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如意源頭，句芒再變（1/2）
「哦，北海？蠍王還去過北海。或者說是手下呈遞？」梁渠挑眉。
「哈哈，沒錯，去過北海！年輕時候，本王也喜歡走南闖北，出去闖一闖，挑戰各方豪傑，北海水冷，獸不多，可各類天地衍生晶礦不少，於我修行有益，恰好有運道，那金色的長氣是我親鉗拿到的。」海蠍子甩甩尾巴。
海坊主輕笑：「雖說蠍王比我年長，可去北海經商時，我亦有耳聞，蠍王年輕時候，真真威名赫赫，是有北海紫晶鉤的威名呢。」
「咦，虛名，都是虛名。」
海坊主聲音是水獸里出了名好聽，酥酥麻麻，些許慵懶，和她說話，尤其被誇時候，總像有隻蔚藍小腕足輕撓下巴。
海蠍子聽得渾身舒坦，心猿意馬，只是一想到神秘傳聞，白猿王和海坊主不得不說的故事，再想八爪王屍骨未寒，暴斃而亡，海坊主藉機上位，此後搶奪猴頭，它打個冷顫，擺擺蠍鉗，示意往日種種不值一提。
梁渠意外：「蠍王身為妖王，天下有數的高鉗，河中石去到北海，難道不會引起北海妖王的注意嗎？」
妖王不是不能動，沒勢力阻攔。
只是大部分水獸成就妖王時，年歲頗高，早沒了探索的好奇和活力，多是宅家類型。
配合其強悍實力，到處亂跑容易樹大招風。
「唔，那時候我沒成妖王呢，只是一尋常大妖，都快是——————」海蠍子甩動尾鉤，慢慢數數，「快一百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吧？具體多少有些忘了，當時陸地上都不是大順呢，叫什麼大鉗子？」
海坊主頷首：「長氣在八爪王腕頭，已留存有十數年，迄今也有二十多年了，在蠍王鉗里應當更久。」
陡然聽到八爪王的名字，梁渠神情一陣恍惚，再想到二十年。
是啊，海坊主拿來如意長氣，和八爪王死間隔不久，彼時就說留存十幾年，一眨眼，八爪王都死那麼久了。
在八爪王手裡都二十年，算一算，在蠍王鉗里有百年，只是長氣對妖王無用啊，又不是獸獸都是元將軍。
長氣尋找、容納，都很困難，一般水獸不願意費那勁。
「能詳細說說嗎？蠍王為什麼會留那麼久？怎會發現長氣？」
「那就說來話長，主要是因為當時是跟著天地異象一塊出來的，我正挖礦吞吃，增長修為呢，不知道觸發了什麼，礦洞坍塌了，然後就出了天地異象，當時我雖然是大妖，但天地異象嘛，趕上了，不蹭白不蹭。
我也知曉，異象誕生，都有什麼寶物伴隨，長氣我是想要的，運氣好，能轉手賣給你們人。可惜我沒容器，沒打算強求，誰知巧了不是，異象範圍就在麒麟一族裡。」
「玉麒麟？」
「對！」蠍王空夾蠍鉗，「巧到家了，那長氣就是金色的長氣，容器就是玉麒麟的鱗片！」
「有這種事？」梁渠驚訝。
「是啊，當時可給我嚇懵了，那時候玉麒麟早是妖王，戰力非凡，還帶了一堆麒麟，我本以為要命喪此地，結果它怪好說話，認出了這長氣。
它說我挖礦恰好勾連了天地氣機，引發異象，沒有我就沒有異象，就送了我鱗片當獎勵，說這長氣能帶來好運，權當報酬，然後大家一塊接受洗禮。
後面你們也知道了，聽玉麒麟說這長氣留在身邊能增加好運，我還當個寶，結果抓了一百年，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區別，後面八爪王聽說了，還一直求買。
本來不想賣的，結果二十多年前，我族正好誕生了一隻紫金蠍，八爪王尋來了一份洗髓丹，我就給賣掉了。」說完，蠍王不勝唏噓。
「蠍王是紫晶蠍一族的，天賦差的會是紫蠍，天賦好的會是紫金蠍，就像你們人里的天生武骨。」海坊主補充。
梁渠瞭然，他已經完全清楚，要到了昔日礦產位置，不再多問，將紅卡遞給蠍王。
蠍王萬分歡喜，立即就去「兌現」。
江商會的等級制度開天闢地，尤其紅卡，雖然第一屆舉辦，紅卡給了很多，但也沒那麼容易升，大部分都是針對鯨王這類的兄弟會成員，哪怕蠍王目前也只是紫卡。
親疏有別，真搞一視同仁，反而會起反效果。
