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奇特的屁(1/2)
大王魷魚移動著它的三隻觸角,觸角上的吸盤緊緊的吸附著船舷,並且一點一點的摸索挪動著,發出「吧嗒吧嗒」的吸附聲。
緊接著,其他觸角也跟著吸附上船舷,爬上了船沿,探到了甲板上。
它的身體也緩緩的從水面往甲板上移動。
工人們躲在休息艙,腦袋擠在一塊,透過小窗戶往外看。
葉耀東跟阿正還有船長大副二副,則都在舵樓上面往下看,一個個眼睛都瞪大了,生怕錯過。
「還真爬上來了……」
「那放到海里跟放到甲板上也沒區別,還損失了半包貨。」
葉耀東也有點遺憾,早知道就直接放到甲板上得了,也是臨時想到可以放到海里賭一把。
萬一丟到海里,它直接往水裡潛去不回頭呢。
就是網口朝海面也不可能離船舷太遠,畢竟集魚袋的網口需要工人手動去解,集魚袋離海面太遠的話,工人手就夠不著了。
那這落到水面也是緊挨著漁船,那麼長的觸角,稍微碰一下漁船,上面的吸盤就吸附了船體,直接順杆子往上爬。
爬到船上也是必然的,只能說給工人多爭取點時間先躲起來,免得正面撞上會有人員損傷。
「東子,它會不會爬到我們這個樓上來啊?」
「呸,你別烏鴉嘴了,去幫我把照相機拿過來,我得盯著,沒空,走不開。」
「我也捨不得走開……」
葉耀東瞪他一眼。
「行行行,我去給你拿。」
此時,整一個大王魷魚已經全部身體都爬上了甲板,正在甲板上亂爬亂轉,粘稠的粘液也布滿了整一個甲板。
他拿到相機後咔咔拍了兩張張牙舞爪的照片,就等著拍這隻活的,反正那隻死的什麼時候都能拍。
還是活的比較鮮活,觸角張揚,這一隻大王魷魚就布滿了整一個甲板。
一些框框工具等雜物被它的觸角橫掃著東倒西歪,滿船亂滾。
一隻觸角掃過一堆空魚筐,幾個塑料筐在吸盤的壓力下瞬間碎裂,或者變形。
這個軟體動物正在甲板上肆虐,無差別攻擊。
好在甲板上已經沒有留人了。
「東子,咱們要不要給它開幾槍,看看能不能把它弄死留住?」
「能留住嗎?在死之前肯定會發狂,發狂起來落到海里也很容易。」
「那這麼大個都爬上來,難道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葉耀東摸著下巴在思考著,「其實我在想,另外一頭大王魷魚是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要麼在水裡就死了,要麼是浮出水面的時候死的。」
這麼一說,他也開始思考起來。
「是啊,要麼在水裡就死了,意外被撈上來,要是浮上水面死的話,這不就是跟深海魚的習性一樣嗎?」
水的深度不一樣,氣壓也不一樣,深水魚上岸,岸上氣壓比深水處的壓強小得多,深海魚的體內壓強大於外界氣壓,因此會因魚鰾脹破並死亡。
舉個很好的例子就是帶魚,經常會看到帶魚的肚子是破裂的,這是因為氣壓,所以魚鰾脹破,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完好的。
所以葉耀東看著大王魷魚爬上船後,他就開始想著,另外一隻是怎麼死的?
但也不排除一些大型魚類浮上水面後,也照樣能自動調節氣壓。
他看著甲板上緩緩移動的大王魷魚,說道:「我在想……」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著大王魷魚灰紫色的身體正在慢慢地朝白色轉變。
突然,它位於頭部下方的漏斗管猛地收縮,噴出大量藍紫色墨汁,直接噴灑到了艙壁上跟甲板上。
它的墨汁不像普通烏賊那樣在水中擴散,而是粘稠如油漆,在甲板上鋪開一大片,散發著濃烈的氨味,他們正處於甲板上方的幾人立即被熏得眼淚直流。
「臥槽毒氣!」
「草,招呼都沒打一聲,這就放毒,巨臭,TMD趕上魚粉的臭了。」
「哎喲,熏的我腦殼疼了,我的口罩呢……」
葉耀東帶著防曬帽,能遮住口鼻脖子的那種,他捂著口鼻都覺得腥臭。
而它在噴出一大片墨汁後就趴在甲板上一動不動了,張牙舞爪的觸角也都安靜下來,身體變成灰白色後,就沒有再變了。
這一情景把幾人都看懵了。
這前後才幾分鐘啊?
