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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不問,不說,不究」政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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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假期走親訪友,時間過得很快,

陶玉書在大年初二就飛去了香江,香江的幾家公司現在運行體制雖然越來越成熟,已經不需要她長時間駐紮,但還是要時不時去轉一轉。

節後的第一個周末,梁佐跟林朝陽打電話,邀請他參加77級中文系的聚會。

77級中文系的聚會隔兩年就會張羅一次,不過出席的人次次都不一樣,只有那麼幾個人好像是綜藝節目裡的常駐嘉賓,梁佐就是其中之一。

他人緣好,愛張羅,尤其是這幾年名氣變大了,大家也願意跟他親近。

上一次見梁佐都是兩三年前的事了,一見面,林朝陽拍了拍他的肚子。

「這兩年胖得厲害!」

「瞎,沒辦法,總是熬夜,作息、飲食都不規律,身材有點走樣了。」梁佐笑呵呵的說。

李彤插話道:「他這個啊,屬於幸福的煩惱,有人想胖還胖不起來呢。」

「可不止吧?飯局、牌局、桑拿、酒吧——你那生活一般人可比不了。」

「梁佐這是心寬體胖,沒關係,他馬上就住上大別墅了,天天樓上樓下跑著,用不了一個月,

準保瘦下來。」

身材被老同學們拿來開玩笑,梁佐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的,這也是他在班裡人緣好的原因。

這幾年他當編劇名聲越來越大,賺錢自然不在話下。

住房一路從新鮮胡同的平房,到建國門外的居民樓,再到金台路一直到去年年末,他又動了換房子的心。

這回他要換個大的,用他的話說是「一次到位」。

新房子要有個大客廳,客房也要多幾間,朋友來了有地兒住;

書房得大一點,他現在的書架都擺不開了;

女兒貓貓的房間要布置成粉色·

梁佐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的豪宅夢,他的講述並不是為了炫耀自身,反而把親人、朋友都考慮了進去,並不惹人反感,反而樂意參與討論。

最後有人實在聽不進去了,「你們幾個要實在想做夢,就去朝陽家裡好好看看,省了睡覺的功夫。」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中文系77級畢業16年,同學們的感情一直不錯,林朝陽這個編外人員也時常被邀請加入聚會。

但這麼多年下來,聚會的氛圍確實發生了很多改變。

一些自覺發展不如意的同學甚少出現在聚會上,來的都是相對而言混的不錯的,最早的話題是聊文學、聊哲學、聊藝術,現在聊房子、車子、孩子。

相較而言,林朝陽一直都是聚會裡最特立獨行的那個人。

他對誰都禮貌有加,謙和有禮,卻不過分親近,誰也不會忽略他。

這當然扯不到什麼獨特的個人魅力,而是身份、地位和財富所決定的。

在社會現實面前,誰也不能免俗。

聚會過後,梁佐在林朝陽的車上感嘆了幾句。

他管林朝陽叫「師父」,雖然這只是當年的戲言,可叫了這麼多年,感情確實比別的同學要好「時代在發展,人不可能停滯不前。十幾年前大家談論形而上的東西,很多時候是因為還未擁有過豐富的物質生活,就好比井蛙語天。

再過二三十年,當大家都習慣,甚至是厭倦了這樣的生活,那些精神上的追求自然會湧現的。」

梁佐點了點頭,「也許吧。」

林朝陽又說:「別總說別人,你是不是也得注意一下身體?」

「是得注意點。算命的說我43歲是個坎,過了43,還有43年活頭。後43年,要嘛有嘛。」

梁佐嘻嘻哈哈的,顯然沒把算命的的前半句話聽進去,反而是後半句記得牢牢的。

完全就是當代年輕人算命的真實寫照,只聽想聽的,至於那些不想聽的,跟我沒關係。

又過了幾天,第18屆冬季奧運會在日本長野舉行。

中國在冬季奧運會上向來沒什麼優勢項目,冬奧會開幕在國內的輿論影響也遠沒有夏季奧運會那麼大。

林朝陽老家是東北的,倒是挺喜歡看冰雪項目的,開幕式這天他特地守在電視前看轉播。

「今年有奪金希望嗎?

