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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簡在帝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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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簡在帝心

玉郎大廈高十層,建築面積約九千平。

聽起來並不大,但對於玉郎機構這樣一個以內容創作為產業的上市公司來說,已經很大了。

林氏影業搬進來之前,這裡仍有不少空餘的辦公場地。

搬進玉郎大廈後,林氏影業占據了大廈的九、十兩層樓,陶玉書在九層的東北角設置了一間專門的放映室。

一路走來,余玉溪和章藝謀滿心驚訝與振動。

通過那些職員們的問好,兩人不難判斷出來,這些人竟然都是林朝陽夫妻倆的員工。

一整棟樓,數百個員工,這是什麼概念?

章藝謀工作的西安電影製片廠那麼大個廠子,員工數也不會比這裡多多少。

不過兩人更好奇的是身處的這座大廈,也不知道是租還是買的。

聽說香江房價驚人,一平方米上萬港元,這麼大規模的一座建築,至少也得幾千萬港元吧?哪怕是租也得不少錢吧?

儘管心中充滿了好奇和驚訝,但余玉溪和章藝謀誰都沒有去問這件事。

等到了放映室之後,陶玉書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已經等在這裡的兩位老者。

「這位是李翰祥導演,這位是吳思遠導演,這二位現在都是林氏影業的藝術顧問。」

李翰祥就不用說了,從林氏影業還沒成立,就跟著林朝陽賺錢,吳思遠則是今年被拉上林氏影業的戰車的。

最近這半年,林氏影業的製片量暴增,10月份搞定了自由總會之後,陶玉書便聘請李、吳二人成為了公司顧問。

他們二人雖然已經過了創作的巔峰期,但若論藝術嘎覺和創作經驗,恐怕要甩年輕導演們幾條街。

寒暄一陣後,電影開始放映。

《紅高粱》的故事以抗戰時期的山東高密為背景,講述了我奶奶(九兒)和我爺爺(余占鰲)衝破封建束縛,歷經艱難後一起經營酒坊。

但不幸的是趕上了鬼子侵華,我爺爺帶著夥計們去打鬼子,最後義奶奶和酒坊夥計卻因此而被鬼子殺害。

電影情節基本還原了小說,給人最直觀的感受是濃烈的色彩和豪放的風格,

較之章藝謀之前掌鏡的《黃土地》更加極端。

《紅高粱》的拍攝手法非常藝術化,這樣的電影對於普通觀眾來說稍微有一些觀影門檻。

但章藝謀有個好處是,他不像陳凱戈那樣喜歡故作高深,因而只要觀眾有點耐心,看他的電影並不難。

電影放映結束,章藝謀有些緊張的看向陶玉書和林朝陽。

現在距離電影製作完成已經近三個月了,期間《紅高梁》在燕影廠、西影廠、電影局等地都放映過。

不管是領導還是同行,對這部電影的評價都不低,這些評價給了章藝謀很大的自信。

但今天這場放映讓他緊張的原因是在於,林朝陽夫妻倆是投資人,在滿足自身藝術追求的同時,章藝謀也希望能夠讓這二位掏出真金白銀的老闆滿意。

「李導、吳導覺得怎麼樣?」陶玉書沒有先評價,而是問起了李翰祥和吳思遠的意見。

「拍的很好。」李翰祥率先肯定。

「這部電影跟我以前看過的許多內地電影都不一樣。對比構圖用的很好,很有自己的特色,起到了推動情節發展的作用。

運動鏡頭也很有表現力,不安與躁動、情感和欲望都被表現了出來。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色彩的運用,我只能說藝謀是個天才的攝影師。」

李翰祥簡潔的講出了對《紅高粱》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他是導演,分析的角度也是站在專業性的立場上,而非普通觀眾看電影的方式。

等他說完,吳思遠也補充了幾句,同樣是好評。

兩人的表態讓章藝謀心中升起幾分喜悅,這個時候陶玉書說道:「兩位導演說的都很中肯。電影確實拍的很好,藝謀用心了!」

終於得到了陶玉書的肯定,章藝謀心中高興的同時,也放下了精神上的重擔。

聊了一陣電影,陶玉書看了一眼時間,「馬上下班了,晚上我給玉溪和藝謀接風,李導、吳導一起吧。」

李翰祥和吳思遠笑著答應。

晚上的接風宴在香港仔的珍寶海鮮坊,余玉溪和章藝謀看著香江的夜景陶醉不已。

席間聊起,兩人才知道,原來林氏影業最近剛剛收購了香江的一家上市公司,也就是他們百天看到的玉郎機構。

聽著那動輒數億港元的數字,兩人不禁暗自咋舌。

他們不敢相信,林朝陽夫妻二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實力。

翌日上午,陶玉書和余、章二人一起乘飛機飛往西柏林。

今年的西柏林電影節正好趕上過年,她得等年後再回去了。

林朝陽在香江待了一天,見了一下莊重文,和他簡單的交流過文學獎籌備的事,先坐飛機回了燕京。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林朝陽回來這天趕上了燕京難得的大雪,下計程車後聞著凜冽的空氣,他忍不住打了個鼻涕。

