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村上春樹(2/2)
「也沒什麼。我告訴她,以後讓她負責玉郎機構。」
陶玉書好奇的問:(「她怎麼說的?」
「挺興奮的。」
「看來還真是轉性子了。」陶玉書感嘆了一句。
「可能是年紀到了,身體裡隱性的卷王基因被激活了。」
陶玉書白了他一眼,「她啊,就是財迷。」
「財迷又不是罪,她勤快點,你不也能輕鬆點嗎?」
夫妻倆之前私下就商量過,陶玉書如今一個人管著三家上市公司還有一家電視台,她又是事必躬親的性子,這麼幹太累了。
以前是創業階段,辛苦一點也正常,但現在幾家公司都走上了正軌,她也應該適當的調整一下工作和生活的比重。
玉郎機構的業務成熟度高,跟陶玉墨經營的遊戲公司又有一定的關聯性,讓她來管理再合適不過。
甚至夫妻倆連策略都想好了。
等過段時間,讓玉郎機構以股票收購砂糖遊戲,陶玉墨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玉郎機構的股東,他們一家對玉郎機構的控制力也會增強,一舉兩得。
「我就怕她太跳脫。」
林朝陽笑了起來,「你啊,別想著什麼事都盡在掌握。你看玉墨整天嘻嘻哈哈的,遊戲公司不一樣經營的有聲有色?」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也是事實,陶玉書道:「你不也給她出了不少主意嘛。」
「那倒是。這個家啊,我勞苦功高。」
「說你胖,你就喘。」陶玉書嗔怪道。
過了幾天,林朝陽夫妻倆出發飛往美國前,河出書房的北村美裕聯繫到林朝陽,說是《舌尖上的中國》日文版已經翻譯完成,要來給林朝陽送樣書。
送個樣書還要編輯飛越幾千公里,這個待遇看實高了點,但林朝陽大概能理解河出書房此舉的用意。
二戰後,日本成了美國事實上的殖民地,崇美情緒是國家性的。
《舌尖上的中國》早在《紐約客》連載發表時,就已經引起了強烈反響,在美國出版之後受到的歡迎更甚,這自然讓河出書房更加重視。
去年八九月份,他們便積極聯繫林朝陽打算引進這部作品,當時林朝陽給河出書房的稿件是英文版的。
河出書房拿到稿件之後也很重視,花了大半年才完成了翻譯工作。
林朝陽跟出版社、編輯打了十幾年交道,很理解他們的這種行為,沒事聯絡聯絡感情,方便以後更好的組稿嘛,
兩天後的下午,林朝陽來到啟德機場,北村美裕下午3點的航班到香江在通道口等了快20分鐘,林朝陽便見著北村美裕從通道出來,身後還跟著個個頭不高的中年男人。
北村美裕地春地自後的男人亦步亦趨。
「林桑,辛苦您了!」
還沒走到跟前,隔著幾步遠,北村美裕便主動鞠躬問好,態度殷勤而謙卑。
「北村女士,好久不見了!
林朝陽笑呵呵的衝著她打了個招呼,然後眼神落在了北村美裕身後的男人身上。
「啊,忘了給您介紹。這位是村上老師,是我們日本國內很有名氣的作家,也是負責《舌尖上的中國》的翻譯家。」
「林桑,久聞您的大名!」
男人在北村美裕介紹後向林朝陽鞠躬問好。
林朝陽本來就看男人眼熟,經北村美裕這麼一介紹,他更加確信了,問道:「是村上春樹先生嗎?」
村上春樹抬起頭,面色微微驚訝,「是,正是在下。」
北村美裕笑著說道:「沒想到林桑也知道村上老師。」
「北村女士說笑了。村上先生如今名滿日本文壇,聲國際,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聽看林朝陽的讚譽,村上春樹有些受寵若驚,又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我們還是上車聊吧。」
林朝陽提議,北村美裕和村上春樹從善如流,
車子開進啟德隧道,林朝陽和北村美裕、村上春樹一路閒聊,他很好奇村上春樹這麼大名氣的作家是怎麼會成為《舌尖上的中國》的譯者的。
後世在國內,村上春樹擁眾多,他的諸多作品也成為了許多文青的必讀書目,名氣大的離譜,幾乎直追某些過世多年的文豪。
在國際文壇的知名度也非常高,多年以來一直被視為諾貝爾文學獎的有力競爭者,可惜卻年年陪跑,到最後已經成了熱梗,每年諾獎前後便會被拉出來討論一番。
而現在的村上春樹,如林朝陽所說,在日本國內已經是大名鼎鼎的作家了。
不過他的作品這兩年才剛剛走向國際,在國際文壇的名氣還遠不如現在的林朝陽大。
村上春樹在七十年代末開始寫作,初入文壇便獲得了群像新人文學獎,
芥川獎等獎項,之後幾年陸續創作了多部作品,在日本國內名氣越來越大。
