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開闢終境(1/2)
在李昊思索時,蘇鎮淵一臉複雜,思緒在腦海中打轉幾遍,才開口道:
「昊天,這段日子,在蘇家沒受什麼委屈吧,可有人欺辱你?」
李昊回過神來,搖頭道:「沒有。」
蘇鎮淵見他神色間並無怨念,心中稍鬆了口氣,實際上李昊這段時日在蘇家的經歷,他都看在眼裡,畢竟是持有那份婚書而來的人,在他眼皮下,稍微詢問就可知曉一切。
「慕晴這孩子太不像話了,我去叫她出來。」
蘇鎮淵看了眼緊閉的殿門,立刻說道。
他準備將先前成婚的事跟蘇慕晴說清楚,即便這女兒反抗,他也會跟他說明原因,必要的話,即便不惜動用父權也要逼她聽從——儘管那是他不願走到的一步。
殿內,蘇慕晴雖然進殿,但並未立刻修煉,而是用神識觀望外面的情況。
姜秋雨跟父親先後而來,姜家這位家主對待李昊的和藹態度,甚至將姜家絕密身法傳授,讓她有些震撼,心情複雜。
足以見得,姜家是何等看重對方,而他們的交流,也讓她再次感受到,這少年的可怕天資,超越她以往面對的任何一人,也包括那位陪她從小長大,烈日般耀眼的林謫玄。
只是,此時聽到父親陡然將話轉到自己身上,她臉色頓變,心頭一緊,突然有種想要躲藏起來的感覺。
她暫時不想面對李昊,也不想面對父親,也包括林謫玄,她現在只想將自己關到一處,安靜下來。
在她渾身緊繃時,陡然間,李昊開口了,道:
「不必了,伯父。」
「她若不願見,也沒必要強求,伯父若無別的事,我就先休息了。」
說著,李昊自顧坐回到雕刻椅上。
蘇鎮淵怔住。
殿內的蘇慕晴也是愣住,緊繃的身體,忽然間放鬆下來,神識凝望著那少年,第一次感覺對方是如此順眼,竟能顧慮到她的心情。
而蘇鎮淵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他知道李昊荒廢時光,在這裡陪伴女兒十多年,對其他仙君來說,十年彈指間,不足道哉,但對李昊這樣的頂尖天驕來說,卻勝過百年千年,荒廢是多麼的可惜!
「你……」
他望著李昊平靜的神色,看得出來,對方不願勉強自己女兒,即便自己表態站在他這邊,為他撐腰。
結合對方先前毅然決然擋在蘇慕晴面前的樣子,這是真情實意,絕非任何虛假。
他一時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李昊也沒再多說,而是捻起棋盤上的棋子,輕輕落子。
相比起蘇鎮淵迫使對方做出的行為,提升修為反倒更重要,更有意義。
此戰也讓他意識到,若沒有力量,即便連應瀟瀟的轉世身,自己都難以保護。
那自己數十年的苦修,就當真成了笑話。
院內安靜半晌,蘇鎮淵的心情也慢慢收復,他深吸了口氣,看向李昊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色,對方沒有利用他壓迫蘇慕晴,這品質難能可貴。
「先前始祖召你去祖地,有事要跟你說,應該是打算栽培你,你什麼時候過去?」
蘇鎮淵詢問道。
李昊想到那蘇家始祖蘇九折,若無對方出手,蘇慕晴已經隕落。
即便對方是蘇家始祖,庇佑子嗣是應當,但李昊心中依然對其充滿感激。
他當即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
「好。」
蘇鎮淵點頭,當即便帶上李昊前往,臨走前,他轉頭深深看了眼那殿門,他知道,自己女兒必然在殿中目睹這一切,只願她也能通過這些細節,看清這孩子的為人。
那林謫玄固然是上上乘的女婿,但在那危難時刻,對方跟自己這位無能的父親一樣,只能忍痛袖手旁觀,默認蘇慕晴赴死而戰。
他雖然能理解林謫玄的無能為力,但人跟人就怕對比,一旦對比起李昊的行為,他自己都感到慚愧,同時也覺得林謫玄遠不如李昊。
「走。」
蘇鎮淵力量捲動,裹住李昊,朝蘇家深院的祖地中飛去。
目睹父親跟李昊的身影離去,殿內,蘇慕晴一臉複雜的收回目光,腦海中浮現林謫玄的身影,她微微咬唇,最終將思緒全都甩開,回到自己的修煉室中。
蘇家,祖地中。
這祖地位於蘇家深處,是一座小山丘,山丘外桃花籬笆圍繞。
