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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審訊秦寶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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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跟鄭強是有點磨擦,」秦寶生遞過來的中華煙在指間打轉,「但遠沒到殺人的地步。」他的目光瞟向貨站角落的監控攝像頭,「15日晚上,我在市區陪客戶喝酒,KTV的監控能證明,從七點到凌晨一點都沒離開過。」張輝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纏著創可貼,邊緣有暗紅的血痂,「哦這個,上周搬貨被釘子扎的。」

但貨站的考勤記錄顯示,秦寶生 5月 15日下午四點就離開了,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客戶臨時改了時間,」他解釋道,手機里的通話記錄確實有下午三點五十的預約信息,「我回家換了身衣服才去的 KTV。」張輝突然問:「您會打漁民結嗎?」秦寶生的手指頓了頓,隨即笑了:「我跑船出身,那結閉著眼都能打。」他拿起旁邊的尼龍繩,三兩下就打出個標準的漁民結,繩尾還得意地甩了甩。

技術科的初步比對結果很快傳來:秦寶生的指紋與貨車駕駛室腳墊上的陌生指紋有六個特徵點吻合,他抽的黃鶴樓香菸與副駕駛菸灰缸里的菸蒂屬於同一批次。更可疑的是,貨站的冷藏車 GPS顯示,5月 15日晚八點十分,有輛車牌號為冀 B3692Y的冷藏車出現在王家溝附近,停留了十七分鐘——這段時間剛好覆蓋鄭強的死亡窗口。

「那是去送凍肉,」秦寶生調出送貨單,收貨人是王家溝的冷庫,「司機小周可以作證,他一直在車上沒下來。」但小周的詢問筆錄卻有破綻:「老闆讓我在路口等著,他說去旁邊玉米地解手,大概十幾分鐘才回來,身上沾著不少泥。」張輝立刻讓技術科檢查那輛冷藏車,在後備廂的工具箱裡發現了根深綠色麻繩,纖維成分與現場發現的完全一致,繩頭還沾著點暗紅色的斑跡。

當張輝把漁民結照片、冷藏車軌跡、麻繩鑑定報告在桌面上一字排開時,秦寶生捏著中華煙的手指突然僵住,菸灰「啪嗒」掉在鱷魚牌皮帶的銅扣上。他盯著照片裡那個稜角分明的繩結,喉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似的上下滾動,原本油光鋥亮的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日光燈下泛著慘白的光。

「這……這能說明什麼?」他的聲音突然劈了叉,尾音抖得像根繃緊的弦。沒等張輝開口,他猛地往後一仰,藤椅的四條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尖叫,最後「哐當」一聲撞在貨箱上。金戒指在桌面亂蹭,戒面與報告紙的摩擦聲像指甲刮過玻璃,留下幾道彎彎曲曲的黑痕。

「是他先罵人的!」秦寶生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又重重跌坐回去,勞力士表鏈在慌亂中纏上手指,勒出一圈紅印。他抓起漁民結照片狠狠拍在桌上,相框的玻璃「咔啦」裂出蛛網紋:「那天在玉米地,他把貨車橫在路中間,隔著車窗就罵我『搶食的野狗』,說要讓姐夫封了我的貨站!」

唾沫星子濺在冷藏車軌跡圖的王家溝路段,他突然壓低聲音,嘴角的肌肉抽搐著:「他還說……說我老婆跟漁港的股東有染,不然憑什麼搶得到專線……」這句話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在舌尖,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得像要裂開,「那種話是人說的嗎?我跟我老婆從擺地攤做到貨站,他憑什麼這麼糟踐人!」

張輝的鋼筆在筆錄本上沙沙作響,筆尖戳透紙頁的聲音驚得秦寶生打了個哆嗦。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杯底的茶漬在燈光下像幅扭曲的地圖。「我就是想教訓他一下,」茶杯被他捏得變了形,「從貨站拿了根麻繩,本來想把他捆在玉米地里,讓蚊子多叮他幾口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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