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可可愛愛(1/2)
葉惠美驚訝的眼睛都睜大了。
兩個丫頭都耷拉個肩膀,低垂的頭,然後一直往葉耀東身後躲,試圖隱身,減少存在感。
但這能躲得過去嗎?
「這兩個乾的?膽大包天了,這麼一點點就敢拿剪刀,萬一哪裡扎到了怎麼辦?」
葉耀東也跟著附和,「就是啊,萬一摔一跤就得戳到自己。我在睡夢中要是動來動去,那得戳我腦袋上了。」
他想想也有些後怕,頓時更來氣了,轉身揪住葉小溪又狠狠打了幾下屁股。
「膽子那麼大,還敢拿剪刀,下次先給你身上戳幾個窟窿,看你怕不怕……」
「怕怕怕……不要打……不敢了……」
葉惠美也抓住裴玉,狠狠的打了一下,然後邊罵邊扯回家。
「皮癢了,沒空看著你就造反,剪刀是能拿的嗎?那麼危險的東西,不要命了是吧?」
兄妹倆一人拎著一個打。
葉耀東在外頭沒有趁手的武器,隨手在路邊拿了一根樹枝,拎著打,隨便她亂蹦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兩個丫頭哭天喊地的一直喊著不敢了。
而兩人的哭喊聲也吵醒了屋裡睡得跟豬一樣的阿光。
阿光醒來後驚叫出聲,然後大喊惠美,並且推開窗看著兄妹倆打人。
「惠美,誰剪我頭髮了?」
葉惠美大罵,「你跟豬一樣,剪你頭髮你都不知道,我也是服了你了,居然能睡得那麼死。」
「誰幹的?」
「還能誰幹的?除了這兩個,還能有誰進你的屋?這兩丫頭趁我不注意,合夥一起乾的。」
「這尼瑪的,滿床都是頭髮,這死丫頭……」
葉惠美一邊打著孩子,一邊罵他,「你也是死的,兩孩子爬到床上給你剪頭髮,你都不知道?」
「我累壞了,我都累死了,一天一夜都沒怎麼睡。回來後,大半夜的,這個哭,那個尿,跑到別的屋才睡一個好覺。」
阿光將腦袋伸出窗戶外面,也伸手揚了一下頭髮,小碎發也是嘩啦啦的往下掉。
「這兩個死丫頭,什麼都能玩,都敢拿上剪刀了,得好好打一頓。你也別老是只管著雙胞胎,這大的也得看一下,跟葉小九混在一起,兩個都無法無天了。」
「我能騰得出手嗎?這兩個就夠我忙的團團轉,還得張羅著全家吃喝。」
「多讓冬青給你搭把手啊。」
「她自己都忙個不停。」
阿光等揚完了自己的頭髮,抬頭一看,原來葉耀東也跟他一樣。
「哈哈哈,原來你也被剪了!」
「你他媽才被剪了,死豬一樣,被剪了都不知道,你要早點發現,我也不至於也被禍害。」
「瑪德,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一樣被剪成狗啃了。」
葉耀東拎著葉小溪罵道:「還敢不敢了?」
葉小溪大哭著喊:「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幫你剪頭髮了。」
「是幫我剪頭髮的問題嗎?是拿剪刀的問題。」
「再也不敢拿剪刀了。」
「不止剪刀,刀具尖的東西,危險的東西都不能碰,知不知道?」
葉小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帶著哭腔道:「知道了。」
葉惠美也在邊上沖裴玉喊話,「知道了沒有?」
裴玉淚眼汪汪的應和:「知道了。」
葉耀東教訓完孩子才把葉小溪拖回家,讓她不准亂跑了,就老實呆在家裡。
他也去把老太太找回來看孩子。
「東子,你這頭髮怎麼剪成這樣,誰剪的,你自己剪的?亂來……」
老太太仰著頭,好奇的伸手想去摸一下,偏偏太矮了,伸長了手也夠不著。
「不是我,是兩個調皮的死丫頭,你回去看著她,我去理個頭髮。」
葉耀東說完先一步回家騎摩托車,阿光聽著摩托車的動靜連忙跑出來。
「東子……東子……等等我啊……」
摩托車的聲響大,葉耀東騎出去了,才被附近玩耍的小孩提醒,停了下來。
轉頭一看,阿光在後面奔跑。
「叫你等我啊,我不也要去理個頭髮嗎?」
周圍的小孩指著兩人的頭髮哈哈大笑。
葉耀東原本想戴個帽子遮擋一下的,但是奈何小頭髮多,戴上帽子就都是頭髮了,他只好作罷。
「你一個人被笑就好了,現在害我也被笑。」
阿光爬上摩托車后座,看著周圍笑話他們的小孩,「你不也一樣要被笑?」
「只要我騎得夠快,就沒人看到我的頭髮,現在被你叫的停下來,被人看到了。」