山丘上,桃花盛開,撲鼻的芬芳飄蕩過來,粉紅色的花瓣落在草地上,如世外仙境。
蘇鎮淵降臨於此,左右的虛空中,只有一道身影看守,是位族老。
「家主。」
這族老年過八旬的模樣,腰背佝僂,頭髮花白,看向蘇鎮淵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慈愛。
蘇鎮淵微微點頭,道:「四叔,這位是昊天,我帶這孩子來見始祖。」
「嗯。」
叫四叔的老者看向李昊,先前姑蘇城外的大戰,他這種老傢伙也在觀望,自然知曉眼前的少年力挽狂瀾,挽救北域人族於絕境波瀾中,他看向李昊的眼神極為慈和,含笑道:
「昊天,好名字,不知道怎樣的父母,才能培養出你這樣出色的孩子,我替北域邊疆的人族,感謝你!」
說著,竟朝李昊微微彎腰鞠躬。
李昊見狀嚇一跳,連忙攙扶住對方的手臂,但這四叔是仙王境強者,雙臂極沉,李昊托舉不動,依然讓他鞠躬拜了一拜。
蘇鎮淵見四叔如此鄭重,心頭也是一跳,連他如今貴為一家之主,都不敢冒然接受四叔的大禮,連道:「四叔,始祖要見昊天,應該是打算好好栽培他,也算是我們的心意了。」
四叔站起身來,順勢拍了拍李昊托舉的手臂,對李昊笑了笑,隨即對蘇鎮淵沒好氣道:
「這孩子的資質,始祖栽培他,也是我們蘇家的緣分,怎麼能算是心意?放在外面,哪位大帝不願栽培這樣的天驕?」
蘇鎮淵愣住,頓時悻悻然說不出話來。
確實,以李昊的天資,在外面其他大帝也會搶著要的。
九花九序,已有資格拜師大帝親傳了,更別說道源仙印,在大帝親傳弟子中,都屬於佼佼者,何況李昊還極其變態的凝練出真神血,加上百年魂壽等等因素,堪稱古往今來他見過最強的奇才。
「你啊……」
四叔白了蘇鎮淵一眼,也沒再多說,隨即對李昊溫和道:「去吧,始祖在裡面等你許久了。」
李昊笑著點點頭,心想合著對方剛開始呼喚的那一聲家主,純粹是給蘇鎮淵面子啊,看這說話的樣子,分明還是將其當小輩訓,哪有對待家主的敬畏。
蘇鎮淵當即要領著李昊一同進去,卻被四叔伸手攔了下來。
「你去幹嘛?」四叔一臉奇怪地看著蘇鎮淵。
蘇鎮淵愣神,「始祖難得甦醒,我去拜見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要見你,自會單獨傳喚你問詢。」四叔沒好氣道。
蘇鎮淵啞然,自己身為一家之主,居然被攔下來了?
但這裡是祖地,他也不敢擅闖,只得訕訕道:「那,那我下次再來。」
四叔沒理他,只對李昊努努嘴,道:「孩子,始祖就在山頂。」
「好。」
李昊答應一聲,跟二人拱手道別,隨即便進入桃花山丘中。
撲鼻的桃花香迎面拂來,李昊順著小徑走到山頂,就看到一身灰白色長袍的蘇九折,其席地而坐,身下是碧綠芳草,旁邊有一張木桌擺設,上面有三五碟點心跟兩壺小酒。
桃花飄落,有兩片花瓣掉落在其頭髮上,似未曾察覺。
「來了。」
蘇九折微微偏頭,看向從山下爬坡走來的少年。
李昊來到其面前,恭敬彎腰行禮:「多謝始祖出手相救。」
「我又沒救你。」蘇九折淡然道,眼中卻似笑非笑斜瞥了眼李昊。
李昊坦然道:「多謝始祖救下蘇小姐。」
「你要謝的,不是這個吧?」
蘇九折嘴角微揚,道:「你要感謝的,是我救下那孩子體內的另一個元神吧?」
李昊一怔,渾身都是微微一震,頓時感覺在對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仿佛一切都被看穿,如剝衣站在風雪中,毫無掩藏。
「前輩……知道?」李昊不禁問道。
「坐。」
蘇九折抬手一指小木桌旁。
李昊順勢坐下,心中卻有些激動,道:「始祖可有辦法,讓其提前甦醒?」
蘇九折微微抬手,灰白袖子滑落,露出修長有力的手臂,拎著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隨即又抓起小木桌上的一碟靈果仁,丟到嘴裡,邊吃邊道:
「何止是知曉,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初,是我跟她一起的約定吧。」
李昊心頭一震,約定?跟她?
