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舊友歸來，時道極巔（2/2）

天眼族到來的動靜，驚動了整個大禹族，許多人從殿宇中走出，抬頭便看到那虛空中的身影，自家的族長，還有那道匯聚全場目光的身影。

「那是誰？好眼熟！」

「是他，居然是他？！」

「爹，是誰啊，你怎麼這麼激動，還有，旁邊那些人是天眼族的仙王嗎，那，那位不是給咱們族爭取到依附資格的天眼族聖女嗎，怎麼都在這裡？」

「居然是他，他回來了！」

人群中，有不少是諸天聖地的聖人，來到真界後，已經修煉為真仙，其中佼佼者也快晉升到仙君了。

還有不少，則是年輕後輩，其中天資傑出者也只剛踏足聖人境，已是族中年輕翹楚。

「是昊兒————」

人群深處，一位面容清麗，眉宇間有幾分英氣的女子，呆呆地看著那虛空中的少年，眼中儘是難以置信，她居然還能再見到對方——

在她身邊，是一位身姿偉岸，挺拔的中年人，面容冷峻而威嚴，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但其鬢角泛白，平添幾分滄桑之態，此時也是怔在原地，一雙眼神不斷顫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位昊天真王————居然跟這小族交情極深，莫非是？」

虛空中，旁觀的天眼族眾人此時都不敢多言，唯恐打擾李昊敘舊。

他們也在偷偷觀察，心中既震撼又心悸，這不起眼的小族，居然跟這位昊天真王有如此深的糾葛牽絆，而傳聞這位昊天真王，橫空出世，孤身而來，無人知曉其血脈誕生何族，如今看來，莫非是起源於這末等小族之中？

在天眼族眾人心思轉動時，李昊已經來到風老等人面前。

「風老，劍主，芊芊————」

看到這一張張熟悉面孔，李昊有種時光逆流的感覺，他內心忽然有種觸動，時光不可能真正流淌，但思緒卻能跨越千年。

剎那間，時道法則在李昊周身流轉，在遙遠的南域天宮中，正在跟祖龍族和道族交談的李昊本體，忽然額頭進發出璀璨的七彩神光，氤氳霞光照耀，周圍的時空變得扭曲，緩慢，最後靜止。

一道道幻影在靜止的時光中浮現，是過去的景象。

站在李昊身邊的眾人都是震驚，錯愕地看著李昊，這是，頓悟？

時渺面色微怔，眸光凝視李昊，她一眼就能看出，李昊此刻的時道本源境界，有所突破，已經達到十重本源極致了。

時道光陰，任憑肉身如何追趕，都不如神緒流轉，夢回千年。

這世間能超越時光的，唯有神緒。

而想打破時道十重本源極致，讓超越時光的神緒永恆不滅的，唯有————

同一時刻，天眼族域中，李昊的投影在眾人簇擁中，交談著重逢的喜悅，所有人都無比激動。

「當初南域天驕戰，老夫看過了，小耗子，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風老緊握李昊的手臂，真實的觸感，讓他有種心定的感覺，不禁詢問道。

南域天驕戰，當時映照到南域各處，不少人都看到，但後來至尊出手，法則屏蔽，將某些畫面隔斷了，因此後續的情況他們不知曉。

「有另一位帝尊出手，保下我，也就是我如今的師尊。」

李昊笑了下，在重逢的歡喜中，即便是提到南域天驕戰，他心中也沒什麼波瀾，那份殺意早已埋藏在最深處，不會破壞眼前的美好。

他將事情簡單說了下，在李昊敘說中，禹皇已經回過神來，看到旁邊諸多天眼族強者，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但他沒有慌張朝拜，畢竟身為如今共同舉薦的大禹族長，又曾執掌人間大禹神朝千年，他的洞察力已經看出，這些天眼族仙王，都對李昊的態度極為恭順。