老蛤蟆高舉權杖，蛙蹼摸上蠍王的腦袋，口中吟唱。
「阿肥。圓頭！」梁渠喊話。
肥魚麻溜彈跳靠近，長須對摺，圓頭率領江豚列隊匯聚。
「走水道！」
梁渠甩出地圖，丟給圓頭。
欻！
北海。
肥魚肚皮著地，圓頭統籌指揮江豚地毯式搜索。
根據地圖，圓頭只用了半天就尋到塌陷的礦坑，反饋天神，待消息中轉一圈，肥魚拍馬趕到。
【降靈】！
渦流鋪張，隔絕天地，遮掩水獸身形和氣機。
肥魚亮起金目，搖頭晃腦。
天地靈機氤氳出來，仔細觀察，有靈機流動的痕跡，可完全不明顯，哪怕梁渠親自到來，也凝聚不出來什麼頭緒。
「奇怪，真奇怪————」
線索到玉麒麟這裡，算是斷掉了，只是梁渠有點困惑。
玉麒麟同樣能趨吉避禍，掌握住方法，逆轉災氣，不算無能為力，可如意長氣是蓮花宗災氣厄氣轉化的產物，玉麒麟按理是鯨皇的手下啊。
鯨皇和大離太祖有合作沒錯，只是合作程度有那麼深麼？
梁渠的猜想中，二者應該是有合作有提防，不會全心全意敞開心扉，玉麒麟如果是鯨皇的「將」，那就不應該輕易暴露，跑去和蓮花宗合作才對，這相當於自爆底牌。
除非————
「在大離太祖不知情的狀況下，鯨皇注意到了蓮花宗，以及蓮花宗的動作，截取了一份災氣？
可為什麼會給海蠍子，和海蠍子搭上關係？恰巧？改變災氣的方式在這處礦脈里，恰巧讓海蠍子撞破————」
梁渠留了一個神，感覺蠍王似乎也不簡單，只是《耳識法》里沒說謊，但依然得多觀察觀察。
「圓頭，你帶江豚在這裡挖點礦，一塊帶回去，阿肥，最近臥底任務上點心。
2
點心？哪裡有點心？
圓頭立正，肥魚東張西望，魚鰭扒拉扒拉礦石，舔兩口，讓梁渠拍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悟，長須對摺。
梁渠想了想，沒讓拳頭來，這裡是麒麟族地，拳頭來太危險，等以後有機會。
水藻搖曳。
江豚們呼啦啦去開採礦石，挖掘其中奧秘。
肥魚須子撓頭，自打和蛇族搭上線，蛇族那邊一直默默無聞，只是間或問它獲取信息，麒麟一族同樣如此，全沒有什麼主動交流的機會。
「咕嚕嚕————」
肥魚揉動肚皮，長長嘆息。
無窮的智慧讓它鶴立雞群，成為天神肱骨，同時給它帶來的是身體上的沉重負擔，總是挨餓。
這就是獲取接近天神智慧的代價嗎？
今天中午先去東海大吃一頓，晚上再去黃沙河大吃一頓！
盈春樓頂，義興地標建築，頂樓風光絕美，今日暫時謝絕遊客。
巨大的水幕里，半透明的彩虹魚搖曳魚尾。
梁渠欣賞許久，縱身跳入。
當做觀光吉祥物養了快三年，藉助圓頭等江豚的幫助，鳳仙魚個體不及昔日剛發現時大，可已經比當初吃完後大出一圈，能夠收割一波。
無形寶魚自身體裡穿過，每一次穿梭，都會縮水一大圈。
三輪縮水。
【水澤精華+284151】
【水澤精華：三千九百三十二萬】
差七十萬，梁渠返回池塘，靠最近搜羅到的頂尖寶魚，緩慢補充。
盛夏露天，螢火蟲草堆里閃光，海天使池水裡閃光。
冰塊圍攏，堆積成矮牆，散發寒氣，帶來清涼，烏龍吐著舌頭靠住冰塊，傻雞展開翅膀，扒拉在上面。
炭火煥發紅光，鐵絲網夾住血獅寶魚。
獺爪握住把手，熟練地左右翻面，切割成條狀的亮白色光滑魚皮漸漸收縮、焦黃、蓬鬆，噴香撲鼻。
一眾江獺趴在旁邊目光鋥亮，口水直流。大河狸不吃肉，也被這香氣激發食慾，門牙聳動，抱著一根胡蘿蔔啃。
待火候差不多，魚鰭邊角微微焦，獺獺開放下烤魚，打開鐵絲網，熟練刷醬，刷油，配上蒜末、辣椒、洋蔥、土豆塊、金針菇，最後熱油激發香味，小火慢燉，本來蓬鬆的魚皮吸收湯汁，快速變色。
「又有精進啊。」
梁渠深吸一口氣，讚嘆獺獺開烤魚水平。
筷子一把插下，靈活無比，兩根木頭順著寶魚背脊，輕鬆把兩條無刺的魚肉完整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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