看著電視,陶父跟林朝陽隨意的聊著。

「不好說啊。就報了滑冰、冰球、滑雪、冬季兩項四個大項,大多數單項肯定是重在參與,奪冠希望最大的肯定是滑冰。」

「冬奧會還是不好拿金牌啊,夏季奧運會咱們用了四屆爬到了第四名,也不知道冬奧會什麼時候能趕上?」

「冬季項目的訓練和運動員的培養可比一般的項目燒錢多了,國內在這方面才剛起步,要迎頭趕上至少還得兩三屆。」

「唉,上回申奧要是成功了的話,再等兩年就能在自家門口看到奧運會了,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陶父提起93年燕京申奧失敗,就滿心遺憾。

「第一次申請嘛,總有個過程。接下來政府肯定還會再申請的,這些年國內的經濟發展得越來越好,下回申請舉辦的應該是08年奧運會,您肯定能趕上。」

「我爭取活到那時候。」陶父笑著說。

晚上入睡前,林朝陽接到了陶玉書的電話。

她在香江待了一周,將幾家公司的事務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打算飛美國,聊了些家裡的瑣事,夫妻倆才掛斷電話。

到了正月十五,家裡人再聚會,少了陶玉書姐妹倆和陶希武,

陶玉書離開香江沒兩天,陶玉墨就去坐鎮了,而陶希武則是去參加今年的柏林國際電影節了,

正月十五這天正是電影節開幕的日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個獎!」

陶玉成對兒子的處女作征戰柏林電影節還是抱了很大希望的,要真是能像陳凱戈、章藝謀那樣處女作就一舉成名,那他臉上可有光了,估計能大宴三天。

前幾年還招貓逗狗的混小子,現在拍的電影一下子就入圍國際電影節了,說起來雖說有家裡幫襯的成分,但也不能完全抹殺陶希武的功勞,陶家人對電影節的結果也抱有極大的期待。

3月22日,隨著柏林電影節的閉幕,獎項名單也新鮮出爐。

由沃爾特·塞勒斯執導的電影《中央車站》榮獲最佳影片金熊獎和最佳女演員銀熊獎,成為本屆電影節的最大贏家。

《錄像廳》在主競賽單元顆粒無收,這種情況也在情理之中。

《錄像廳》的水平若放在新人導演中屬於出類拔萃,但在強導如林的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就不夠看了。

好在除了主競賽單元之外,《錄像廳》還入圍了「沃爾夫岡·施多德」這個新生代單元獎,並成功獲獎。

沃爾夫岡·施多德是德國著名導演,他本人曾多次入圍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在歐洲影壇以政治批判和社會現實主義風格著稱。

「沃爾夫岡·施多德獎」以他的名字命名,旨在鼓勵那些具有思想深度、藝術創新和社會關懷的新人導演的處女作或早期作品。

後世賈樟柯就是憑藉《小武》獲得了這個獎項,可嘆的是,明明是給新人、新片的鼓勵獎項卻被某些媒體硬生生的給吹捧成華語影壇的名導種子。

當年章藝謀是一舉擒熊,陳凱戈的處女作成就差了一點,但也是拿到了洛迦諾國際電影節的銀豹獎。

結果賈島硬是憑藉著一個「沃爾夫岡·施多德獎」出圈了,只能嘆一句牛逼。

不過話又說回來,沃爾夫岡·施多德獎對於新人導演的處女作而言,已經是個很難得的榮譽了。

至少陶希武本人和陶家人對此結果都非常高興,陶玉成恨不得拿著大喇叭滿世界宣傳宣傳。

宣傳這事不勞他費心,國內的媒體們就代勞了。

畢竟賈導得了獎能被吹,沒理由「陶導」得獎了就不行。

連著登上國內幾十家新聞媒體的版面,陶希武這回真成名了。

回國接受了一堆採訪之後,他還如墜夢中。

「就得了這麼個獎?我就成名導了?」

「不是名導,是名導種子!」陶玉成難得嚴謹的說道。

他滿眼期待的看著兒子,「一晃章藝謀他們這些第五代導演都成名十年了,現在也該第六代導演冒頭了。」

被冠以「第六代導演」的名號,陶希武知道這不是他老父親的發明,而是這幾天媒體上的報導。

暴得大名,要說他心裡不高興、不得意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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