放眼望去,整條長安街乃至燕京城銀裝素裹,白練當空。

林朝陽提著行李,由大六部口街轉入小六部口胡同,一路留下的腳印沒一會兒功夫就被落雪覆蓋掉了。

敲響房門,沒過一會兒,院子裡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和腳步摔在積雪上的咯哎聲。

院門打開,已經上初三的陶希文站在門口,他腿邊還跟著冬冬。

「姑父,你可回來了!」

「希文又長高了!」林朝陽笑著跟陶希文打了個招呼。

「爸爸!爸爸!」

冬冬急切的跳著腳,生怕被忽略。

「姑父,我幫你拿吧。」

陶希文很有眼力見的接過了林朝陽的行李,林朝陽任由他接過去,然後抱起了冬冬。

先在他臉上嘬了一口,然後問:「想沒想爸爸?」

已經過了五周歲的冬冬臉蛋仍是肉嘟嘟的,他口齒清晰的答道,「想了!」

林朝陽又問:「妹妹呢?」

「妹妹在跟武哥玩。』

林朝陽好奇的看向陶希文,「你小姑呢?」

陶希文摸了摸鼻子,不知該怎麼回答,「在屋裡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透了一股「這事跟我沒關係」的既視感。

小傢伙,人不大,心眼兒不少。

走進內院,林朝陽便看到了正在東廂房帶孩子的陶希武,他推門進去,才看到晏晏正蹲在地上玩過家家。

抱著女兒親了兩口後,林朝陽去尋找陶玉墨的蹤影。

其實也不用尋找,她就在正房呢,只不過這會兒正沉迷遊戲無法自拔,根本沒有聽見院裡的動靜。

直到林朝陽推門而入,她才意識到家裡進來人了。

「你倒是瀟灑!」

林朝陽語氣幽幽,讓人猜不出是喜還是怒。

見到他的第一眼,陶玉墨下意識的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姐夫,你怎麼回來了?」

林朝陽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我家,我還不能回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你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幹什麼?讓你有準備毀屍滅跡啊?」

「什麼叫我毀屍滅跡!我玩個遊戲怎麼了?」

陶玉墨的語氣既委屈又有點憤怒,如果要找一個參照物的話,大概就是皇叔醉眼朦朧:我打了一輩子仗,還不能享受享受?

林朝陽也不回答她的話,走過去將電視機的音量調小,又開始清理起一地的瓜皮紙屑。

陶玉墨哪裡還不明白,姐夫這是在用行動陰陽怪氣她。

她冷哼一聲,嘀咕道:「你們在香江才瀟灑呢!」

林朝陽笑道:「是,我們瀟灑,你辛苦了。」

陶玉墨心虛之下,轉移話題道:「就你回來了?我姐呢?」

「你姐去西柏林參加電影節了,大概得過完年才能回來。」

「啊?」

陶玉墨沒忍住心中的驚訝與失落,她不關心姐姐能不能回來過年。

她關心的是姐姐要是不回來,那這兩個小不點兒她得看到什麼時候去?

打工還有個周末呢!

林朝陽猜到她的心思,打趣道:「有希文和希武在,你有什麼可『啊』的?

陶玉墨底氣不足的說道:「聽不懂你說什麼,我一個人可是看四個孩子。」

「是嗎?那可真是辛苦!」林朝陽打趣了一句,又問站在門口的陶希文,「你小姑一天給你們兄弟倆多少工錢啊?」

陶玉墨立刻瞪了陶希文一眼,他訥訥不敢言。

好不容易找到個寒假「勤工儉學」的機會,他很珍惜。

「你可想好了啊,過年姑父還打算帶你去馬克西姆吃大餐呢!」

馬克西姆西餐廳,八十年代需要人均消費100塊以上的西餐廳。

林朝陽的條件很有誘惑力,陶玉墨本能的對大侄子沒信心,剛準備使個眼色讓他一定要頂住敵人的糖衣炮彈,卻根本來不及。

「五毛錢!」

林朝陽輕笑著對陶玉墨說道:「五毛錢?你也太黑心了,這算僱傭童工吧?

「什麼僱傭童工,他們是勤工儉學。」陶玉墨嘴硬的說了一句,然後狠狠瞪了大侄子一眼。

「姐夫,坐了一天飛機,累了吧?趕緊坐下歇歇,我給你倒杯茶。」

陶玉墨一改剛才的囂張姿態,變得殷勤起來。

她不是怕姐夫,而是怕姐夫跟姐姐告狀。

玩笑過後,林朝陽問:「阿娣呢?」

陶玉墨回燕京的時候,陶玉書特地讓保姆阿娣跟她一起回來照顧兩個孩子。

「去買菜了,估計快回來了吧!『

兩人說完沒一會功夫,阿娣買完菜回來了。吃過飯後,外面的雪才停。

隔天,林朝陽本打算去父母那和陶家露個面,林二春先來了。

他見著就林朝陽一個人回來,有些稀奇的問:「玉書呢?」

林朝陽便說了陶玉書去參加西柏林電影節的事,林二春聽完不知為何神色複雜。

「玉書為了這個家,辛苦了啊!」

二春同志說這話時不自覺的嘆著氣,仿佛在無聲控訴著兒子的軟飯硬吃。

「我寫作也挺辛苦。」

林朝陽的話沒有引來二春同志的同情,反而一臉嫌棄,「你辛苦?你要是把下巴須上那點收一收我還能信!」

林朝陽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也不胖啊,這都有下頜線呢。

林二春不知道林朝陽回來,他來小六部口胡同是為了看孫子、孫女。

小孩子閒不住,跟爺爺說了幾句話,兩個孩子就都跑開去玩了。

「我聽玉墨說,你們在香江生意做的挺大,還收購啥公司了?」

「嗯。收購了一家,做大做強嘛。」

「要不說還得是大學生。你看看你,初中畢業,除了寫書啥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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