦。」
龍靈綃獵獵抖動,捲起空氣中的纖細輕塵,包裹成衣,伸一個大大的懶腰,梁渠補足能量,彈一下床頂鸞鳥,跨出門檻。
內視己身。
丹田內,璀璨的太陽為銀輝浸染,蛻變成溫潤的月亮!
晴天消失無蹤,烏雲匯聚天空,低氣壓讓水面泛出漣漪,魚探到水面,大口換氣。
凝視天空半晌,梁渠登上頂樓。
眾人入定調息,仍在適應變化增長的力量,無人注意他的到來。唯獨四野經天儀前的藍繼才有望見身影,拿上桌面陶罐走過來,靠近時,藍繼才鼻尖微微抽動,面露狐疑。
「咳。」梁渠咳嗽一聲,來之前只是簡單沖了沖,奈何娥英的浸染力太強,他裝作不知道,接過陶罐掃一眼,六條玄黃長氣,「三條?」
「嗯,一條到東海,一條到土司谷,一條到黃金王庭。」藍繼才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拿出地圖比划起來。
「明白了,時間定好了嗎?有沒有吉時,討個彩頭?」
「明早卯時。」藍繼才笑。
「聽上去倒是不錯。」
梁渠咧嘴,隨後踩著窗戶,跳入積水潭!
噗通。
烏雲中有電光,照亮天地。
腳掌白皙,踩踏駝絨,龍娥英裹著衣衫,走到窗前,看到了迸濺出來的水花。
天下矚目,「白猿」靠近,一人一獸,飛快挪移,以黃沙河為中心,三條融合了玄黃氣的渦流水道全新建立。
搭建時,融合兩條玄黃氣,如此半年內,這三條水道,足以傳送夭龍武聖!
「啪嗒。」
雨水迸濺窗台,暴雨傾盆一夜,積水潭打滿漣漪,跳動的水花讓深色的湖面變成白色,豆大的水珠滾落翠綠荷葉。
葛祖睜開了眼,凝視著天空,內心虛幻,神色莫明。
七月中旬方醒,八月站到這裡,至今他都有一種踩踏入淤泥的失重感,全不真切,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稀里糊塗讓拉過來和死去萬年的大離太祖拼命,如夢似幻。
他問了很多關於梁渠的事情,一件件的,冰雹一樣砸過來,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呼嘯著就飛出去,飛到了這裡。
咔嚓。
閃電生出枝丫,照亮門口的人影,眾人心有所動,轉過頭來。
梁渠立在那裡。
不同先前混亂相坐,武聖、大現批次分明,陸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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