葉耀東說完加足馬力衝出去,阿光因為慣性向後仰了一下,連忙揪住他的衣服才坐穩了。
「踏馬的,你要死啊,開之前也沒問我坐穩了沒有,差點被你甩下去。」
「好人不長命,看你就不是好人。」
「尼瑪的,你這是誇我,還是咒我?」
葉耀東沒有再跟他打嘴仗,專心騎車。
一進到村里,他才發現村子裡也都張燈結彩了,頭頂上的電線桿都彩旗飄飄,比起過年也不遑多讓。
等他們理完頭髮回來後,他才知道葉小溪又被林秀清抽空給打了一頓。
他進家門時,還看到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委屈巴巴的坐在院門口抱著狗,理都不理他,也不讓開讓他進去。
他一把將她拎起,往邊上放了一下,才騰出位置來,讓他推著車進去。
等進屋了,老太太說了她又挨了一頓打,他才知道。
他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也沒管這個死丫頭,先去洗了個頭。
等清清爽爽的出來,也忽視她,直接往作坊走。
但是走沒幾步,他想想,又回過頭去,正好看到她委屈的看著他的眼神,跟已經往下扁的嘴巴。
見到他也回過頭去看她,她瞬間哇一聲大哭起來。
葉耀東好氣又好笑,又朝她走過去,邊給她擦眼淚邊道:「你不是還挺倔強的嗎?一句話都不吭,現在哭啥?」
「你壞,你壞,回來就打我,嗚嗚嗚……你打完,娘還要打我……嗚嗚嗚,討厭你……」
「誰讓你拿剪刀偷偷給我剪頭髮的?」
「還不是你頭髮亂亂的,不好看,還有鬍子。」她邊哭邊說。
「那我還得誇你一片孝心了?我頭髮亂,有鬍子,等我睡醒了,我自然會去理髮店剪頭髮刮鬍子,要你個小丫頭片子瞎操心。」
「討厭你!」
「那我走了,不管你了?」
她不吭聲,伸著兩隻腳不停的踢,發脾氣。
葉耀東拿著手帕給她把眼淚擦乾了,才將她抱起來。
「好了,別哭了,帶你去買東西吃。」
「不要!」
「大白兔奶糖……」
「不要!」
「棒棒糖?」
「不要!」
「汽水飲料?」
「不要!」
「西瓜泡泡糖?唐僧肉?」
她猶豫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說道:「還要吹泡泡的泡泡膠。」
葉耀東學著她說話的口氣,扁著嘴重複了一遍,臉卻被她給掐了。
「不准學!」
「行行行,帶你去小賣部,想買啥買啥。」
葉小溪繼續扁著嘴,但是已經不掉眼淚了,傲嬌的不吭聲,眼睛只看著前方。
等看到小賣部,自己就先掙扎的下地,然後邁著小短腿,快步往店鋪跑。
葉耀東給她把口袋塞滿了,她才笑了,眼睛鼻子都還紅紅的就已經高興的一蹦一跳的往家裡跑,也不用人抱了。
而他卻被路上的村民們纏著打招呼說話,只能落在後頭,喊著讓她慢一點。
等他擺脫村裡的村民追上時,她已經跑沒影了,回到家才看到她坐在門檻上安慰裴玉,把買來的東西跟裴玉分享。
兩個小丫頭又高高興興的開始吹泡泡膠,又招來周圍小孩子的眼饞圍聚。
他看了一眼就轉頭往作坊走。
碼頭上此時都還有人用板車推著麻袋送往他的作坊,大家看著不慌不忙的樣子,大概都睡到自然醒了。
林秀清站在一旁看著,冬青跟另外一個小姑娘正忙活著記斤兩,工人在來回的搬運過稱,稱完又搬運回倉庫。
見他來了之後,林秀清立馬朝他走過去。
「理完頭了?」
葉耀東摸了摸板寸頭,感覺還有點涼颼颼的。
「嗯,理完頭順便讓他給我颳了一個鬍子。」
「還好你女兒只想著給你剪頭髮,沒有拿菜刀要給你刮鬍子。」
「膽大包天,敢拿菜刀,手都給她砍掉。」
「沒事給我找事干,都還要洗被子。」
「你放洗衣機不就好了。」
「那枕頭被單上都是頭髮,放洗衣機怎麼洗?洗來洗去不還在被子上?本來洗衣機就洗不乾淨衣服,我天天都得洗完再洗一遍,也就冬天裡頭穿的衣服扔裡頭洗洗,他們一個個跟猴一樣的,穿個一天,外衣都髒的不能見人。」
林秀清太久沒見他了,兩夫妻也很久沒當面聊天了,她開始不斷的發牢騷,絮絮叨叨的講著幾個孩子有多皮,有多髒。
葉耀東也默默的聽著,看著工人來去的搬運。
這些麻袋上面都做了記號,誰家的麻袋就會標了誰家的姓氏,順便有的還會加一個自己的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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