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破案了(1/2)
第1033章 破案了(1萬字,月票+5)
「別打了,別打了……」
「好好的兩口子怎麼在這打起來了?」
「是啊,有話好好說,別打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好好說啊…哎呦……這地上都是泥巴水坑…別打了,好了好了,別打了……」
一堆男人女人通通都跑出來幫忙拉架。
下了兩天雨,今天剛雨過天晴,大早上的,大家家裡都挺忙的,要麼洗衣服,要麼曬被子,要麼收拾自留地或者給家裡修修補補,都趕忙放下手頭的活。
男人跟女人天生的體力懸殊,雖然耗子個頭矮矮的,比他老婆也高不到哪裡去,也就1米6多,但是活干多了,手頭的勁也大,大家剛跑出來拉扯,他老婆就已經給他打的摔到泥坑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的恩怨,一家子鬧的挺難看的,他打起老婆來也毫不含糊,往死里揍,都打紅了眼,不管鄉親們如何拉扯,他腳都還在那裡踹著。
他老婆也罵的挺髒的,摔倒在地都還髒話連篇。
葉耀東想不通,到底是有啥把柄,讓兩個人誰都離不開誰,都往死里打了,竟然也沒離婚?這樣過下去還有意義嗎?還能過得了日子?
鄰居們男的拉耗子,女的拉他老婆,才將兩人隔開來,並且將滿身泥漿髒污的他老婆扶了起。
要不是這兩天下雨沒人出海,作坊也暫時沒活,估計兩人打死了都沒有人能過來幫忙拉架。
「你個挨千刀的,你再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再敢動我,我就把你做的事情抖出去,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看伱離了我還能找到什麼婆娘,你以為有誰樂意當後媽?」
「以為人人都能有人家葉耀生的運道?做夢去吧你,狗東西,死都不知道躺下去的窩囊廢,誰都比不了,偏偏還嫉妒,你就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
「本事沒有,心眼比針尖還小,老娘伺候你們一家子老小,到頭來天天就要挨你們娘倆的打,你們才是一家子的鬼,還好意思說我是螞蝗……」
「老娘都還不想跟你過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比你個死老鼠強的多,你個沒有用的窩囊……」
耗子老婆被打的鼻青臉腫,頭髮跟雞窩一樣,滿身的黃泥醬,好不狼狽,但是卻伸著手指不停的謾罵,氣焰看著無比的囂張,絲毫都沒有被打壓下去。
看著耗子鐵青著臉不停的往前沖,想要再衝過來揍人,也就男人們力氣大能拉得住。
「離婚,你這樣的婆娘娶進門有什麼用?一家子跟螞蝗一樣,10年了,老子都當了10年的奴隸,看把你氣焰囂張的只會滿嘴噴糞……」
「給我回家去,看我不打死你……一張臭嘴只會亂說話…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你這種女人,打死了事……」
她老婆囂張的梗著脖子辱罵,「有本事打死我?看是你先打死我,還是我先拿老鼠藥把你毒死。」
「你耗子的名字是一點都沒叫錯,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又髒又臭又噁心,明面上都是阿威嫉妒人家發財,實際上你自己也恨得要命,偏偏還裝模作樣假老實,裝憨厚,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這日子我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除了打女人,屁的本事都沒有,就掙那點三瓜兩棗的,還不夠全家吃喝,也敢打我,我該讓你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葉耀東站門口聽夫妻倆對罵,感覺這裡頭事也不少啊,看樣子這段時間雖然沒離婚,但是兩人沒少打,罵的一句比一句髒,沒少鍛鍊。