「你認識,時渺?」
李昊反應迅速,連忙道。
唯有應瀟瀟的前世本尊,那位誕生於混沌時間中的時光精靈,才有資格認識眼前的蘇九折。
蘇九折微微點頭,望著眼前的滿山桃花,徐徐道:「當初的約定,她在天尊前叩首萬年,才求到這一條指引……」
他微微搖頭,沒有繼續多說,轉頭對李昊道:「讓她提前甦醒,我辦不到,這是她自身的命運,等到適合的時間,適合的時刻,她自會甦醒,一切皆是命運,沒達帝境,無法超脫命運,亦無法主宰命運,我也不會幫你們撥亂命運。」
李昊心頭微微震動。
命運?
九序大道,唯獨沒有命運,命運至高無上,超越時間,超越空間,不可言不可說,貫穿過去未來。
李昊見過眾多天驕,但沒人說能夠觸摸到命運。
他自己對命運,也是一知半解,連觸摸都沒有觸摸到,更別說掌控了。
原來,即便是身為絕世天驕,即便破境封王,也在命運掌控中,唯有踏出帝境,才能超脫?
李昊眼神微微閃動,那自己的命運歸宿是什麼。
蘇九折將酒壺在另一處酒壺上輕輕觸碰下,道:「不提這些了,來,會喝酒不?」
「會。」
李昊回過神來,答應一聲,便抓起那壺酒,道一聲謝,仰頭痛飲。
蘇九折看到李昊不拘小節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
他為大帝,其他人在他面前,無不戰戰兢兢,即便是蘇家的當家之主蘇鎮淵,自己讓其坐在身邊,估計都死活不肯,更別說跟自己乾杯喝酒了。
大帝雖無敵,但無敵也寂寞。
好在,人生總有能消解寂寞的東西,比如喝酒。
跟有趣的人喝酒,跟能痛飲的人喝酒。
這也許就是長生後還保留的樂趣之一。
「喝酒怎麼能不配點心呢,這些糕點我讓人做的,你嘗嘗。」
蘇九折指著小桌的幾碟點心說道。
李昊此時卻一臉震撼,那酒水入口,他感覺像飲仙露瓊漿,不,連仙露瓊漿都遠不及這酒水。
那裡面蘊含著一股偉岸、磅礴而渾厚的力量,滲透到渾身骨骼中,讓他有種從仙軀肉身到元神,都被這股力量裹住滋潤的感覺。
並且,他的意識變得更加清醒,元神似得到增強一樣,跟天地間的感知變得更加緊密,更加細緻,仿佛已經進入極致化仙的狀態,跟天地融為一體。
但李昊只是端坐於此,沒有化仙,他放下酒壺,愣神地盯著看了一會兒,才轉頭問道:
「前輩,這酒?」
蘇九折道:「酒也不認識?」
李昊當然認識,不但認識,還喜歡,但眼前的酒絕非酒。
哪有酒喝了越來越清醒?
蘇九折見李昊震撼錯愕的模樣,也沒再打趣他,淡然笑道:「裡面只是蘊含了一些天道原液罷了,對你現在來說,好處不大,等你破境封王時,才有好處,到時能幫你拓展界域,鞏固界域,超越一般仙王。」
李昊呆住,天道原液?
僅聽名字,就知道是了不得的東西。
這世上哪有什麼東西,敢以天道為名!