這讓他心底不免暗暗震撼，趁李昊跟風老說話的間隙，對李昊問道：「這些天眼族的前輩是？」

其他人也都驚覺過來，有些人已經控制不住身體，想要跪下朝拜。

他們哪曾見過如此多天眼族強者，哪怕只是其中一位，他們平日裡見到都要極為客氣，生怕惹禍，讓對方不滿。

聽到他的話，李昊想到剛剛天眼族長說的滅族，眼眸頓時一眯，剎那間一絲恐怖的威勢自其體內流轉而出，覆蓋住天眼族眾人。

天眼族眾人看到李昊陡然散發出的氣勢，皆是心臟狂跳，急忙在虛空中跪下。

此時他們哪裡還看不出，李昊跟這大禹族的牽絆，超乎尋常，甚至有可能為此一念誅殺他們！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序列第二的真王啊，如今執掌南域，掌控整個南域大小族的生死，彈指間滅殺他們天眼族，都無人敢說什麼。

「真王息怒！」

眾多天眼族仙王急忙道，一個個額頭滲出冷汗，有些境界低的仙王身體已經顫抖起來。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眾多大禹族人全都愣住，一個個瞠目結舌，不敢吭聲。

李昊沒說話，冷眼掃去，心中卻在暗暗慶幸，大禹族太弱小了，以至於像天眼族這樣的強族，能夠輕易說出將其滅族的話，若大禹族招惹到別的強族，可能只是一句口舌的冒昧，都有可能被其他強族天驕滅殺！

還好，還好一切都來得及，他回來的還不算晚。

「老爺子，他們可曾虧待過你們？」李昊對身邊的禹皇問道。

其他天眼族仙王皆是眼皮狂跳，有種莫名的心驚肉跳感覺，急忙看向禹皇，他們有種錯覺，自己的生死，似乎都在這個仙君境的老頭一念之間！

只要對方嘴裡說出半句對他們不利的話，他們天眼族將陷入萬劫不復。

禹皇感受到眾多天眼族仙王的惶恐不安，有種夢幻的感覺，想到他們剛剛對李昊說的話，不禁問道：「孩子，你，你如今是？」

「仙王，或者說，真王！」

李昊微笑道：「老爺子不必擔心，現在，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能給你們頂住！」

曾經，這句話在剛踏入真界時，他不敢說，也無力去說，但如今，他已經真正有能力庇護所有人了！

「真王————」

不光禹皇，旁邊的風老，劍主、任芊芊等人都是腦子震動，剛剛還談及到真王，結果，李昊出現了，而且，還是真王！

等禹皇他們久久才平復下來後，李昊才再次輕聲問道：「他們可曾虧待過你們？」

禹皇回過神來，看了眼眾多天眼族強者，頓時有種唏噓的感覺，想到過往種種，要說虧待和苛責，自然是有一些，但不多，但他明白外面的世道，混亂無比，在天眼族的庇佑下至少他們活下來了，若在外面，也許招惹到別的強族，已經覆滅。