直到1987年,村上春樹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出版,當年銷量達到了150萬冊,一舉打破日本文壇多年的沉寂,創造出了「村上春樹現象」。
《挪威的森林》的火爆,也讓他成為了日本文壇80年代的領軍人物。
像這樣的作家,跑來給《舌尖上的中國》當翻譯,看實令人感到好奇。
「村上老師少年時就開始接觸歐美文學,步入文壇以後除了創作小說,
還將一部分精力放在了翻譯英美文學上。
您可能不知道,他以前可是一邊經營著酒吧,一邊寫小說,一邊翻譯英文作品,菲茨傑拉德的一些作品都是由他翻譯的—.」
北村美裕說起了村上春樹會翻譯《舌尖上的中國》的原因。
村上春樹在未成名之前,就從事歐美文學作品的翻譯工作,成名後仍沒有放棄這項工作,因而村上春樹的創作風格深受歐美文學的影響。
這也是後世他的作品會在歐美國家受到歡迎的原因之一。
在1983年之後,村上春樹在日本文壇已經小有名氣,便開始了多年的邊創作、邊旅行的海外旅居生涯。
美國、英國、義大利、希臘、土耳其·—
一直到91年,他成為了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客座研究員,才在美國定居下來。
村上春樹有看雜誌的習慣,各色雜誌都不會放過,也因此讓他發現了在《紐約客》上連載《舌尖上的中國》。
《舌尖上的中國》的文章風格獨特,以飲食入手,談地理、談歷史、談風俗、談人情,無所不包,海納百川,對於許多知識分子都有著強烈的吸引力。
村上春樹也不例外,他深刻的為那些文章中所包含的豐富元素而吸引和著迷。
尤其是他本人從小對日本國內的中華料理過敏,看」《舌尖上的中國》這一類文章,反而更促生了內心對中國飲食文化的興趣。
所以他在聽說了河出書房正在為《舌尖上的中國》尋找譯者的時候,便主動毛遂自薦。
他一個名滿日本的作家主動要來翻譯,河出書房自然求之不得,這是多好的宣傳話題啊!
「.-村上老師在歐美文學的翻譯上造詣深厚,而且對您的作品甚為喜愛,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這次來跟您見面,也是村上老師主動提出來的—」
北村美裕的情況介紹說到一半,車子已經到了半島酒店樓下。
林朝陽將兩人安頓好,讓他們休息了半個小時,到傍晚又要在酒店餐廳請兩人吃飯。
「村上先生吃不慣中國菜是吧?」林朝陽問。
「是的。」
村上春樹沒想到林朝陽竟然知道他的飲食習慣,有些意外的應了一聲,
又生怕林朝陽誤會,解釋道:
我並非是對中國飲食有偏見。只是從小有些偏食,長大後經過努力很多東西都能吃了,唯獨中華料理還是不成——」
說到這裡,村上春樹鞠了一躬,「實在抱!」
林朝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村上先生不必在意,飲食由人,吾之蜜糖,彼之礎霜,不能強求。正好,樓上的Feli餐廳是法餐,村上先生可以嘗嘗。」
後世中文網際網路一直有個流傳甚廣的傳言,說「村上春樹因為父親是侵華日軍,所以拒絕生育,並且發誓一輩子不吃中國菜」,並且為村上春樹的讀者們所推崇。
這種說法純屬子虛烏有,是典型的「意林體」,卻有許多人信以為真。
村上春樹確實跟父親關係不好,確實無子,確實不吃中餐,確實反戰但以上幾者沒有因果關係。
實際上這股傳言的源頭,主要是來自於村上春樹作品英文版最重要的譯者、美國學者傑·魯賓。
他曾在其評論專著《傾聽村上春樹一一村上春樹的藝術世界》里這樣寫「他(村上春樹)之所以很不喜歡中國菜,應該跟他對日本在中國犯下的暴行特別難以釋懷有關,不過在交談中他強調對他而言唯一的問題出在調味料上。」
就這麼一句話,被國內網媒拿來斷章取義,只拿前半句說事,並加以推波助瀾。
為了吸引眼球,愚弄民眾,毫無底限,下賤!
用餐間隙,村上春樹再次提起了在車上時北村美裕沒說完的話。
「林桑的作品我讀了不少,最喜歡的還是《舌尖上的中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能吃這些食物的原因,反而更有一種貪婪。
文字給人的無限遐想,有時候比實物本身更加強烈。」
林朝陽輕輕點頭,1「說的不錯。」
「我這次來,除了是因為神交已久,想見見林桑,還有一個目的。」
聞言,林朝陽不由得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