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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我這人,原則性很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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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中國人來說,沒過完正月十五,這個年就沒過完。

林朝陽跟謝靳打完電話的這天下午,李拓張羅著明天要聚會,他身邊這幫人里,就林朝陽家的居住條件好,所以聚會地點自然選在了林朝陽家。

不過不是華僑公寓,而是在棉花胡同。

這裡地方大,房間多,想怎麼撒歡兒都行。

謝靳風塵僕僕的趕到棉花胡同,敲開四合院的院門時,見到院裡的觥籌交錯,忍不住抱怨林朝陽。

「你小子真瀟灑啊!」

林朝陽也不理會他的抱怨,把他拉上了桌子,介紹過後,對謝靳說:「這不是給你接風洗塵嘛。」

然後林朝陽又對眾人說道:「謝導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號稱酒中仙,你們幾個剛才不是挺能喝的嗎?來來來,跟謝導過過招。」

將謝靳推到酒桌上,林朝陽成功逃脫,站在一旁眼看著李拓、張承治等人如同鬣狗一般圍住了謝靳。

「朝陽,謝導舟車勞頓,你別讓他們太過分。」陶玉書擔憂的勸說道。

林朝陽嗤笑一聲,「放心吧。這幫貨色連我都放不倒,他們幾個就是送菜的。」

果不其然,林朝陽的話說完還沒到半個小時,桌子上除了謝靳還在悠哉悠哉的夾菜吃,其他人都已經不省人事,甚至還有鑽到桌子底下的。

「嘖嘖嘖,丟人啊!」林朝陽嘴裡挖苦著,將眾人抬到炕上去醒酒。

謝靳吃飽喝足,「你小子壞透了,禍水東引。」

「吃飽飯就罵廚子是吧?」

玩笑了兩句,兩人才說起正事。

「《高山》的事我跟你說了大半年,你居然背信棄義要給別人。」謝靳上來先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起林朝陽。

「我又沒答應你。咱就事論事,人家稿費給的多,我肯定給人家啊!」

「我們搞的是藝術工作,總想著稿費,會限制你的藝術創作的。」

「我搞創作就是為了賺稿費,不要稿費才會限制我的創作。」

……

見給林朝陽洗腦不成,謝靳只好換了個方向,問道:「他們給你多少稿費?」

「這個啊……不方便透露。」

謝靳眯起眼睛,「我看你是要連蒙帶騙,變著法的讓我給你漲稿費吧?」

林朝陽淡定自若,「我不跟你說就是怕你們多想,以為我哄抬物價,你跟燕影廠的人都熟,可以自己跟他們打聽打聽,這種事我還能騙你嗎?」

平時熟歸熟,這個時候雙方是競爭對手,自己去打聽,他們能跟自己說實話才怪。

謝靳心裡這麼想著,嘴上說道:「我量你也不敢信口開河。」

「那是。您老當面,我哪敢胡說八道啊!」

謝靳又勸道:「《高山》是部難得的好作品,我們中國描寫戰爭題材的文學作品並不少,但唯有這部作品很特別,因為涉及到對越乃至對蘇關係上的恩恩怨怨。」

「它不同於中國近代史上的其他對外戰爭,這場戰爭的性質是具備濃烈的愛國主義情緒的。

更重要的是,你這部小說突破了幾十年來軍旅文學的一條不成文的戒律,相當尖銳地觸及到部隊生活當中的現實矛盾乃至腐敗。

這在我們的軍事文學創作中,堪稱是一塊里程碑。

這麼好的作品,得交給一個合適的人才行……」

謝靳說著說著又換了個角度,這回他要論證,《高山》這部小說只有交給他這樣的名導才不會被埋沒。

「說了半天,就是不提稿費,我看你是沒誠意。」

林朝陽最後忍不住說道。

謝靳見話聊始終沒有效果,只得無奈的開出了個數字,「三千塊錢。」

「我就說你沒誠意,算了,我還是跟燕影廠、八一廠談吧。」

「那你說多少錢?」

「一萬!」

謝靳吃了一驚,鏡片後的眼睛仿佛看見了鬼,「你把我稱稱賣了看看值不值一萬!」

「我這稿費可不是胡開的。《牧馬人》上映快一個月了吧?光電影票賣了多少錢?拷貝賣了多少錢?

《高山》的影響力,比《牧馬人》還大。你們電影系統把我的小說拿過去改編,自己賺的盆滿缽滿,我喝口湯總可以吧?」

謝靳苦口婆心的說道:「帳不是你這麼算的。票房我們製片廠又沒拿到,拷貝也是發行公司賣的,我們製片廠賺的就是個買斷錢,不賠本就不錯了。」

「要我說現在你們電影行業的問題太大了,投資的不賺錢,賺錢的不投資,這樣下去,早晚出大問題。」

「你視野先別搞的那麼宏大,先說眼前這部電影。一萬太高了,別說我們滬影廠,就是滿中國的製片廠也沒有這個價格啊!」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有,老謝,咱們得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

兩個雞賊的藝術工作者都試圖給對方洗腦,可惜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拿誰沒辦法。

談判了半天,最後稿費卡在四千五百塊錢。

「算了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缺錢。」

磨了半天嘴皮子,林朝陽最後不耐煩的說道。

謝靳知道他這是在欲擒故縱,覺得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便又聊了一會兒《牧馬人》的話題,告辭而去。

從棉花胡同出來,謝靳跑到了燕影廠招待所,他來燕京多數時候是住在這裡的。

到了招待所,謝靳便將老友們招聚起來。

酒桌上,陳懷愷問:「老謝,這才剛過完年,你出的是哪門子差?」

「這不是準備拍《秋瑾》嘛,過來看看演員。」

謝靳的瞎話張口就來,聽他這麼說,一旁的江懷延心中沒有升起絲毫警惕,「你可真不愧是勞模,《牧馬人》這才上映幾天啊,又研究起新作品來了。」

「閒不住。眼看著奔六十了,能多拍一部就多拍一部。」

謝靳的話讓幾位老友都有些唏噓,江懷延還好,四十多歲正當壯年,而且他是搞戲劇創作的,歲數大點也沒關係。

陳懷愷和成蔭一個六十二、一個六十五,這幾年年紀越來越大,自感精力大不如前。

成蔭去年拍完了《西安事變》,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導演生涯的最後作品,因為他馬上就將成為燕京電影學院院長,以後會將精力都放在教學和管理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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