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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就非得分個派別和山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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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我在香江還有了些名氣?」林朝陽笑著問道。

「也就文學這個圈子有些名氣,你問普通市民是沒人知道的,還得努力啊!」李翰祥挖苦了他一句。

林朝陽點了點頭,「懂了,就跟你在內地的名聲差不多。」

李翰祥頓時語結。

翌日上班,洪子成下午沒事跑到了圖書館,問林朝陽:「朝陽,你對《文藝研究》上批評《梵谷之死》的文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林朝陽一臉茫然。

「你還沒看?」

林朝陽搖了搖頭,「批評就批評唄,這不是正常的嗎?」

洪子成見他並不了解情況,說道:「這個批評可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

洪子成便把情況解釋了一遍,事情說來話長。

今年二月份,美學學者李澤後在《文藝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為《畫廊談美》。

文章的主要內容是為近幾年萌生的一些文藝形式和文藝青年們做辯護,文章說這些青年們的思想和情緒都是時代的產物,他們的作品也在一定程度上傳達出了自身的情感和心聲。

僅就文章內容而論,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但結合了前一年《今天》停刊、星星畫展被點名批判後的種種跡象,這篇文章引起了一部分文化界保守人士的不滿。

《今天》也好、星星畫展也好,在文化界被許多人視為是散布形形色色資產階級和腐朽沒落思想的精神WR,李澤後的這篇文章無疑是在試圖給這些人正名、翻案。

文章發布之後,很快就有人發文進行了批判,然後引起了一陣激烈的討論。

本來這事跟林朝陽也沒什麼關係,可就在這個月,《中國青年報》上突然發表了一篇題為《從看藝術的開放與包容》。

文章列舉了《梵谷之死》中的部分情節,用以詮釋筆者自身的觀點。

文章中說:小說中的梵谷為了藝術瘋魔雖然僅是個例,但也說明了創作者在進行藝術創作過程中所需要付出和消耗的心力,將之輕易的歸結為精神WR,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筆者認為無論是何種藝術,應當有更廣闊的創作空間,不應受到過度的政治干預,文化的發展和繁榮需要多樣性和開放性。

過分強調文藝作品給人民群眾帶來精神污染,很可能會抑制文化和經濟的現代化發展,不利於國家的整體進步和民族自信的提升。

在文化界的討論中,我們應該遵循科學原則、藝術創作準則,切忌上綱上線,過度解讀,對個人自由和權利造成侵害,我們應當吸取歷史經驗,不要走老路、走回頭路。

雙方論戰,林朝陽的作品被一方提及作為論戰的論據,那麼另一方自然就要進行駁斥。

本來在文學界評價頗高的《梵谷之死》,從上個月開始突然就遭到了一些人的批判,而這些批判文章多是對小說進行了泛政治化的解讀,被許多人打上了「自由派」的烙印。

聽著洪子成描述完具體情況,林朝陽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委屈。

「這幫人是不是閒的沒事幹?」

看著他無辜的表情,洪子成哈哈笑道:「你也別覺得冤枉,人家拿你的小說說事,也證明你小說寫的好嘛,別的小說人家怎麼沒提呢?」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他們?」林朝陽用反諷的語氣問道。

洪子成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不打算回應他們一下?」

對於洪子成他們這些高校教師來說,因為嗡嗡嗡的緣故,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已經厭倦了過去以政治為綱的模式,心中多多少少還是向著自由派傾斜的。

林朝陽看了看他,「你是Y邊的吧?」

洪子成有些心虛,遲疑的點了點頭。

「你是哪邊的?」他問。

「我哪邊也不是,這兩邊的觀點我都不贊同。」

林朝陽剛才在聽洪子成陳述的時候就知道,這便是後世那場著名的「反精神WR運動」的萌芽期。

眼下還只是文藝界的辯論而已,等到強力人物表態之後,這場運動將會轟轟烈烈的持續三年時間,國內文化界一度風聲鶴唳。

林朝陽自問立場與這兩方都不相同,如果非要說的話,他還是偏保守一方的。

但問題是,他對於兩方觀點都有不認可的地方,所以也沒辦法表態,因為很容易被人罵成是牆頭草。

前年他發了一篇《傷痕文學的必然興起與衰落》,無意之間參與到文學界的爭端當中,這回他吸取教訓,堅決不參與到這種無意義的爭辯當中。

「泛政治化的做法我不喜歡,過度自由我也不喜歡。我們中國人總講中庸,這群人卻總喜歡走極端。」

洪子成大概明白了林朝陽的態度,「你這個屬於溫和保守派!」

「就非得分個派別和山頭?」林朝陽無語道。

他的話讓洪子成愣了一下,面有愧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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