「東子……」
「老闆……」
「這咋回事?死了嗎?」
葉耀東也看著甲板上神奇的一幕,「死了?難道真死了?死之前還吐一口墨汁掏空自己?」
他也沒有遇到過這情況,也沒有聽說過,還可以這樣的?
這大王魷魚畢竟稀罕的很,誰也不知道這生物的具體情況,他剛剛也只是隨便想想,真不敢想還能再得一隻。
沒想到這生物跟大多數深海魚的習性也是一樣的。
深海魚習慣於生活在深海,海水的濃度較大,為維持體內外的平衡,其細胞質濃度比地面上的要高。
要是離開水面,其細胞內液滲透壓過大,細胞易大量吸水脹破死亡。
「這應該是真死了。」
「顏色都變了,跟前面撈上來死掉的那隻一模一樣,活著的時候都還是灰紫色的,絕對是死了。」
「這叫什麼,得來全不費工夫!」
「哈哈哈,原本還以為活的要不起,只能要死的,沒想到這一條也死了。」
「下去湊近了看一下,肯定不是裝的。」
大家都下去甲板,鼻子都捏緊了,太臭了。
整個甲板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魷魚的粘液,還有那一大口噴濺的墨汁,散發著奇特的、介於腐魚與氨水之間的刺鼻氣味。
走近了後,氣息更濃郁。
「怎麼這麼臭的,得叫他們先把甲板沖洗一下。」
還好他們都穿著雨鞋,不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還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死起來速度也挺快的?不聲不響的就死了。」
原本躲藏起來的工人們見他們都下來甲板,也都紛紛跟著出來瞧,早就憋不住了。
他們把握不好什麼時候出來,即使見到大王魷魚已經倒下不動了,也不敢跑出來。
「我靠巨臭……」
「這個怎麼突然間死了?」
「怎麼噴了一口墨汁就死了?前面還好好的,還到處爬。」
「這也算是得來不費工夫了,還以為要逃走了……」
大家圍繞著看,竊竊私語,都有些驚喜,今天又長了不少見識,又多了吹牛的資本了。
葉耀東已經搶先拍了兩張近處的照片,說道:「天都要黑了,還好有驚無險,大家先把這隻魷魚測量一下,數據記一下。然後抬到冷藏艙,甲板沖一衝,不然氣味太難聞了,後面還有整網的魚,還等著吊上來。」
他話一說完,就有人吆喝著幹活,所有人都圍觀著測量。
葉耀東又道:「應該說這一隻生命力算是頑強的,另外一隻不都在漁網裡頭就死了嗎?這個還好,堅持到船上爬了幾下才死。」
「這也死的剛剛好,一下子得了兩隻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東子你當時好像賣1000來塊?」
「我那都十幾年前了,那會工資才二三十塊一個月,把這兩隻運回去再說。」
「那現在這一隻不得幾萬塊了?」
「到時候一隻捐給海洋研究所,一隻拿來拍賣,哪個單位拍的價格高就給哪個單位。」
葉耀東看著能到手兩隻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處理安排了。
一隻拿來做貢獻,一隻賺錢,反正聽說不好吃。
宣傳一波,他們企業的名聲也能更上一層樓。
「嘖嘖嘖,你還真捨得捐啊?」
「有什麼捨不得的。」
他現在還真不缺這點錢,現在要的是名聲跟社會地位,多做點貢獻,給他多加點身份。
「是我就捨不得。」
「那是因為你的財富還沒累積夠,那捐出去當然會心疼了,我要窮光蛋一個,誰給他捐啊?肯定留著自己發財了。」
「你的運氣是真的一直都不錯啊。」
「那是,我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他天天跟人說自己運氣好,這也是一種玄學。
天天說自己倒霉的人,運氣肯定不會好。
而總把好運掛在嘴邊的人,說得多了,不僅自己會深陷這種心理暗示,分別人聽多了也會覺得如此,在眾口鑠金的效應下,還真的會一帆風順,節節高升。
工人們分配好活計後,就按照原本輪班時間,輪到誰就誰接著幹活,沖洗甲板的沖洗甲板,吊網兜的吊網兜,又恢復了原本有條不紊的順序。
而他們也到飯點進食,前面一直提著心,哪裡還能顧得上吃不吃飯的事。
剩下漁網裡的貨還能再吊個幾十包,剛剛也才吊了三包貨,就把那兩隻大魷魚搞上來了。
集魚袋一包一包的貨放下來,一直吊到了夜裡都還沒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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