夫妻倆對罵著,鄰居們也都沒閒著,拉著兩人的同時也都在那裡勸著他們少說幾句。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回家說,在外頭這麼罵著多難聽,多難堪?」
「兩夫妻哪有什麼隔夜仇,有什麼好好說,那至於打一架就離婚的……」
「是啊是啊,別在這外頭鬧了,回家了,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哪有什麼說不開的矛盾……」
「好好說,好好說,別罵了,別打了……」
「就這樣,別鬧了,有什麼好好說…孩子都還在邊上看著……不說別的,也別在孩子面前鬧那麼難看……」
夫妻倆打出了火氣,哪裡是幾句話就能勸住的,更何況倆人原本就已經關起門來打了大半年。
從一開始腿不好,只能挨老婆揍,到後面腿好了之後,換他老婆挨揍,兩人是越打越凶。
「是他不過了,哪裡是我不過了?衝過來就要打我,他以為他是天王老子,老娘就活該給他打死?看我來找阿東,他就……」
「給我回家去,不然看我怎麼弄死你……」
「你個窩囊廢,怕了?你就是陰溝里的臭老鼠……裝模作樣,所有人都被你的假老實給騙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明面上想跟人家套近乎修復關係,背地裡眼紅的直接一封舉報信……」
耗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的兇狠的瞪著她,「你胡說八道什麼?整天滿嘴噴糞,沒一句真話,再給我胡說八道,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看你還跑出來丟人現眼,幾天沒打上房揭瓦……」
老實人發起狠來也是真的狠,更何況這個是假老實,看著那一副兇狠的模樣,左右鄰居都有點驚訝到了。
「怎麼?怕了?敢做不敢當,敢打我,我就把你做的事情抖出來,看你怎麼扒關係怎麼裝老實騙人……」
葉耀東聽著舉報信三個字就已經察覺的不對了,驚疑不定的看著夫妻倆。
他之前就是有一份舉報信沒找到出處。
當時是有兩封舉報信的,一封是舉報他跟林集上一起走私,另外一封信是單獨舉報他走私,兩封信先後都投到信箱裡。
由於是小村子,所以信件箱一般一個禮拜才可能會打開取一次,許來福鬼鬼祟祟的投遞時,恰巧被陳書記看到了,然後打開才發現有兩份。
後來,陳書記把兩封信分別交給他跟林集上,只是陳書記給分錯了,他又去跟林集上換了回來。
也因此,許來富第二天凌晨就被砍沒了個手腕,躺在村口被村里人發現,現在過得不人不鬼,已經嚇破了膽,躲在家裡不敢再出門了。
而他的另一封舉報信還沒找著正主,敢情是在這?
還真是讓他意外。
從來也沒把人想的那麼壞,原來人心真的易變。
果然是臭味相同,烏龜配王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蛇鼠一窩。
漸行漸遠都是有理由的,怎麼可能會有無緣無故。
舉報信三個字不止他聽到了,周圍的鄰居們也都聽到了,大家也都驚訝的看著兩夫妻反目成仇,因為太過驚訝,一個沒拉好,兩個人又打到了一塊。
耗子重重的一耳光直接從頭蓋過去,將人扇的都踉蹌了一下。
他老婆也不是吃素,反手就是5個爪印抓在他臉上,大家再去拉扯將兩人分開都拉的好艱難。
「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什麼舉報信啊?你剛剛說什麼舉報啊?」
勸他們別打的聲音中也夾雜著一點問舉報信的事,一個個心裡頭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
拉架歸拉架,八卦歸八卦,相互不影響。
不在此時問的話,等晚一點兩人火氣消了下去後,大家哪裡還能知道什麼舉報信的事。
有人抓住重點問了舉報信,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追問什麼舉報信,舉報信是怎麼一回事?
