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2/2)
「別聽他們胡說,這都是謠傳。」
「那你敢說你寫這部小說不是因為那件事?」
章德寧的質問讓林朝陽語塞,寫小說的起因當然是因為那件事,可他並不是出於泄憤的目的。
見他遲疑,章德寧以為他是被自己猜中了心思,洋洋自得。
「哎呀!那句話可真沒說錯,寧得罪小人,莫得罪文人。
你們這幫作家啊,心情一不好,就要拿起筆來戰鬥。
當伱們的敵人,一不小心就要遺臭萬年,太可怕了。」
林朝陽苦笑道:「別胡說八道了,我看謠言就是從你這傳出去的。」
「你看你,惱羞成怒了吧?放心吧,我這人嘴最嚴,從來不傳閒話。別人要是問我,我絕對不會說的。」章德寧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我信你個鬼!
林朝陽坐在辦公室跟章德寧聊了一會兒便走了,等他離開之後,章德寧翻開了他送來的手稿,本來她手裡正在看別的作品,可誰讓她重視林朝陽的作品呢。
她的眼神落在稿紙之上,眼前的文字化作畫面,如同徐徐展開的電影。
距離滬上淪陷已經過去了47天,那場震驚中外的淞滬會戰似乎已經變成了很遙遠的事。
街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但那不是戰爭帶來的,而是家家戶戶迎新年的鞭炮。
鑼鼓聲聲,爆竹迎春,這是滬上淪陷後的第一個春節。
城隍廟的廟會依舊如往年一樣熱鬧,市聲嘈雜,行人熙攘,老百姓們似乎並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
挨著城隍廟牆根兒的角落有個攤位,這攤位不賣年貨,不耍雜技,不唱戲,擺著的卻是黑白棋局。
歷來街頭都有擺象棋殘局的攤子,但圍棋攤子卻少有人擺。圍棋自古以來是文人雅士的專屬娛樂,平頭老百姓少有懂這個的。
棋局的主人是個清瘦斯文的年輕人,一身青色長衫不知道多久沒洗了,既髒又破,此時他一手執白,一手執黑,卻是在與自己下棋,看起來喧鬧的市聲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在他的身旁立了塊牌子,上寫著:「圍棋對弈,勝我者得銀元二十塊。」
銀元,老百姓管這玩意叫袁大頭、大洋,如今滬上淪陷了,法幣快跟廢紙差不多了,但大洋卻依然堅挺。
滬上警察署的一個三等巡警,一個月也就掙六塊半大洋。二十塊大洋,頂一個巡警三個月的工資,能買六百多斤麵粉,夠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大半年的了。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大!
可年輕人從大清早就在牆邊擺攤,都快到晌午了,也沒人光顧。
隔壁賣糖葫蘆的矮漢子調侃道:「棋瘋子,你就別想美事了。我看你還是趕緊找個正經營生干吧,省得把自己餓死。」
年輕人抬起頭來,看了矮漢子一眼,沒有搭理他。
「這瘋子,聽不懂人話!」矮漢子自覺被無視,剛罵了一句,驚覺草靶子晃動,轉頭一看,便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兒手裡攥著一串糖葫蘆,正飛也似的跑開。
「小王八蛋!敢偷老子的東西!」
矮漢子怒罵一聲,拔腿就要去追,卻聽見一個懶散的聲音說道:「別追了,小心草靶子都沒了。」
矮漢子心裡一驚,立刻停下動作,朝年輕人瞥了一眼,見對方仍在專心的下棋,他沒再說什麼。
「咦?近藤君你看,這裡竟然有人在下圍棋。」
長相清麗的少女站在棋攤前,拉住了正要往前走的同伴。
近藤次郎停下腳步,看了看棋攤和年輕人,眼神略顯輕蔑。
「圍棋乃君子雅好,街頭擺攤,俗不可耐,我們走吧!」
少女卻拉住了他,指著一旁的牌子說道:「你看,他還有賭局呢,這人好大的口氣!」
近藤次郎凝神看過去,「有意思!」
「下贏了你就有二十塊銀元嗎?」他問。
年輕人看著近藤次郎,「日本人?」
「日本人怎麼了?」近藤次郎眯著眼睛問。
「沒怎麼。下贏我就有二十塊大洋,輸了的話給我兩塊大洋。」
近藤次郎上下打量了一眼年輕人,「你有二十塊大洋嗎?」
年輕人往兜里一掏,一包東西落在棋盤上,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贏了,就有二十塊大洋。輸了,給我兩塊。」年輕人的聲音充滿自信。
近藤次郎臉上的笑容更盛,「好,我來跟你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