「不算好，也不算壞，孩子，你不必為難他們。」

禹皇輕聲道。

聽到他的話，眾多天眼族仙王緊繃的心，都有種一瞬間的釋放，鬆了口氣的感覺，一時間看向禹皇的眼神格外感激，也暗暗慶幸，還好族中沒有不開眼的東西，苛待這些附屬小族。

李昊微微點頭，他也知道外面環境不好，如今沒出現最糟糕的情況，已是大幸。

「既如此，你們收拾一下，隨我去南域中心，如今我身為真王，鎮守整個南域，即將要跟古魔開戰了，浩劫將至，你們實力低微，就待在我身邊。」

李昊說道。

在這種大規模戰爭中，仙王都會轉眼淹沒，更別說他們了，若真上戰場，必然覆滅。

聽到李昊的話，禹皇等人心神激盪的同時，也是滿臉複雜，舉族的危機，艱難的處境，在此刻都因李昊而改變，可謂是一朝天地翻轉。

只是，李昊獨自一人，無族內幫扶，如何能走到如今地步？

這讓禹皇心底隱隱作痛，有種疼惜的感覺，他知道李昊在人間走來，就是孤獨無依，李家沒有給於他多少幫扶，到了諸天聖地，也是獨自一人殺進去，最終震懾諸天。

如今在這廣袤真界，天驕如雨，強者如林，對方還是從逆境中崛起，從至尊手裡求生，直至如今站在至高巔峰。

「是我們太無能了，沒能給到你半點幫助，還總是需要你幫扶。」

禹皇苦澀地說道。

李昊一愣，搖頭打斷道：「老爺子說到哪去了，莫要多想，咱們先去我本尊那裡。」

「這是你的化身？」禹皇怔住，他感覺眼前的李昊，能震懾天眼族眾多仙王，氣勢極其可怕，結果居然只是化身？

旁邊，天眼族眾多仙王也是心頭震撼，他們也以為是李昊的真身降臨，沒想到————

「我映照數千化身，前往各族尋找你們的蹤跡，順帶傳令，這只是我的化身之一。」

李昊說道。

天眼族眾人陷入沉默。

「可還有遺落在外的人沒有歸來？」

李昊問道。

「沒，最近不太平，咱們基本都守在族中。」禹皇搖頭，如今世道，只有在天眼族域中才有太平。

李昊點頭，隨即看向旁邊天眼族眾人，道：「我已來到南域，召集諸族，你們天眼族派一位領事者，隨我前往南域，聽候調遣，其餘人整頓族中所有戰力，隨時準備上陣！」

他的話聲音不大，卻在整個天眼族的領地上空傳開。

眾多天眼族仙王神色一凜，紛紛應諾。

隨後，族中派出傳承者，來到李昊身邊，跟隨李昊前往南域。

而這傳承者，先前也在深淵中苦修，跟李昊是同一批修煉者，但連參加最後真王競選的資格都沒，前幾關的考驗就被刷了下去。

看到李昊，天眼族傳承者一臉敬畏，先前在諸天塔看過李昊的戰鬥，才知道這看似同為仙王境的少年有多可怕。

「走。」

李昊揮手，用界域捲起整個大禹族的領地，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南域中心，天宮中。

大量道族跟祖龍族全都傳送到這裡，只剩下兩族中的老弱婦孺，已經安頓到族域的核心領地中，有仙帝留下的陣法保護。

只是，那天道秩序無情，即便是仙帝留下的陣法，也受到天道秩序的壓制，裡面的帝力潰散，無法發揮出原先的力量。

除兩族外，其餘追隨李昊的深淵強族，也都借帝脈的力量，將各自家族遷徙到南域中。

原先空蕩的天宮地界，再次被諸族填滿，甚至有些擁擠。

「這天宮中的人，竟走掉這麼多。」

楚北冥皺眉，此時他也得知，天宮中的七百多位仙王，竟只剩下零頭，還不如他們任何一座仙朝，這等行徑跟背叛南域沒任何差別。

「當年的事我也知曉，沒想到這至尊竟如此小心眼，家父說的沒錯，不枉我南域七仙朝面對天宮，同氣連枝，一直拒絕臣服。」

天昭仙朝的中年人沉聲道。

他們各仙朝的老祖，都曾留下祖訓，絕不臣服天宮，他們知曉這是源自於十萬年前的那場戰役，被扭曲的歷史，但終歸時間相隔太久遠，感觸不深，如今才深深感受到，在這浩劫面前，十萬年前的那些遭到背叛的仙帝和他們麾下的將士，是多麼絕望！

「沒有天宮，咱們損失半邊江山，這古魔浩劫，還能擋得住麼？」

其他人面露憂色，雖然有李昊跟道族、祖龍族坐鎮，但來南域的真王只有李昊跟時渺，而其他大域，卻有三位到四位真王鎮守，其中還有帝族，這古老的底蘊，其他人的副將，也都是前十的大族，加一起並不遜色道族跟祖龍族。