「哎?我記得去年三四月份,阿東就是因為誰寫了舉報信,把他給舉報了,然後還被帶到邊防所,全家都嚇死了。」
「有這回事我也記得,那會不也都說是耗子媳婦兒乾的嗎?」
「是啊,我也記得,那會兒他們家也因為被潑糞,鬧騰了好幾天,後面阿東逼她朝媽祖發誓,她不敢發,然後大家才紛紛都說是她乾的……」
「對對對,我也記得……就去年的事…原來不是她乾的,是她家男人幹的?」
大家都用鄙夷的眼神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
耗子氣得慌亂的喊道:「她胡說八道,關我屁事,明明就是她自己乾的,還要往我頭上潑糞。」
耗子老婆也眼神閃爍了一下,一開始也沒想到可以把這事也蓋到耗子頭上去,這會兒鄉親們自動將這事讓他背鍋,她也樂意為之,並且繼續大聲的嚷嚷。
「就是他幹的,他是慣犯了,已經不是第1次舉報了,前年還有一次,他還去村委會門口的信箱投遞了,還是舉報的阿東走私。」
「胡說八道……她在瞎扯,故意報復我瞎說……」在他婆娘的控訴中,他也不斷大喊的狡辯,想要打斷她,但是大婆娘越說越大聲。
「就是這一回舉報信投遞了,卻沒有動靜,所以去年初他又去舉報了。」
「閉上你的嘴,胡說八道,明明是她乾的,結果把帽子扣我身上……」
「……這次是直接把信送到邊防守門口的信箱,所以第二天阿東才被帶走了。」
「都是他幹的,他已經是慣犯了。表面上裝著老老實實,還想著去套近乎,修復一下朋友關係,好沾點光,看看能不能從阿東手指縫裡頭扣一點出來。」
「不是我乾的……別聽她噴糞……」
耗子氣的雙目都充血了,但是奈何被左右鄰居摁的死死的,怎麼沖都沖不上去,偏偏嘴又笨,沒有婆娘嘴皮子利索,罵也罵不過,聲音喊的也沒女人尖利。
周圍嘈雜一片,各種聲音都有,但是卻怎麼都干不過他老婆的聲音。
「……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說的就是他這種陰溝里的老鼠,屁點本事都沒有,就會裝模作樣,在家打老婆……」
「明明是她乾的,當時東子讓她對著媽祖發誓,她心虛的不敢發誓就跑了,就是她乾的,卻要往我頭上扣帽子……」耗子瞠目怒瞪。
左右鄰居聽著又覺得有道理,當時可是他老婆不敢發誓,要是自家男人幹的,不關她的事,她發一下誓又有什麼關係?
「我當時哪想那麼多,就想著不能亂發誓,又是自家男人。反正兩份舉報信都是你寫的,逃不掉。
「看誰敢跟你做朋友,表面上好好的,背地裡捅人一刀,屁的本事沒有,窩囊廢一個,還見不得人好。」
「大家別聽她的,這婆娘嘴裡沒有一句真話事,明明都是她乾的,結果還要往我頭上扣帽子,就因為我打她……」
葉耀東皺緊了眉頭,面色晦澀不明,原本只是沒插手兩夫妻打架,現在鬧成這樣,還把他舉報信的事捅出來,那他就不得不問一句了。
「前年村委會信箱那封舉報信是你投的?」他用肯定的語氣對耗子說道。
至於他去邊防所喝茶的那一次,是他老婆舉報的無疑,這個是肯定的,不是她狡辯賴就能賴得掉。
「不是,不是我……她胡說,兩封信都是她乾的……」
「你們夫妻倆可真牛逼,是你們家的傳統是吧?男人舉報完,女人舉報,外號是真的一點都沒叫錯。做了事,都是有痕跡,不要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耗子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滿臉驚悸後怕的表情,「我沒有,不是我,真不是我乾的,是她……」
「我沒有問被帶去邊防守的那一次,是因為早就肯定這事是你老婆乾的無疑,就是沒想到前年的那封信是你乾的。你們夫妻倆一人投一封,還真是誰都不落下。」
「真不是我……」
「……老子正正經經的曬魚乾,給村里人帶來就業崗位,讓婦女們額外多掙點錢補貼家用,礙著誰了?竟然眼紅到要舉報我走私?」
「哪隻眼睛看到我走私?哪隻眼睛看到我家裡除了魚乾還有別的大批貨出現?老子的兩個作坊在那裡光明正大的開著,正正經經的曬著魚乾,身正不怕影子斜。」
「真的假的啊?東子,是夫妻倆一人寫了一封?」葉耀鵬眉頭緊皺。
葉耀華也氣憤的瞪著耗子,「咱們村子裡怎麼有這種人?見不得別人好,眼紅就算了,還寫舉報信?虧的還是朋友,這是哪門子的朋友?這明明是仇人吧,偷偷摸摸的想讓你死呢。」
「真的是喪了良心了,原來是夫妻倆一人寫了一封,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能幹出同樣的事,難怪兩人能湊作堆。」
「倆人罵的是一點都沒錯,一個是陰溝里的老鼠,一個是屎吃多了滿嘴噴糞,就不應該拉架,給她們倆打死。」
「大家都別拉了,別拉了,給他們打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一個村子的,竟然還能幹出舉報這種人人喊打的事。」
「關鍵還是故意冤枉人,噁心人,真是倒了半輩子霉了,竟然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哎呀,都放開放開,不要拉扯了,給他們打……」
兩個嫂子也一人接一句,順便煽動周圍的鄰居。
大家也都趕緊放手,再也不給他們拉架了。
並且格外的鄙夷兩人,舉報這種事讓人很不恥,明明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就是因為會掙錢,所以就該死了?