顯然,這是這位始祖的饋贈。
李昊握緊酒壺,深吸了口氣,沒多說,而是仰頭繼續猛灌。
蘇九折還以為李昊會馬上站起來,情真意切地千恩萬謝,若是這樣不免太庸俗。等看到這小子一個勁兒猛喝,他驚訝之餘頓感好笑,同時越發瞧著順眼,難怪她當初不惜叩首萬年,也要追尋這未來的夫君,年少就已是如此有趣,未來不知是何等風姿。
他笑了笑,道:「別光顧喝酒,吃點心。」
「嗯。」
李昊點頭,抓起點心便吃,渾然沒有身邊坐著一位大帝的覺悟。
只是,這點心倒沒讓李昊驚喜,只是尋常仙糕,甚至味道還有點差。
他皺了皺眉,胡亂吞下,又繼續喝酒。
「怎麼,味道不滿意?」
「確實差點。」李昊如實回道。
蘇九折啞然失笑,道:「這可是我讓蘇家最好廚藝的人做的。」
他吩咐交代的事,那必然是最好的人來服務。
「那也只是你們蘇家,而非整個真界。」李昊卻說道,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較真,如劍客對劍術瑕疵的批評。
蘇九折愣了,旋即好奇道:「難不成你小子吃過更好吃的?在哪裡?」
「自然。」李昊微微抬頭,眼中有比劍術擊敗敵人更得意的驕傲,「我自己做的,前輩若不嫌棄,下次我做給你吃,你就知道我不是吹牛了。」
蘇九折驚訝地看著他,臉上轉為笑容,道:「行,那下次就嘗嘗你的,要是不如這個,我可要罰你。」
「儘管!」
李昊眼神傲然,仿佛此刻才有絕世天驕的盛氣凌人和孤傲。
蘇九折看得不禁大笑起來,笑得手掌撐在地上,肩膀不斷抖動,配合那灰白色老舊長衫,好似一個貧窮的書生。
等大笑完,他才悠然呵呵地輕笑一聲,只覺自己好久沒有這麼暢快了。
這次雖然甦醒的迫切,有損帝源,但也總算有一件讓自己開懷的事。
他臉上笑容慢慢收斂,道:「這次你為北域人族出戰,那妖魔已經記住你了,以我對這些妖魔的了解,他們很可能會派准帝強者,在帝星外埋伏等候你,一千年一萬年,都會等下去!」
「准帝級強者?」李昊眼神微變。
對付他一個仙君境,至於嗎?
但很快,他覺得極有可能。
他一路走來,八歲時就遭遇到周天境的暗殺,那對一個孩童來說,又何嘗不是毫無生還希望的打擊呢?
他所面對的危險和敵人,從來不是僅僅只高於他一兩個台階,讓他慢慢逆襲斬殺,不斷藉此提升,而是每次都跨越極大程度,扼殺一切希望!
他能活到現在,也算是一種奇蹟了。
「甚至是妖魔大帝親自蹲守你,也未嘗沒有這種可能,雖然不是本尊,只是映照的化身,但也足以強於准帝境了。」
蘇九折又補充說道。
李昊沉默,這對他來說,沒有差別。
都是隕石砸蚊子,碾成灰燼罷了。
「所以,接下來你是打算在蘇家修煉,還是?」
蘇九折轉頭看向李昊問道。
李昊道:「我要陪她甦醒。」
蘇九折料到這回答,點頭,臉上又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只是陪伴嗎,蘇鎮淵那小子說將她許配給你,洞房花燭夜,如何?」
李昊:「……」
怎麼感覺這蘇家老祖,有點不太正經?