「事已至此，別再多想了，干擾信念，咱們難道還有別的路可選嗎，只有殺到底！」

赤疆仙朝的赤璃冷聲道，眉宇間儘是殺氣，紅唇都顯得格外冷艷。

在他們交談時，李昊已經從時道本源極巔的頓悟中清醒過來，他的思緒橫跨時空，感應到三千化身的動向，也知曉，自己已經找到禹皇他們。

他心底懸著的心，終於是安定下來，但他從大禹族的感知中，發現還有其他人不在，比如林青纓。

數千年的暫別，無數的生死變故，也許早已隕落。

「以我如今的時道境界————能橫跨時間，追尋到他們的蹤跡！」

李昊眸光閃爍，時道十重極巔，他能將神識穿梭回初來真界之時，順著時光長河，找尋眾人分別的蹤跡，跟隨他們順著時光找尋。

「這裡就交給你先安頓，道輕音，龍戰天，我不在的時候，時渺的話等同於我的話。」

李昊對身邊的時渺說道，隨即又對道輕音跟龍戰天吩咐。

龍戰天跟道輕音都感受到李昊跟時渺的親密關係，非同尋常，畢竟是將真王序列都能當做幾戲，任意交換的人。

而且，時渺的戰力，未必就弱於李昊，二人沒有真正較量過。

「明白。」

龍戰天點頭。

道輕音眸光落在時渺的臉上，輕輕看了一瞬便轉開，微微頷首。

李昊來到天宮中，將天道幡插在身邊虛空中，隨即雙眸閉上，真神從頭頂浮現，無數的時道力量環繞周身，時空似是變幻，斗轉星移。

真神雙眸怒睜，綻放出璀璨金光，找到時光長河的縫隙，一頭跳躍進去，頓時感受到時光長河的逆流沖刷，這種感覺極其玄妙，就像渾身的筋肉骨骼，都在快速衰敗蒼老，不斷破敗。

但先前頓悟的時道境界，像一道金光湧現，化腐朽為神奇，那種破敗的感覺消失，反倒是一種魚兒入水的舒暢感。

他快速順著時光長河逆流，尋找那過去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僅是逆轉片刻，周圍天宮的景象便陡然變化，浮現出大量天宮仙王聚集的畫面。

隨後，那座巍峨的宮殿中，法相虛幻在宮殿之外的至尊身影，陡然法相轉頭，朝虛空中的李昊看了過來。

那雙充滿威嚴的眸子，散發著冷漠無情的殺意，僅是一眼，磅礴的帝威翻湧而出，要將李昊的時光長河截斷，將其從中逼出，打落到過去的時光中。

一旦跌落到過去的時光，就要直面這位至尊了。

李昊臉色頓變，沒想到時光長河逆轉，竟有這樣的兇險，而且，對方似乎早就察覺，等待他一般。

「殺我？想殺我？！」

李昊雙眸怒睜，當初在至尊掌下，以真仙碎道骨，逆境踏足為仙君，依然無法逃脫，渺小如螻蟻。如今，那般滔天般鎮壓的威勢，竟捲土重來，想再次將他覆滅。

但，他今日已非仙君，而是震懾真界萬族的真王！

「今朝我為仙王，粉碎一切帝芒！！」

李昊的真神狂嘯中一步踏出，真神射出鬥牛之氣，直衝雲霄，要跟那至尊對抗。

但陡然，那覆蓋而來的帝威，陡然間停頓了，像是被什麼按下定格，隨後，竟化作灰燼般，在虛空中消散。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力量，自天地間湧現，那是天道秩序的力量。

這時光長河的另一端，連接未來，連接李昊的本尊，這過去的帝道力量，也被這道秩序所影響，天地帝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