「這倆人心眼也太壞了吧?」
「就是說…人家長一個心眼,他們長8個心眼,還都是壞心眼……」
「要我說就是太缺德了,而且這種事果然是有一就有二,幹過一回後就還會有第二回。」
「虧得耗子之前還死皮賴臉的上門套近乎,原來背地裡又是另外一套,假老實……」
「誰說不是,原來都是假的,一個不順心就把你給舉報了,這種人以後還怎麼敢來往?」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站在周圍對夫妻倆指指點點。
不要說他們幹了缺德事了,光大家都在作坊里幫忙幹活,指望著掙點錢補貼家用,大家閉著眼睛都知道要站在哪一邊。
耗子被大家指指點點罵的羞憤不已,但是沒人會聽他解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誰對誰錯,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
反正即使不是他幹的,也是他老婆乾的,夫妻倆蛇鼠一窩,哪裡能不知道對方幹了什麼事?
即使一方沒幹,那也都是知情的,這種情況下都還能舔著個臉上門來套關係,也是夠不要臉的,太陰險了。
這種人心裡也太過陰暗,假裝老實只是表象,這種人最可怕了。
葉耀東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還挺能藏的,上輩子被老婆壓榨的埋頭苦幹,原來也都是假的,只是被岳家嚇怕了,也被岳家人馴服的老老實實,不得不干而已,心裏面其實很陰暗。
耗子老婆此時也暢快的看著他,反正說她舉報又怎麼樣?又能耐她如何,本來村子裡也是這麼傳的,但是耗子的名聲卻被她搞臭了。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敢打我,一拍兩散好了,老娘也忍你很久了,正好將你做的事都捅出來,讓大家知道一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就不是人……」
這會兒兩人都沒人拉著,耗子原本的火氣,在事情揭露出來時,已經下降沒了,情緒已經變成了惶恐,但是這時被激的火氣又蹭蹭蹭上漲,直接爆表了。
他衝過來發狠的對著婆娘拳打腳踢,不能對著周圍的人如何,但是這個女人他還是能任意收拾的。
「你個臭婆娘,胡說八道,給我瞎扣帽子,我撕爛你的嘴,打死你個臭婊子,讓你亂說話,讓你亂說話……」
耗子老婆奮起反擊,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手,咬的滿嘴是血後,又去撓他臉,並且緊跟著罵。
「我說的都是實話,就是你乾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就是你乾的,你個死老鼠……你個陰溝里的死老鼠……」
「老子打死你……」
「我跟你拼了……」
兩夫妻扭打成一團,都往死里揍,最後雙雙倒在地上打。
周圍的人看著想上去拉架又猶豫,看著都不是好東西,有的都還偷偷的瞥向葉耀東。
作坊裡頭的小弟聽到這邊的吵鬧聲,剛剛也早早的過來瞧了一齣戲,從頭到尾也都聽得明明白白,原本掰扯清楚後,還想上去揍人的。
但是看著兩人打的難捨難分,一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去兩個一塊揍,畢竟夫妻倆都有份。
「東哥?要不要我們上去將他們都打一頓?」
「需要你們打嗎?髒了自己的手,兩個不是正在狗咬狗。」
「確實挺髒的,像是在糞坑裡滾過一樣,那我們就先等等,等他們打完先?」
「真是噁心壞了,虧得東哥之前還請他幹活,真陰險,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心都髒透了。」
他們這邊的動靜傳到村子裡,吸引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因為位置在海灘邊,暫時傳不到村子裡,但是時間一長,有經過或者來往走動的人,一下子過來瞧情況的人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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