「這個,晚輩還是等她甦醒再說,若沒有她允許,那就太冒犯了。」李昊低頭道。
若沒有應瀟瀟點頭,這便是褻瀆了。
蘇九折點頭,自然明白李昊說的答應,是指誰。
「接下來,此地非長久居住之地,等她甦醒,你們就去原始真界吧,早日破境封王。」
蘇九折說道,眼神沉靜。
李昊一怔,臉色微微變了變,道:「前輩是指?」
「妖魔此番來試探,既為斬殺天驕,其真正目的,也是逼我等現身。」
蘇九折輕聲道:「那一劍沒能將那兩位半步帝君斬殺,除他們自身有帝兵殘器外,也是我自身,力量還未恢復,那妖魔大帝沒有冒然動手,是因為我知他生性多疑,懷疑我在誘敵引他,若我此番全力出手將那倆准帝境殺死,他反倒會懷疑我是外強中乾……」
「只是,他遲早會通過邊境步步施壓來進一步試探。」
李昊凝神聽著,心中有些明白,對方這是利用那妖魔大帝的多疑來拖延和算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你可知此處為何有桃花?」
蘇九折抬頭,望著山丘,隨手抬起,接住幾片飄落的桃花。
李昊搖頭,「可是前輩某位故人喜愛?」
蘇九折微微搖頭,「只因桃花芬芳,可以掩蓋屍臭。」
「屍臭?」李昊瞳孔微縮了下。
蘇九折那接住桃花的修長手掌,晶瑩雪白,仿佛渾然雕琢而成,此時卻忽然像失去光澤般枯萎,變得乾枯,膚色變得灰白、褶皺,就像被吸乾水,血管跟筋骨都凸顯在皺巴巴的皮膚上,如同腐朽的乾屍,散發著陳舊的墓氣。
李昊臉色變了變。
「昔日古魔戰役,我深重古魔大帝的輪迴毒,在這下面的時空古棺中沉睡,才延緩此毒。」
蘇九折低聲說著,手臂上的乾枯又恢復,光澤覆蓋,又變得晶瑩剔透。
李昊已經聽說過許多次古魔戰役,他不禁問道:「北域當初也遭古魔襲擊,那為何人族跟妖魔,還如此纏鬥?這樣彼此爭鬥,那古魔豈不是……」
要知道,古魔視真界萬族為食,妖魔在古魔眼中跟人族沒有差別。
蘇九折聞言,眼底浮現出冰冷的光澤,道:「這便是原因了……當初那場大戰,我等奮死而戰,但依然不敵,那古魔持有的帝器經過輪迴祭煉,比我等的帝兵更強,難以匹敵,我等不得不獻祭自身……而那些妖魔,他們卻選擇投靠古魔。」
說到這,他眼眸深沉,道:「在北域快要覆滅時,是原始真界那邊的諸位大帝聯手,將古魔的主力牽引,只留下妖魔跟少部分古魔在這裡,試圖殲滅我等,而那些去原始真界廝殺的古魔,卻一去不復返,後來等大戰接近尾聲,古魔似乎內部分裂,有許多問題,於是北域就變成我等跟妖魔的廝殺。」
李昊有些明白過來,這些妖魔是投靠古魔才得以喘息,如今依然是站在古魔那邊,跟人族廝殺。
他不禁握緊拳頭,在南域的妖魔跟其他種族,尚且知曉跟人族共同對戰妖魔,這北域的妖魔,卻是徹底淪為古魔的走狗。
蘇九折收回目光,輕聲道:「不過,那兩位準帝境被春斬所傷,也已經廢了,春斬造成的傷,無法癒合,帝兵都不行,他們即便轉世,那傷都會伴隨在下一世,永世如此。」
李昊一怔,不禁心頭凜然,那春斬帝劍竟如此恐怖?
「好,廢的好!」他拍手稱快。
隨即,李昊想到對方先前的話,臉上浮現憂色,道:「那妖魔若是反覆試探,那北域……」
「無礙,這不是你現在需要考慮的事。」
蘇九折搖頭,只道:「你在這裡等她甦醒,就去原始真界吧,你持他送的婚書而來,應該有他賜予的印記,去他那裡我也安心,在這段時間,你需要什麼修煉資源,儘管找蘇鎮淵那小子,我會跟他說的,即便是蘇家的鎮族神藥『百世蓮』,都可送你。」
李昊沒問百世蓮是什麼,能被蘇家當做鎮族的東西,那毫無疑問是真界頂尖中的頂尖。
「多謝前輩的心意,晚輩只需陪在她身邊即可。」
李昊說道。
蘇九折搖頭,「你不必謙讓,絕世的東西當配絕世的人,以你的資質,未來踏足帝境的可能性很高,就看能否創造出屬於你的帝路了,我所開闢的帝路,你還未修煉觸及到,諸多帝路都已開闢,能留下的帝路極少,也更難,就不知你是否能悟到。」
李昊已經聽說,想成帝,必須開闢屬於自己的帝路。
如五絕仙帝,結合五道本源,開闢出五絕帝劍,頂尖的劍術。
「前輩的帝路是?」
李昊好奇問道。
這話算是有些冒犯了,相當於詢問別人的核心本事。
蘇九折卻沒在意,成帝時,帝路映照真界,無人不知,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我的帝路便是……四立終境!」
他輕聲說道,眼眸中閃過一抹光芒。
李昊怔住,四立終境?
他驀然醒悟過來,渾身都驚出冷汗,四立境,分道心、逆命、絕學、太平!
而太平境,掌控太平領域。
太平領域的極境,便是永恆道域!
永恆道域再往後……的終境?
是眼前的蘇九折所開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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